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好想你，程予奪
河邊發生的一切如實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眾人可以在屏幕裏清楚地看到，是謝心茹自己一個踉蹌，往後一仰摔進河裏的，和沈歸柔沒有絲毫關係。
徐立神情複雜：“謝心茹，你為什麽要汙蔑沈老師？”
謝心茹癱軟在地上，手指抓緊毛毯，說話的聲音微不可聞。
“……當時，我感覺有一股力量莫名讓我往後倒，我就以為是沈老師推的我……我當時太緊張了，誤以為是她推的我，沒想到是我自己腳滑……”
徐立長長歎了一口氣。
“就算你很緊張……你也不應該一口咬死沈老師吧。如果攝像機沒有記錄這一幕，沈老師就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他心裏一陣後怕，好在河邊有台被人遺落的攝像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謝心茹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周圍隻剩下眾人議論的聲音。
“我就知道沈老師不是這種人，沈老師心地善良，絕不可能主動把她推進河裏。”
“謝心茹剛剛說得真得過火了，不敢想象沒有攝像機的話，沈老師會落到什麽樣的境地。”
“有點愧疚，我剛剛竟然真得懷疑了沈老師……”
眾人指指點點，小聲地譴責謝心茹，各色的目光停留在謝心茹的身上。
謝心茹再也聽不下去，兩眼一翻，假裝體力不支昏迷過去。
沈歸柔冷眼看著她裝昏迷的模樣，仍然保持著雙臂環胸的淡然姿態。
眾人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趕緊把她抬起來，送到了村裏的小診所。
圓臉女生收起攝像機，深藏功與名，抬步正打算離開。
沈歸柔叫住圓臉女生：“等等，我能耽誤你幾分鍾時間嗎？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圓臉女生停下腳步，語氣困惑：“怎麽了？沈老師？”
“攝像機，是你故意落在河邊的吧。”
沈歸柔這句話雖然是詢問的句式，但語氣極其肯定，在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圓臉女生歪了歪頭，凝視了她一會兒，噗嗤一笑：“沈老師，難怪程總對你這麽上心，你確實很聰明，很有膽識。”
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是程總安排我來照顧你的。”
她就是程予奪安插在劇組裏的眼線，身份是平平無奇的劇組工作人員，在劇組幹一些打雜的活，平日裏行事低調，不引人注目。
剛才她就注意到謝心茹鬼鬼祟祟的動靜。
猜測謝心茹可能懷著鬼胎想陷害沈歸柔，她假裝把這台攝像機忘在河邊，並讓攝像機保持錄像狀態，記錄著河邊的一切。
“所以，白色U盤也是你給我的？”沈歸柔繼續追問。
圓臉女生微微點頭：“程總除了讓我在劇組暗中照顧你，還派我去監視謝心茹，稍有不對勁就趕緊告訴你。”
沈歸柔的心一點一點軟下來。
前不久在綜藝裏也是，程予奪怕她受欺負，特意安排夏知意照顧她。
他總是在默默守護她，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掃除障礙，保駕護航。
如果她沒有察覺出異常，不主動問圓臉女生，程予奪根本不會告訴她，他為她做的一切。
她會一直傻傻地被蒙在鼓裏。
沈歸柔的心泛起微微的疼，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程予奪都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為她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主動告訴她。
沈歸柔打通程予奪的電話，聲音悶悶的：“程予奪，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劇組裏有你安排的人？”
還是她自己先發現異常，猜測出劇組裏有他安排的人，進而通過一係列事情鎖定那人就是圓臉女生。
她想不通，為什麽程予奪一開始不和她開誠布公，而是選擇隱瞞她。
這有什麽好隱瞞的。
她要是笨一點，就發現不了程予奪為她付出的這些努力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沈歸柔的心就更疼了。
她希望程予奪能夠向她打開心扉，不要這麽沉悶，隻知道默默付出。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傳來聲音。
程予奪握緊了手機，胸腔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眸底晦澀黯淡。
該怎麽描述他的苦澀呢？
他怕他的掌控欲和偏執嚇到沈歸柔，更怕沈歸柔知道後會有所提防，不願意接受他暗中的幫助。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走進沈歸柔的心裏。
他不知道沈歸柔真實的想法是什麽，於是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試探，不敢貿然有所行動，生怕把沈歸柔嚇跑。
場務催沈歸柔去拍戲，她還沒有等到程予奪的回應。
沈歸柔看了一眼時間，千言萬語最後隻濃縮成了一句話。
“我好想你，程予奪。”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見程予奪了。
她好想抱抱她的程予奪。
掛斷電話，沈歸柔找到機會詢問圓臉女生的名字。
圓臉女生笑眯眯地回答：“沈老師，我叫許甜甜。”
入夜之後，路拾安結束短劇一天的拍攝，躡手躡腳地來到小診所看望謝心茹。
他看到躺在**虛弱至極的謝心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心茹，是我無能，沒法保護好你。”
謝心茹使了點力氣，把手從他的掌心裏抽回來：“你要是真心疼我，就給我報仇。”
她攥緊了病床的被單：“我要沈歸柔生不如死。”
路拾安摸了摸她的臉頰，絞盡腦汁想辦法哄她。
“心茹，別太生氣了，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報仇。”
他想起接下來幾天的拍攝：“心茹，過幾天我拍攝的那部短劇會在村後邊的農田取景，沒記錯的話，你們劇組也有一場戲會在那片農田拍攝。”
謝心茹點了點頭。
她以前和路拾安提過一嘴。
巧的是，兩個劇組是在同一時間的同一片取景地。
好在村後邊的農田麵積比較大，兩個劇組各占一塊田地互不幹涉。
但盡管如此，路拾安還是會正麵碰上沈歸柔。
“心茹，我有一個好點子……”路拾安眸底竄過一抹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