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反派的小甜糖:乖乖,別想逃

第一十三章 他快瘋了

夜色已深,別墅外傳來引擎熄滅的聲音。

沈歸柔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攏了攏睡袍的衣襟,快步走向玄關。

門開了,程予奪一身冷意踏入,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眉宇間透著疲憊。他抬眸看見沈歸柔,眼神微頓,隨即恢複冷淡。

“你還沒睡?”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沈歸柔討好地伸手去接他的外套:“在等你。”

程予奪避開她的手,徑直走向樓梯:“不用,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

沈歸柔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她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這麽晚了還要忙嗎?你還沒吃晚飯吧?我給你煮碗麵吧……”

“不用。”他頭也不回地打斷,推開書房門,“你早點休息。”

門關上了,沈歸柔站在走廊裏,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悶得發疼。

她咬了咬唇,轉身下樓,走進廚房。她開火煮麵,又煎了個溏心蛋鋪在上麵,撒上蔥花。香氣彌漫開來,她端著碗,再次上樓。

站在書房門前,她輕輕敲了敲門:“程予奪,我煮了麵,你吃點再工作吧?”

裏麵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聲音軟了幾分:“我煮了很久的,你不吃的話就浪費了……”

門內依舊沉默。

沈歸柔垂下眼睫,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忽然低聲道:“哎呀!我的手被燙了一下……”

話音未落,書房門猛地被拉開。

程予奪站在門內,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視線掃過她的手指:“燙哪兒了?”

沈歸柔眨了眨眼,將碗遞過去,伸出左手食指,上麵有一小塊微紅的痕跡:“這裏。”

程予奪盯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傷處”,嘴角抽了抽,伸手接過碗,轉身走回書房:“進來。”

沈歸柔唇角微翹,跟了進去。

書房裏,程予奪坐在辦公桌後,慢條斯理地吃著麵。沈歸柔坐在他對麵,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他。

“好吃嗎?”她問。

程予奪“嗯”了一聲,頭也不抬。

沈歸柔歪了歪頭,忽然站起身,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揉-捏:“你工作一天,肩膀都僵了,我幫你按按。”

程予奪動作一頓,喉結微滾:“……不用。”

沈歸柔假裝沒聽見,指尖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壓著他的肩頸,聲音軟糯:“明天劇組還有戲要拍,我能不能……”

“不能。”他冷聲打斷。

沈歸柔手上動作不停,湊近他耳邊,呼吸輕拂:“拍完我就回來,好不好?”

程予奪放下筷子,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前,眸色幽深:“沈歸柔,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就是想拍完這部戲……”

程予奪盯著她,忽然冷笑:“你是想去見路拾安!”

沈歸柔一愣,隨即氣得瞪圓了眼睛:“你胡說什麽!我巴不得他滾得遠遠的!”

程予奪眸光微動,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語氣危險:“那你為什麽放過他?”

沈歸柔這才明白他在介意什麽,頓時哭笑不得:“我不是放過他,我是忘了!當時隻顧著解決肖茵茵的事,根本沒想那麽多!”

程予奪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

沈歸柔趁機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聲音又輕又軟:“程予奪,你吃醋了?”

他呼吸一滯,猛地鬆開她,別過臉:“……沒有。”

沈歸柔卻不依不饒,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你就是吃醋了。”她笑得狡黠,“你怕我還喜歡路拾安,是不是?”

程予奪眸色驟暗,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在辦公桌上,聲音低啞:“沈歸柔,別得寸進尺。”

她絲毫不懼,反而仰起臉,唇瓣幾乎貼上他的:“那你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程予奪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唇,呼吸漸重,終於敗下陣來,低頭狠狠吻住她。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而強勢,沈歸柔被吻得暈頭轉向,直到呼吸困難,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嗓音沙啞:“明天拍完戲,立刻回來。”

沈歸柔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程予奪輕哼一聲,指腹擦過她微腫的唇瓣:“再讓我發現你和他有接觸……”

“不會的!”她連忙保證,笑得眉眼彎彎,“我最討厭他了,隻喜歡你。”

程予奪眸光一軟,低頭又親了親她的唇角:“記住你說的話。”

夜深人靜,沈歸柔蜷縮在程予奪懷裏,睡得香甜。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

程予奪靜靜地看著她,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眼,眸色深沉。

她今天說,隻喜歡他。

這句話讓他既歡喜又恐懼。前世,她從沒正眼看過他。這一世好不容易把她搶到身邊,如果她發現他所有陰暗的想法……

程予奪呼吸一窒,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沈歸柔在睡夢中輕哼一聲,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

他猛地鬆開手,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陰鬱而偏執。

他應該把她鎖起來的。

鎖在隻有他知道的地方,誰也見不到,誰也搶不走。

可當她軟聲求他,當他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他又舍不得了。

他怕她恨他。

怕她像前世一樣,冷漠地推開他,再也不看他一眼。

程予奪掐滅煙,回頭看向**熟睡的人,喉結微動。

他快瘋了。

他走回床邊,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嗓音低啞,帶著無盡的占有欲和克製:

“沈歸柔,別再推開我。”

“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