第三十九章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望著盛夏驚詫的眼神,蕭宴略一思索。
“那我現在躺**去?”
盛夏:“……。”
所以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這男人是壓根就沒睡。
盛夏突然覺得,她得提醒下蕭宴,熬夜也會影響人的情緒。
“蕭先生,以後請盡量11點前睡覺,長期熬夜不光對身體不好,對你的治療也會起到幹擾。”
她神情透著嚴肅,可麵前的男人聽到後,隻是眉頭蹙了下。
“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在我給你觀察的這段時間,必須11點睡,現在,馬上去睡覺。”
她帶著命令的語氣,腮幫微微有些鼓起,看上去是真的有些脾氣了。
“好。”
他走進房間,將杯子放下,想了想,又轉過身。
“那盛醫生是留在這裏等我睡著,還是一會我睡著再過來?”
盛夏無語,第一階段的觀察已經沒任何意義了,她留在這裏,也沒多大作用。
“蕭先生好好休息。”
說完,盛夏將門給關上,碰到不配合的病人,她確實有些生氣。
回到自己房間,剛準備躺下,手機就收到條轉賬消息,還有一句備注。
【不聽醫囑補償。】
看著發來的轉賬,盛夏眉角有些微微揚起。
好像這氣也沒那麽難以接受,起碼病人已經知道錯了。
她手指動了動,很快打出幾個字發了過去,隨後躺下再次入眠。
而另外一個房間,蕭宴看著手機上收到的信息。
【不許再玩手機!】
驚歎號讓蕭宴眼前劃過剛才盛夏那張氣呼呼的臉,隨後唇角勾出笑意。
平常睡前還要用手機處理事情的他,破天荒將手機放在一旁。
房間裏麵點著淡淡的安神香,他閉上眼睛,腦海裏麵卻像是怎麽都安靜不下去。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時候,他聽到房間的門又被輕輕打開。
熟悉的氣息慢慢沁入鼻息間,蕭宴立馬緊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熟的樣子。
淩晨四點,距離上次進來已經過去兩小時,盛夏輕手輕腳走進臥室。
蕭宴躺在**,呼吸透著平靜,望著他這樣,盛夏沒有過多打擾,而是安靜的坐下,觀察著他睡著時的反應。
房間裏麵寂靜的隻能聽到彼此呼吸聲,而盛夏越看眉頭就皺的越緊,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蕭先生,你還要裝睡到什麽時候?”
像是被抓包一般,蕭宴睜開眼睛,但沒有一點被抓到的尷尬,而是薄唇輕掀。
“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盛醫生的存在感太強了。”
看著對方一臉他沒錯,錯的是她的樣子,盛夏眼睛眯了眯。
“蕭先生,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裝睡來欺騙我。”
“我沒有欺騙你。”
蕭宴坐起身,男人的睡衣衣領,隨著起來的動作,而微微耷下,露出精致的鎖骨,看上去眼神有些無辜。
“我睡覺比較警覺,盛醫生進來的時候,我就醒了,後麵擔心你生氣,所以隻能假裝還在睡覺。”
他的解釋有些無奈,盛夏聽到後想了想,便也認同了他的話。
的確,這和她對蕭宴的觀察很吻合。
他的領地意識和自我防禦意識很強,對周圍的環境變化警惕性很高。
今晚是她觀察的第一晚,他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想到這裏,盛夏開口,“今晚的觀察到此為止,等你適應幾天後,我再進行接下來的觀察,蕭先生早點睡吧。”
她站起身,蕭宴見她要走,竟下意識伸出手拉住她。
“盛醫生。”
他的舉動,讓盛夏愣了下,目光落在他拉在自己的手上麵。
“抱歉。”
這時,隻見他隨即鬆開,盛夏望著他開口。
“蕭先生還有別的事嗎?”
蕭宴對上她的眸子,眼中劃過抹猶豫後,這才掀唇。
“我今晚有些失眠。”
聽到他說失眠,盛夏眉頭蹙了下,跟著重新坐下,習慣性拿出錄音的筆。
“蕭先生,方便我錄下來嗎?”
她開口,蕭宴見到她已經恢複到了工作中的狀態,眉宇間都是醫生對病人的神色,心裏不禁升騰起一抹燥意。
他很快,他就將心情平複,點了點頭。
盛夏將錄音筆打開,將隨身的本子拿出來,開始詢問。
“你今晚失眠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嗎?比如壓力或者是被今晚的事情所影響到?”
“可能是因為你。”
隨著蕭宴說出這句話,盛夏正在記錄的手頓住,望向他的目光劃過抹不解。
“因為我?”
“是。”
蕭宴眸色 微暗,“剛才我一直在想你。”
這話,讓盛夏心跳瞬間亂了亂,她望著蕭宴的目光,試圖找出這是一句玩笑話。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話並不是玩笑,於是神色正然道。
“蕭先生是什麽意思?”
“我在想盛醫生的所有事。”
盛夏:“……”。
見她不語,蕭宴繼續開口,“我看過你的資料,可以說,在給我治病的所有醫生中,你的家庭背景是最複雜的。”
蕭宴的這句話,讓盛夏眼中原本的神色突然間緩和,她竟是跟著點了點頭。
“蕭先生說的對,這句話我認同。”
見到她就這樣心平氣和的承認了,蕭宴眸中暗色滾動。
“難道你不生氣我這樣說?”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事實就是如此,隻要蕭先生不是懷疑我的專業,那我便沒什麽計較的。”
她的出身她選擇不了,所以麵對蕭宴的這些話,她早就坦然,否則也不會從那段泥濘不堪中走出一條光明。
但她知道,蕭宴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於是開口道。
“其實蕭先生要聊的並不僅僅是我的家事,還有別的,對嗎?”
“盛醫生很聰明,的確,我要說的不隻是這些,我查到你在國外深造的時候,曾有過入院治療的經曆,而你當時被診斷為抑鬱症,是你與你家庭有關嗎?”
蕭宴的這句話,讓盛夏臉色頓時微微發白,她望著他,握著筆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段治療的經曆,雖然她的導師已經替她保密,但作為心理醫生,曾得過抑鬱症的經曆,終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現在蕭宴問起,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
“蕭先生連這些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