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當不存在
所有的擔心與恐慌,在女人這句話中,瞬間煙消雲散。
蕭宴低垂著眸,看著麵前滿臉歉意的女人,最終收回目光。
“走吧。”
“啊?”
原本以為蕭宴還會說什麽的盛夏,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愣了下。
這時,又聽到男人的話,“下不為例,你記住,不是每次我都會在你身邊。”
說完這句話,他大步朝前走去,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來,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這才又重新朝前走去。
魏鳴見狀,趕緊低下頭,朝盛夏壓低聲音,“盛醫生,等會媒體就會過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聽到這話,盛夏連忙斂神,很快追上了蕭宴的步伐,緊緊跟在他半步遠的地方。
直到兩個人坐上車,盛夏偷偷瞄向身邊的男人,隻見對方已經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她沒再說話,跟著閉上眼睛,而就在她同樣靠著閉眼休息的時候,男人的眼睛卻在這時睜開,深深凝了她一眼。
……
回到山莊,蕭宴走進書房,順便將魏鳴也叫了進去。
盛夏知道他們有事要談,便獨自回了房間。
而此時,蕭宴站在窗戶邊,眼神透著寒意。
“查到了嗎?”
“已經查清楚了,今晚的木偶劇場失火,是有人在後台抽煙,從而引發了火災,目前人已經被抓住,並無可疑。”
聽完魏鳴的話,蕭宴神情卻依然冷肅,他不相信,兩次的事故都是巧合。
上次盛夏被東西砸傷後背,這次他們又差點被困火海。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中間一定有問題。
“讓林煥去查那個被抓的人,務必將他所有的信息都查清楚。”
“是,我這就去辦。”
魏鳴離開書房,蕭宴過了一會後,這才走出來。
當他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動靜,於是走了過去。
“你在幹什麽?”
他看見盛夏忙碌的身影,隻見對方正在切著一些蔬菜丁。
“我準備做些夜宵。”
晚上他們隻吃了些蒸糕和紅豆沙,受了那麽大的驚嚇,她有些餓了。
聽到她的話,蕭宴走過去,目光看向她,“我來做吧。”
“不用,你先去洗澡,很快就做好了。”
她邊說邊將切好的蔬菜丁都給放在盤子裏,又拿起雞肉切起來。
見到她動作嫻熟,蕭宴最終還是轉身離開廚房。
很快,他洗完澡,就聞到一陣香味從餐廳飄出來,而盛夏正端著鮮榨果汁從廚房走出來。
“過來吃點東西吧。”
將蘋果汁放在桌上,盛夏招呼著蕭宴坐下。
看著麵前做好的雞絲蔬菜麵,蕭宴眸光閃動了下。
“看上去不錯。”
他開口,跟著坐下來,盛夏揚了揚眉。
“這可是我拿手的。”
說起這話時,她表情有幾分小得意,“我的做飯水平,不一定比你差呢。”
“是,我相信夏夏的手藝。”
蕭宴夾起麵條,吃進口中,蔬菜的清甜混合著雞絲,加上高湯一起,確實味道不錯。
“對了,晚上劇場為什麽會著火?”
盛夏突然開口,蕭宴停頓了下,“據查到的消息,是有人在後台抽煙,點燃了倉庫裏麵的材料導致的火災。”
“這樣啊,看來以後我們不能一起出去,好像每次都會碰到意外。”
似是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蕭宴心裏微微緊張了下。
“你害怕了?”
他的話,讓盛夏抬起頭,“為什麽這麽說?”
“我以為你會覺得跟我在一起,就會遇到危險。”
蕭宴咽了咽喉嚨,卻見盛夏噗嗤笑出來。
“這隻是意外,與你有什麽關係,每次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我還覺得是因為我的原故,你才這麽倒黴呢。”
說完,她的神情黯淡了一瞬,隻是微妙的變化,蕭宴卻察覺到盛夏有心事。
“別這麽說,我覺得我們每次都逢凶化吉,說明我們都很幸運,上次如果不是你推開我,受傷的就會是我了。”
蕭宴的話,落在盛夏耳中,她彎了彎唇角。
“那照你這麽說,這次你救了我,那我們不是互相救了對方一次?”
“所以隻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才能逢凶化吉。”
蕭宴這句話,讓盛夏心跳突然間加快了幾步,麵對男人幽深的眸子,她不自然地低下頭。
“你說的對,我們都是幸運的人,隻是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不要碰到了,挺嚇人的。”
盛夏邊說邊低頭吃了口麵,蕭宴望著她,良久,才開口。
“好,以後我們都不會碰到,我保證。”
眼見著他說話越來越奇怪,盛夏沒再說什麽,很快將麵吃完後,就準備收拾。
“我來吧。你先去休息。”
他攔住盛夏,將碗拿起來,朝著廚房走去。
盛夏望著他的背影,片刻,這才上了樓。
到了樓上後,她打開手機,找出晚上木偶劇場的事故報道,果然和蕭宴說的一樣,而且導致火災的那個人也被抓住了。
但她心裏卻有些隱隱不安,總覺得這場火來的蹊蹺。
她有些擔心是宋家在背後搞的事情。
但沒有證據,她不知道要怎麽提醒蕭宴,思前想後了一番後,她隻得暫時先將這件事情放下。
“叩叩叩。”
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盛夏趕緊將手機放下,跟著走過去將門打開。
蕭宴站在外麵,眉宇間透著些許欲言又止。
“阿宴,你找我有事?”
“關於你剛才在下麵說的那些話,我想和你聊聊。”
見蕭宴開口,盛夏側過身,“那進來說吧。”
“好。”
蕭宴進屋後坐下,盛夏也跟著坐在椅子上,“你也覺得今晚的火災不尋常,對嗎?”
“嗯。”
蕭宴點頭,盛夏聽到後,立馬脫口而出,“會不會是宋家做的?”
她的仇人,隻有宋家,而蕭宴是來深市看病的,所以這麽看,如果有人故意縱火,一定是針對自己的。
“這件事情,還不確定,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聽到這話,盛夏搖頭,“一定是宋家幹的,隻要我出事,無法上庭作證,宋彥才有可能脫罪,抱歉,阿宴,連累到你了。”
看著她向自己道歉,蕭宴跟著開口,“你怎麽確定,今晚的事情,不是因為我?”
“怎麽可能?你在這裏又沒有仇家。”
她話音落下,隻見蕭宴眸色幽沉了一瞬,“有些事情,不要看表像。”
這句話,讓盛夏微怔,但對上男人的眸子時,她最終選擇了不再問下去。
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蕭宴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有什麽情況,我會及時告訴你。”
看著男人走出房間,盛夏腦海裏回想著他剛才所說的話。
如果蕭宴的意思是,今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針對他的,那麽說明他背後牽扯到了什麽。
而無論是什麽,她都不能繼續打聽下去,也不是她能解決掉的。
在真相沒查出來前,她隻能當這件事情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