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相親 （1）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是周末了，蔡少爺不禁在房中焦急地來回踱步，後悔前兩天一時心軟答應了母親跟李家三小姐見麵，他是深知母親的性格的，如果見了三小姐，接下來一定就是逼婚，三個哥哥的婚姻他是看見的，家裏不可能再讓他自己安排人生大事了。由於心情煩躁，這兩天居然沒去看金鳳兒的演出，這在他來說，是從來沒有過的，不過花籃他還是打發老朱頭照例給送了去。
蔡少爺正心煩意亂，忽然間聽見有人敲門。
“誰啊？”蔡少爺不耐煩地問道。
“少爺，是我，太太讓我給您熨的衣服，說是給您今天相親穿的，我給您熨好了。”春花在門外怯怯地說，對於少爺她總是很緊張地，乃至一跟他說話每每都有點語句不連貫。
“相親！相親！你們能不能別逼我啊！”蔡少爺一聽見相親二字，忽然覺得有股子無名火竄了出來，他噌地一下子拉開房門，衝著站在門口的春花直著脖子吼道。
“這是太太讓我送過來的，我……”愣在門口的春花從來沒見過少爺發那麽大的脾氣，一時之間，居然給嚇哭了，手裏捧著少爺的衣服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誌，怎麽回事，幹嘛對春花發那麽大的脾氣啊？”緊跟在春花身後的蔡太太聞聲而至。
今天，蔡太太心情格外的好，整天都笑盈盈的，豐潤的臉龐上一雙嫵媚的眼睛也眯成了一彎新月。
“娘，今天我不想去相親了。”蔡少爺倔強地說。
“春花，你先出去吧。”蔡太太聞言臉色微變。
“是，太太。”春花順從地把衣服放下，低著頭出去了，走時順帶關上了門。
“小誌，你又怎麽了？不是說好的事情嗎？”蔡太太微微拉長了臉，有點不悅，兒子不會那麽順從地相親是她早就預料到的，所以春花來送衣服的時候，她就悄悄地跟在後麵，聽見蔡少爺嗬斥聲，她也就趕緊跟進來了。
“娘，您能別逼我嗎？”蔡少爺像個任性的孩子，扭身進了屋，一頭紮進自己的被窩，用被子蒙住了頭。
“三小姐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主啊，你不趕緊拿主意，別人好多家少爺惦記著她呢，據說那個孫家少爺也托媒婆給三小姐遞話兒呢。”蔡太太坐在兒子床邊，勸說道。
“孫少爺？不會是那個孫耀祖吧，怎麽哪都有他？”聽見說是孫少爺，蔡少爺一把掀開悶在頭上的被子。心說了上次本想向金鳳兒求婚呢，也被孫少爺給攪和黃了。看來這孫少爺的胃口還真不小，在拚命討好金鳳兒的同時，還惦記上了李家三小姐。
“對對，就是他吧，經常開車滿街溜的那個，你可別學他啊，遊手好閑的。”蔡太太想了想道。
“就他啊，小時候跟他還是同學，考試經常交白卷的，天天抄人家的作業，我怎麽不知道他。”蔡少爺提起孫少爺就有點不屑。
“你同學？沒聽你提起過啊。”蔡太太有點驚訝。
“不過我們很少說話的，因為他幾乎不上課，每次老師點完名，他就抓著書包出去玩了。”蔡少爺回憶起當年的學生生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傻兒子，你笑什麽啊？”蔡太太好奇地問。
“記得他最拿手的就是作弄女同學，他經常把癩蛤蟆和小壁虎塞進膽小同學的書包裏，哈哈哈哈……”想起當年的惡作劇，蔡少爺依然覺得很好笑。
“真夠淘氣的，哎，先別說孫少爺了，說說今天相親的事情吧。”蔡太太言歸正傳。
“娘，我不想去。”蔡少爺說罷又想蒙頭。
“別，咱們不是說好的嗎？酒席都訂好了。”蔡太太皺了皺眉。
“我……”蔡少爺欲言又止。
“什麽你，哎，你這個孩子就是不聽話，人家三小姐真的很不錯，趕緊換衣服，準備出門了，還有一個鍾頭就要到約定時間了，可不好遲到的，其實就是去見麵吃個飯就回來了。”蔡太太不由分說地抓起被子，想把兒子從被窩裏拖出來。
“那說好了啊，就吃個飯，我可就隻管埋頭吃飯啊。”蔡少爺滿不情願地從**爬起來。
“行了，我的乖兒子，趕緊洗澡換衣服吧。”蔡太太見說動了兒子，就起身關門離開了兒子的房間。
聚賢居，占著鬧市中心的好位置，典型的海派酒樓，灰青色的牆壁，朱紅的琉璃瓦，朱紅色大門的兩側各掛著一個大紅燈籠，玄關裏供著一個紅臉兒的關老爺，外觀上裝修的頗有點古色古香的味道，酒樓攏共三層，一層是散座，二層三層都是包間。聚賢居幾乎每天都是客滿，今天是周末，吃飯的人就更多了，隻見酒樓的門廳裏擠滿了等座的客人，兩個太太模樣的漂亮女人無聊地坐在沙發上，扯著閑篇磕著瓜籽兒，幾個小孩子在門廳裏跑來跑去，嬉鬧著。
蔡太太帶著兒子一進門就被眼尖的服務生看見了。
“蔡太太，您來了，這位是小少爺吧？來，二位，裏麵請。”服務生滿臉堆笑，做了請的手勢。
“我的位子訂好了嗎？”蔡太太點點頭。
“早訂好了，二樓的包間不是嗎？”服務生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不忘記回頭搭話。
服務生帶著蔡太太和少爺進了二樓的包間，隻見包間裝修得十分雅致，牆上掛著幾幅油畫，蔡少爺仔細看了一下，叫不上什麽名字，不過看得出都是西方名家作品的贗品，其中一幅是蒙娜麗莎的微笑，這個蔡少爺是知道的，酒樓的老板據說是個狂熱的油畫愛好者，牆上掛的顯然都是仿製品了。
蔡少爺實在無聊，一進包間就溜著牆根看起這幾幅油畫來了。
“您這個有點兒意思，明明中式的酒樓，海派風味，門口供著關老爺，包間裏倒是掛著洋人的畫兒，這倒是什麽風格呀？”蔡少爺對著服務生打趣道。
“回少爺話，這個酒樓的確是海派的中餐廳，老板也是信佛的，因為老板又喜歡收集洋人的油畫，是以包間裏掛了些油畫的贗品專門供客人們做餐後欣賞之用的。”
服務生的這番解釋，既禮貌又圓滑，讓蔡少爺挑不出刺兒來，蔡少爺圍著畫兒轉了一圈，還是在母親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蔡太太，您看您二位點點什麽？”服務生忙不迭地遞上菜譜。
“我們要等人，菜等下點。”蔡太太吩咐道。
“那先給您二位上兩杯茶，本店有龍井，**，鐵觀音。對了，還有新增加的玫瑰花茶，口感香甜，女士喝了可以美容養顏的，要不給太太來一壺試試？”服務生討好地看著蔡太太。
“龍井好了，這個小子倒是會做生意。”蔡太太笑道。
“那您等著，馬上就給您上茶。”服務生麻利兒地帶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