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我是受害者
拍攝結束，掌聲在片場回**，沈歸柔的表演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她微微欠身向工作人員致謝。
“歸柔，過來一下。”唐羽聲朝她招手，將她帶到一旁，“下一場戲的情緒需要更飽滿些……”
沈歸柔專注地聽著唐羽聲的指導，沒注意到角落裏，肖茵茵扭曲的表情。
公共休息室裏，肖茵茵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麵上。她隻是個配角，連專屬的休息室都沒有資格擁有。
“你怎麽了？”一道溫潤的嗓音突然響起。
肖茵茵抬頭，看到路拾安站在麵前，遞來一方斜紋手帕。她的心髒幾乎停跳——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男神啊！
“謝、謝謝……”
她顫抖著接過手帕，貪婪地嗅著上麵淡淡的香水味。這是路拾安的味道，是她追星多年收集的所有海報、周邊都無法比擬的真實觸感。
她在娛樂圈裏努力了這麽久，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站在他身邊了。
想到這，肖茵茵臉上的喜色突然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羞愧。
路拾安在她身邊坐下，關切地問："是因為片場的事嗎？"
這句話像打開了閘門，肖茵茵的委屈傾瀉而出：“沈歸柔根本不按劇本演！她故意加台詞羞辱我，可所有人都誇她演得好！”
路拾安的眼神暗了暗，剛才片場發生的事情，他的確看到了。
不得不承認，沈歸柔的演技確實驚豔。
可她演得越好，路拾安心裏就越不舒服。
明明她隻是一個自己的墊腳石，憑什麽她能夠演得這麽好？
兩個人演對手戲的時候，就更加能夠凸顯他演技的低劣。
這樣一來，他更難在娛樂圈翻身了。
路拾安的手捏得越來越緊，轉頭看著麵前正一臉花癡盯著他的肖茵茵，心裏有了主意。
“柔柔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歎息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落寞，“自從程予奪給她撐腰之後，她就變了...以前說最愛我，現在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肖茵茵的眼中燃起嫉妒的火焰。沈歸柔憑什麽？她憑什麽能得到路拾安的青睞又隨意拋棄？
——沈歸柔，你真的該死。
說到這，路拾安低頭自嘲一笑：“她等下有威亞的戲份，我得去替她檢查一下設備。畢竟威亞戲這麽危險，要是一不小心掉下來……”
路拾安邊說邊滿含深意地看向肖茵茵。
如果她足夠聰明，就應該明白這話裏是什麽意思了。
休息時間，片場安靜下來，肖茵茵偷偷從休息室離開。
沈歸柔正打算回自己的休息室，剛巧看到肖茵茵鬼鬼祟祟的樣子。
肖茵茵這是又要打什麽鬼主意了？
盡管沒有任何證據，但沈歸柔毫不猶豫就跟了上去。
一直跟著肖茵茵進了道具間，沈歸柔才在旁邊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
肖茵茵這個時候到道具間來做什麽？
難道……
聯想到等會要拍的威亞戲份，沈歸柔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肖茵茵應該不會這麽傻，為了一個男人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吧？
心中的懷疑沒有放下，沈歸柔一直在門口等著，直到肖茵茵離開才走進道具間。
她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威亞細細查看，在連接處找到了一處很細微的磨損。
磨損口非常平整，很顯然不是日常使用的磨損，而是人為的。
大概率，就是肖茵茵剛才做的。
看來她的確是低估了路拾安在肖茵茵這個粉絲心中的位置，為了所謂的偶像，肖茵茵什麽都做得出來了。
沈歸柔拿著自己的威亞器具猶豫了一會兒，將它和肖茵茵的做了調換。
既然是肖茵茵自己種下的因，那麽果也應該由她自己來承擔。
道具間發生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拍攝如期進行。
沈歸柔注意到肖茵茵頻頻投來的期待目光，心裏冷笑不已。
她還真是蠢得可愛。
這麽明顯的看向她，是生怕她發現不了有問題嗎？
很快，沈歸柔和肖茵茵都被拉到半空中，開始走戲。
“威亞戲準備！”副導演高聲喊道。
工作人員為兩人係好裝備，沈歸柔特意看了眼肖茵茵的威亞——正是那套被動過手腳的。
“Action！”
隨著導演的口令，兩人被吊上半空。
沈歸柔的表演行雲流水，而肖茵茵則心不在焉，時不時偷瞄她的威亞裝置。
“奇怪……”肖茵茵小聲嘀咕，“怎麽還沒……”
話音未落，她突然感到身體一輕，緊接著是連接處斷裂的脆響。
“啊——”
淒厲的尖叫劃破片場，肖茵茵像斷線風箏般墜落。安全墊緩衝了衝擊，但她還是抱著腿痛苦呻-吟。
現場一片混亂，醫護人員迅速趕來。沈歸柔從容地降落，走到肖茵茵身邊。
肖茵茵抬頭看向穩穩落在墊子上的沈歸柔，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明明我……”
“明明什麽？”沈歸柔朝她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威亞斷裂應該是個意外吧，難不成這件事和你有關？”
肖茵茵立馬反應過來，連忙閉了嘴：“怎麽可能？受傷的人是我，我是受害者。”
“的確應該是這樣。”沈歸柔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可我看斷口這麽平整，好像是人割的。要不要查查監控，或許就明白了呢。”
肖茵茵頓時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已經被沈歸柔發現了，她的眼眸中滿是驚恐。
如果事情曝光，不僅角色不保，她的演藝生涯也會毀於一旦……
“怎麽可能？就是一個意外而已。”
肖茵茵沒敢追究劇組工作人員的責任，隻一口咬定是個意外，沒有要任何賠償。
眼看著肖茵茵被抬上救護車，路拾安站在人群中，臉色陰沉得可怕。
真是一個蠢貨，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計劃失敗了？”沈歸柔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路拾安猛地轉頭：“你說什麽？”
“英雄救美的戲碼演不成了，很失望吧？”她冷笑，“下次想害我，記得找個聰明點的棋子。”
路拾安的表情瞬間扭曲，但很快又恢複成那副溫柔模樣：“柔柔，你想多了……”
“省省吧，”沈歸柔轉身離開，“你的演技，比肖茵茵還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