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是你的朋友
大概是盛夏表現的毫無威脅,蕭宴的眼神閃動了下。
他深深看著她,喉嚨像是含了沙,“朋友?”
當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盛夏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他還願意傾聽,說明他還沒有完全失控。
“對,朋友,你說過我有什麽困難,可以向你求助的朋友,阿宴,你記得嗎?”
蕭宴冥思,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但眼前的女人,卻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迷茫。
而這時,盛夏趁著他在思考的時候,慢慢挪動了下,想要讓那刀鋒離自己喉嚨遠點。
結果剛一動,對方就察覺出來,立馬再次抵住她。
“你想做什麽?”
“我隻是脖子有點疼。”
聽到她的話,蕭宴目光落在她被刀鋒抵過的地方,果然看見一道紅色的刀痕。
那刀痕泛著淡紅,雖然沒有割破對方,但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卻是十分刺眼。
蕭宴很不舒服,他下意識將刀收了收,隨著刀鋒從自己頸動脈處離開,盛夏擠出一個微笑。
“謝謝。”
這聲謝謝讓蕭宴抿緊唇,結果下一秒,他就將刀往旁邊一放。
盛夏以為他想起來了,可是對方卻在這時,朝她伸出手。
指腹的溫度,撫過她的脖頸,盛夏原本放鬆的神經再一次繃緊,臉上也有了些許變化。
而蕭宴像是根本沒有察覺,而是眉頭緊緊皺著,指腹在她的脖子處擦拭著。
可是他越擦,那道刀痕就越明顯,他眉宇間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盛夏原本不疼的肌膚,被他這樣一擦,漸漸感覺到有些火辣辣的。
直到感覺到男人指腹的溫度越來越灼熱,她小心翼翼開口。
“阿宴,我帶了藥膏。”
她的話,讓蕭宴手指頓住,目光如墨地看向她,隻見她指了指自己的挎包。
“就在這裏麵,我拿出來,好嗎?”
剛才她已經猜到蕭宴是因為自己脖子上的刀痕,讓他感覺到不舒服了。
為了避免自己被他再擦下去,真的皮膚被擦破了,她提出一個讓他放鬆的辦法。
蕭宴思考了短瞬,往後退了步,盛夏見狀,慢慢打開包,從裏麵將之前他給自己擦傷的那支藥膏拿出來。
還好當時她隨手放在了包裏,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而蕭宴見她拿出藥膏,目光盯著她的手,直到她把藥膏遞過來。
“我看不見,你幫我可以嗎?”
看見女人臉上的表情,蕭宴動手接過,大概是嫌站著擦藥不方便,他拉過盛夏的手,朝著沙發走去。
盛夏被他拉坐到沙發上,全程保持著安靜,任由蕭宴將藥膏塗抹在她的脖子上。
而此時,這樣溫馨的一幕,落在監控室裏,阮思寧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賤人,我就知道這個賤人不安好心,她就是想方設法在勾引宴哥!”
她在心裏瘋狂叫囂著,手指甲死死扣進掌心,恨不得將盛夏的脖子給掐斷。
而當她看見原本情緒失控的蕭宴,竟然會這樣溫柔的替盛夏擦藥膏時,她心裏的嫉意,已經到了巔峰。
隻見阮思寧一言不發地走出控製室,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快,找出那個手機裝上卡。
電話被接聽,她朝著裏麵開口,“蕭宴病情加重了,我們的交易,我要加上一條,你幫我除掉一個人。”
掛斷電話後,阮思寧唇角勾起陰狠的弧度,隨後喃喃自言。
“賤人,這可是你自找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尋死路,等你死了,就不會再纏著宴哥了……。”
……
“謝謝阿宴。”
當蕭宴將手和藥膏放下後,盛夏唇角揚起弧度,輕聲道謝。
而蕭宴,並沒有回應,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臉上。
房間裏詭異的安靜下來,盛夏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向四周。
當她看見地上有個摔碎的相框時,她的目光微微定了下。
照片中的一對男女抱著一個可愛的嬰兒,而男人的麵容,和蕭宴有幾分相似。
她目光微微閃動,上次她來過這裏,似乎並沒有在書房裏麵見到過這張照片。
所以這張照片應該是特意被蕭宴拿出來的,那說明他的失控,可能與這張照片有關。
“你在看什麽?”
這時,坐在身邊的男人開口,眼中仍然噙著防備和警惕。
盛夏馬上收回目光,“我沒有。”
“你在撒謊。”
蕭宴肯定的開口,眼底隱隱浮現出危險的暗芒,盛夏感覺到周圍氣場的變化,立馬攤開雙手。
“抱歉,我確實沒有說真話,其實我在看那張照片,上麵的寶寶好可愛。”
盛夏提及寶寶,試圖用孩子的天真無邪來化解蕭宴身上的戾氣。
她邊說邊起身,很快將那張照片撿起來,隨後遞到蕭宴麵前。
而蕭宴,在看見那張照片後,神情微微怔了下,伸出手接過,目光仔細端詳著那照片裏的一家三口。
“這個寶寶真的很可愛,對吧?”
盛夏小心觀察著他的反應,卻見他的目光從寶寶那裏慢慢上移,最後落在抱著寶寶的女人身上。
看著他這樣的反應,盛夏輕輕試探。
“這個女人,你認識?”
蕭宴像是被問住了,沉默不言,盛夏沒有繼續催促,靜靜觀察著他的反應。
然後指著照片上的男人,“你們長的有幾分相似,阿宴,他是你的家人嗎?”
被她這樣一說,蕭宴的目光轉向男人,跟著像是想起了什麽,眼中劃過抹痛色。
“他死了。”
盛夏聽到這句話,愣了下,腦海中馬上浮上某種猜測,隨後跟著道。
“這個寶寶,是你嗎?”
這句話,就像是某種開關,蕭宴的呼吸瞬間凝住,緊跟著眼底漸漸浮上不安與害怕。
他像是代入到了那個小寶寶身上,整個人開始顫抖起來。
握著照片的手越來越緊,甚至將那張照片都攥出了褶皺。
“爸,媽。”
低喃的聲音,從他的口中而出,盛夏見到蕭宴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而這時,他抬起頭,看向盛夏,“我永遠見不到他們了,對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盛夏立馬上前,手撫上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