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個人吃兩家飯
竇麟顯然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正要出去,卻被周朗一把拽了回去。
“你幹啥啊?這個時候出去,你不是鐵定會被他們打破頭?”
竇麟沉著臉說,“那也不能這麽躲著,他們這架勢明顯是要我給一個說法,那我就出去給他們一個說法。我就不信,他們還不講理了?”
他明明什麽都沒幹,那餃子也不是他誠心要吃的,怎麽就成了他的錯了?
“你可算了吧,這件事要是真有你說的那麽簡單,他們也就不會鬧過來了。”
嚴睿看了周朗一眼,“還是咱們先出去吧,至少先安撫一下,看看怎麽解決。”
“好。”
周朗答應了,然後又朝著竇麟說,“你先別出去,我知道這件事你很生氣,但我們現在是理虧的一方,而且還是駐隊幹部,不能瞎胡鬧。”
竇麟很想反問,他怎麽就是理虧了?
可村民們堵在門外,一個比一個凶惡,確實是不好辦。
如果他這個時候衝出去,在村民們沒有心情沒有平複的情況下,還說自己沒有任何錯處,保不齊會被他們打成肉餅。
周朗和嚴睿打開門走了出去,竇麟就站在門口透過玻璃往外看。
這時,鄭之元走到了他身邊,“剛才你說村民們不講理,那之前你針對秦家和沈白舟的時候,講理嗎?”
竇麟直起腰,義正言辭的說,“怎麽是我針對沈白舟?那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鄭之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打開門出去了。
竇麟臉色發青,因為他實在摸不清鄭之元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這是在為沈白舟打抱不平嗎?
但眼前的場景容不得他多想,門外的村民見周朗出去後,聲音更大了。
而且,村長也被他們叫來了。
“怎麽回事啊這是?”
村長眉頭緊皺,他之前因秦家的事和村部鬧矛盾,導致他現在看見村部的人就煩,要不是村民非拽著他來,他是一點都不想管閑事。
“村長,這村部的幹部不是人啊,他調戲人,玩弄我閨女感情。”
“就是就是,那個竇隊長人麵獸心,一會跟馮蘭蘭好,一會跟我們小娟好,這人心術不正,是個邪惡分子,他怎麽能當駐隊幹部?”
馮蘭蘭和陳小娟的爸媽直接給竇麟定了罪,周朗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的,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竇麟什麽時候跟馮蘭蘭好了,又什麽時候跟小娟好了?
這都不是說瞎話了,這簡直是以訛傳訛啊。
村長臉色鐵青,朝著周朗問,“周隊長,這是怎麽回事?竇隊長呢,讓他出來。”
馮蘭蘭的媽跟在後頭喊,“就是,叫姓竇的出來。”
周朗連忙朝著村長說道, “這可真是誤會,我們跟竇隊長每天都在一塊工作,我們從來沒見過他跟誰談情說愛的。這倆姑娘送了幾回餃子,這怎麽就成了騙人感情了呢?”
村長看向馮蘭蘭的媽,“是這麽回事嗎?”
“那姓竇的不喜歡我們蘭蘭,他吃我們家蘭蘭的餃子幹什麽?那餃子都是我家蘭蘭親自擀皮,親自剁的餡,又親手包的。他一回一回的吃,吃完他不認賬了,這哪行啊?”
馮蘭蘭的媽說完,陳小娟的媽接著說道,“嘿,我們娟兒也給他送餃子,他可也沒拒絕,我們娟還跟他單獨說話了呢。他不喜歡我們娟兒咋不早說,吃我們娟兒的餃子幹什麽?”
兩人話一說完,有人立馬接腔,“合著這個姓竇的一個人吃兩家飯,兩邊都想占啊。”
“不是不是,那餃子不是竇麟吃的,是我們村部一塊吃的,他真沒有要吃兩家飯的意思。”
然而周朗這解釋等於越描越黑,反而讓陳小娟和馮蘭蘭的爸媽更生氣了。
“不要臉的東西,叫他出來。”
“姓竇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氛圍高漲,村長也攔不住,幹脆就不攔了。
竇麟見這情況也沒在屋裏繼續躲著,直接打開門出來了,他寒著臉,直接叫馮蘭蘭和陳小娟跟自己對峙。
問清送了幾回餃子?
又問他們之間說了什麽話?
最後,竇麟給出的結論就是,餃子是她們硬塞的,不是他主動要的。
陳小娟和馮蘭蘭的爸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雙方都覺得很丟臉,然後硬是往竇麟頭上栽贓,反正這事不管怎麽說都是竇麟的錯。
場麵一下亂了,哄鬧中,也不知是誰的棍子打到了竇麟的頭,這一下打的比較狠,直接給他打的頭皮血流。
村民們生怕被找麻煩,瞬間散了個幹淨。
最後還是叫來了趙川,開著拖拉機把竇麟往衛生所送。
周朗陪著竇麟去了衛生所,嚴睿和鄭之元則留守在村部收拾爛攤子。
“這事鬧得,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村民,明明是他們非要送人餃子,結果倒打一耙。什麽村幹部不能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的話都出來了,我真是服了。”
鄭之元聽完嚴睿的抱怨,義正言辭的說道,“說到底還是其身不正,如果竇麟一開始就把這件事當回事,不要白吃群眾的東西,他們想找茬也找不到。”
“現在誰家糧食都珍貴,那頓頓白麵餃子塞他懷裏,他也不想想這是多珍貴的客人才能有的待遇。”
嚴睿聽完,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後說道,“之前吧,我聽到你這話我就會覺得你是在嫉妒,但是出了這事之後,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竇隊長收的餃子最多,要是一頓也就算了,但是人家天天往這送,他確實不該稀裏糊塗的由著他們,不敢跟姑娘私下接觸,至少叫上咱們去家裏說清楚,花錢買了那餃子,也不至於出這事。”
說完,嚴睿語氣自嘲的說道,“嗨,不管怎麽說,現在都成馬後炮了。”
“這事可不是馬後炮這麽簡單,還得寫報告上報呢。”
“啥?上報組織?”
嚴睿懵了,“小鄭,這點事不用上報吧?竇隊長都被打了,這事就過去了吧,上報組織了,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鄭之元解釋道,“這件事咱們不上報,你要是等著村民們告上去了,隻一個白吃白喝,咱們四個的檔案上都得有影響。”
“真會這麽嚴重嗎?”嚴睿心裏直犯嘀咕。
這要是上報了,事情可就完全不是小打小鬧這麽簡單了。
鄭之元看著他,語氣嚴肅的反問,“那不上報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你我被竇隊長連累,全都落一個在村裏白吃白喝,貪汙人民群眾財產的罪名,你還想往上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