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金鳳兒失蹤了
舊式的警局裏，李探長的辦公室裏坐滿了人，有孫少爺，蔡少爺，還有於老板，當然還有好幾位警員，隻有李探長的位置空著，兩個少爺照舊捯飭得溜光水滑，兩個俊俏的後生模樣趕得上銀幕上的演員，不過此刻兩位少爺一臉的茫然，湊在一起，小聲地嘀咕著什麽。於老板則哭喪著臉，肥胖的臉頰上的那雙小眼睛裏寫滿了疲倦，布滿了血絲，頭頂上稀疏的頭發亂蓬蓬地糾結在一起，下巴上的胡茬子清晰可見，那身灰不拉幾的西服似乎也皺皺巴巴像是沒熨過的樣子，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一宿沒睡。那幾個警員則一臉的嚴肅，正襟危坐，似乎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件。
“大家好，都到齊了，我有點事情，剛剛處理完，讓大家久等了。”高大健壯的李探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辦公室裏，一邊就坐一邊跟眾人打著招呼。
“我呢，說話不會繞彎子，兩位大少爺知道我今天請你們來局裏做什麽嗎？”李探長說罷，用那雙鷹一般的雙眼仔細地打量著蔡孫二人。
“不知道，我倆剛議論半天這事兒了。”孫少爺跟蔡少爺對視了一下，搶先回答。
“那好，讓我來告訴你們，你們追求的金小姐失蹤了。”李探長繼續觀察者二人的反應。
“金鳳兒嗎？她失蹤了？”蔡少爺愕然。
“不可能吧，昨晚我明明還看了她的演出，最後還親自把她送回家的。”孫少爺滿臉的驚訝。
“金小姐就在你把她送回家之後就失蹤了，連同她的助理小秀，一起失蹤了。”李探長繼續說道，同時進一步觀察兩人的反應。
“不是吧，您懷疑我們倆，我們倆愛她還不及呢。我們倆追金小姐可是公平競爭啊，再說了，我們倆可是受西方教育的，對於女士，我們可是很尊重的，怎麽肯能傷害她呢？”聽見那麽個消息，蔡少爺的嘴幾乎成O型，那張英俊的臉龐也因為過於驚訝而微微變形。
“我們不懷疑任何人，今天召集兩位少爺隻為了解情況的，二位別多心啊。”看了二人的反應，李探長心裏大約有底了。
“我們倆也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孫少爺有點怒了，帥氣的臉通紅起來。
“其實，最近我們一直在封鎖消息，就是最近本市陸續有十幾起少女失蹤案，為了不引起市民的恐慌，所以一直沒有公布出來，因為金小姐是名人，很有可能是綁架勒索案，我們在等歹徒的消息，如果一直沒有歹徒的消息就說明，這起案子的罪犯跟綁架那些少女的罪犯都是一個人、或者說是同一團夥做的。那些少女被綁架後都是一直沒有消息，生死未卜，我大膽推測這些案子一定是一個殘忍的殺人魔王做的，他並不需要錢，所以他抓住受害人後並沒有聯係其親屬，很有可能這些少女已經不在人世了。”李探長說到這裏，臉色分外凝重。
“那，金小姐她，不會也遭了毒手了吧，昨晚我應該多陪她待會兒，把她送到酒店就好了。”孫少爺一臉的懊悔，連話語也變得不連貫起來，聽到這個消息，他一把抓住蔡少爺的手，睜大眼睛緊盯著李探長的臉，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出了那麽多的案子，你們警方也應該讓市民知道啊，這樣出門會小心點以防不測，你們這樣封鎖消息，隻會讓罪犯更大膽，他們一定以為沒人知道呢。會更猖獗的！”蔡少爺聽說那麽多案子都被封鎖，就氣憤起來，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現在正準備陸續公布一些案件，以爭取市民的配合，早日破案。”李探長很嚴肅地說。
“趕緊公布吧，省得再有更多的無辜少女被害，金小姐她得罪誰了，要下這種黑手。金鳳兒她太可憐了。”蔡少爺說罷，雙手掩麵，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喉嚨裏哽咽而出，看得出他很難過。
一旁的孫少爺也是一臉苦相，他看著蔡少爺傷心欲絕，趕緊掏出自己的手絹遞給了他。
“警方現在抓緊時間查案，金鳳兒應該還有救，那些罪犯再凶殘，昨天剛綁架不會很快就殺她吧。”於老板是第一個知道這不幸消息的人，昨晚就是他去給金鳳兒送第二天的演出服，發現金鳳兒跟小秀都失蹤了，於是就趕緊報警了。
“那金小姐除了你們三人，還有什麽朋友嗎？”李探長轉向於老板問道。
“應該沒有，她是個很乖的女孩子，父母也都在外地的鄉下，平時除了這兩個少爺跟她來往多點，沒有別人了。小秀更是老實孩子，見生人不說話的。”於老板想了想回答說。
“那二位少爺也好好想想，她平時還有什麽朋友呢？”李探長又轉向蔡孫二人。
“應該沒有吧，而且每次我們帶她一起吃晚飯，都是親自送她回公寓的，沒見她有別的朋友。”蔡少爺使勁撓了撓頭說。
“那會不會是回老家看父母了呢？我在國外的時候，想家了就會立刻拎著包就回家，也懶得通知老師，經常把老師急得夠嗆。為了這事，老師沒少批評我。”孫少爺忽然想起來說。
“這種可能性幾乎是沒有的，因為我最了解這個孩子了，她跟我十年了，她做事不會不通知我就自己跑掉了，這不是她的性格。”於老板立刻否定了這種說法。
“那萬一她家裏出了急事，打電話叫她回家呢。她因為著急來不及通知你呢。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吧。”孫少爺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因為他不敢想象金鳳兒落到殺人狂魔的手裏會是什麽結果，他也不希望是那種結果，所以就狡辯起來。
“哎，金鳳兒沒事當然最好了，大家就皆大歡喜了。我就是擔心……哎，要不現在給她家裏打個電話問問，我怕她父母知道會加重病情啊，你也知道，她父母常年臥病在床，全靠金鳳兒賺醫藥費養著呢，哪受得了這種打擊呢。”於老板提起金鳳兒的父母就很無奈。
“那，還是給打一個問問吧。”李探長沉思了下決定。
“好吧，哎。”於老板歎了口氣，撥了桌上的電話。
“金鳳兒她娘吧，我是老於啊。”顯然那邊的電話已經通了，於老板盡量擠出笑容寒暄著，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盡管此刻他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們都好吧，鳳兒沒事吧。”金鳳兒娘顯然很想念自己的女兒。
“都好，都沒事。”於老板不知道說什麽好就簡單應付著。
“老於啊，鳳兒在邊上嗎?讓她跟娘說句話。”金鳳兒娘很想聽聽女兒的聲音。
“金鳳兒她……”於老板拿著話筒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金鳳兒她正在演出呢，不方便說話，她讓給您帶個平安。”一邊的李探長忙搶過電話答道。
“哦，她整天演出別把嗓子累壞了，沒請教您是？”金鳳兒的娘聽見陌生的聲音覺得很奇怪，不禁問道。
“我是新來的司機，老嫂子您好好休息，把身體養結實點。”李探長趕緊回答。
“我一把老骨頭了，就盼著鳳兒沒事趕緊找個好人家，我就放心了，看，我又扯遠了不是。”金鳳兒娘在電話那邊笑了起來。
“您別擔心，金鳳兒好著呢，大家都照顧著她呢，婚事得慢慢來。”李探長順勢回答。
“哎，我就這麽個閨女，她沒事就好，哦，看我老糊塗了，淨東拉西扯的，你們還得忙工作呢吧，我先掛了，你們忙吧，告訴鳳兒，我跟她爹都好著呢，等她回家過年呢。”金鳳兒娘叮囑著。
“那您多保重。”李探長說罷就掛了電話。
“探長就是探長，反應真快，剛才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於老板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看樣子，金鳳兒真的有可能落入魔掌了。”李探長說罷歎了口氣。
送走了兩位少爺和於老板，李探長把自己獨自關在辦公室裏，點起一支煙，緊皺著眉頭眯起雙眼，仔細地琢磨起這些失蹤少女案件來了。
一向人際關係簡單的金鳳兒和小秀忽然失蹤，李探長不由得把她們的失蹤同以往的那些少女失蹤案聯係在一起，盡管李探長不是很相信直覺，可是這次的直覺很明白地告訴他，那些少女的無故失蹤跟這個金鳳兒的失蹤如出一轍，或者說根本就是同一手法，那麽這個金鳳兒的失蹤不會也像那些少女的失蹤一般，如同泥牛入海再無消息了吧。這一連串的失蹤案件的背後，似乎有隻無形的黑手在默默地導演著這一切，李探長完全可以感覺到那個變態的魔王正在暗處嘲笑著他的無能，想到這裏，李探長狠狠地把煙頭掐滅了，完全不顧及煙頭把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燙得很紅，辦公室裏，一股子輕微燒焦的皮革味道夾雜著濃鬱的香煙味道，煙霧中，李探長那雙熬出血絲的雙眼似乎正在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