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牛皮可以吹但火車不是推
一日,寒冬冬和王海的門麵上來了個年紀約五十來歲的男子,臉帶微笑,為人和善,自稱姓張,說叫他張哥就行。
張哥同寒冬冬和王海閑聊了一會後,說自己所在職的公司也是經營蔬菜批發的,目前正好有間門麵空著,想租出去,地段位置非常的優越,租金也優惠,如果他倆願意的話可去看看,還承諾說,門麵他倆可先用,賺到錢後再付租金,賺不到錢租金就免了,並且,公司還為租房人定時配送蔬菜,用不著他們勞神費力地四處尋找貨源。
有這麽優惠的條件,打起燈籠也找不著,王海和寒冬冬也沒往深處想,隻認為這是這家公司的經營策略。
此後的生意比他們兩人想象的要好做得多,輕鬆得多。
每天清晨,就會有人用車把蔬菜送過來,他倆的任務就是組織人力卸貨,再按照市場批發價格將蔬菜批發給其他人。每隔兩天,送貨人就會上門結一次帳。
有人關照,生意做起來十分順手,每天不過中午十二點,一車蔬菜就批發完了。
看著鈔票大把大把的進賬,他倆粗略核算,扣除各項成本,做生意一天賺的錢相當於他們以前工作半個月的工資,兄弟倆高興得不得了,時不時到餐館炒兩個菜以示慶賀。
生意好做,賺錢容易,他倆還聘請了兩個幫手,多個人多把力,錢是賺不完的,何必這麽辛苦呢,他倆是這麽認為的。
可漸漸地,他們心裏很是納悶,有個疑問越來越強烈,每天清晨,不需要他們操勞,就會有一車蔬菜給他們送過來,蔬菜的質量絕對是優質品種,銷路非常好的那種,並且,轉手給他們的蔬菜價格也比較的優惠,憑他倆這段時間對南坪渡蔬菜批發價格的了解,特別是從市場內做同樣蔬菜批發生意的商販處了解到,除去運輸和人力成本,別人轉手給他們的蔬菜價格是不賺錢的,甚至有時還是賠本的。
別人為什麽這樣做?這位張哥是位什麽樣的人?
倆人急切想知道,不問清楚不說明白心裏就不痛快,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受人恩惠。
他倆都認為,做事要光明正大,賺錢也要賺得明明白白,別人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目的,但他的目地是什麽?必須弄個明白。
再次麵對張哥,他沒有正麵回應,隻是說:“你們終於問我為什麽了?這樣吧,今天你們收工後跟我走一趟,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們問他,就會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在附近茶樓的一個包間裏,王海和寒冬冬倆人見到了張哥說的那個人,他倆心裏微微一怔,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坪渡農貿產品批發市場的老板之一。南坪渡農貿產品批發市場分為東市場和西市場,東市場就是由他負責管理經營。
此人光頭大耳,臉闊鼻直,嘴大牙稀,左手指夾著一根雪茄煙,翹起二郎腿正悠閑自得。
見王海和寒冬冬進來,抬起眉頭看了一眼,沒有搭話,而是將雪茄送到嘴邊猛吸一口,待充分享受了煙霧的味道後,肚皮緊收,兩片嘴唇微微前撅,濃濃煙霧噴口而出。看架式,他非常享受這樣的過程。然後,他才用手示意王海和寒冬冬坐下,說道:“你們終於來了。”
此人雖是市場裏的老板,王海和寒冬冬沒有和他打過交道,連擦身而過的機會都沒有過,倒是遠遠地看見個此人幾次,知道他姓鮑,具體叫啥不知道,隻知道大家都叫他鮑哥,也有人叫他鮑老板,但他更樂意別人叫他鮑哥。
鮑哥為他倆邊沏茶邊問道:“最近你們兩個生意做得怎麽樣?”
“還可以,生意做得比較順手,賺了不少錢。”王海如實地回答道。
“在我的地盤上做生意,有我給你們罩著,沒有不賺錢的道理。”鮑哥將沏好的茶遞給王海和寒冬冬,提高嗓音說道,“不過,我隻能幫你們一時,不可能幫你們一世,我隻是給你們提供一些機會,今後你們能不能在這個市場上站得住腳,立得住根,還得靠你們自己的本事。”
王海和寒冬冬倆人明白了,近期以來,他們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正是得利於眼前這個叫鮑哥的幫助。他是該批發市場的老板,有他的關照,生意當然很好做。
但是倆人心中疙瘩還是沒解開,鮑哥為什麽要關照他們。王海說道:“茫茫人海,素昧平生,能遇見鮑哥這樣的貴人,真是咱們兄弟倆人的福份,”這話說得很得體,也很受用。
然後,王海端起茶杯,繼續說道:“感謝的話不多說,今天咱兄弟倆以茶代酒,先謝過鮑哥,今後如有用得著的地方,隻要咱兄弟倆辦得到,自當全力效勞。”
此話說得很含蓄,即烘托了氣氛,又表明了來意,將話題拋給對方。
“好,以茶代酒,幹一杯,我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鮑哥像是來了興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毫不掩飾說道,“在我鮑哥的地盤上,我想讓誰賺錢誰就能賺錢;關鍵是,你們要給我信心,給我理由,不然,我也不會吃飽撐著沒事幹,無緣無故幫助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人。”
鮑哥的話逐漸露出端倪,他這樣幫王海和寒冬冬,是有他的目的的,但具體用意是什麽,倆人心頭仍舊疑惑。隻是感覺到,麵前這位鮑哥有點不簡單,說話中氣十足,聲音宏亮,從他的眼神,舞動的手勢,說話時表情,感受得到此人有些威嚴,更有些霸氣。
“不滿你倆說,我注意你們倆人很久了,”鮑哥笑了笑,說:“有人向我推薦說,你們倆人處事機警,膽識過人,敢做敢為。而今眼目下,我這裏正急切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因此,我這樣幫助你們,也是希望你們倆能幫我辦件棘手的事,如果能成功,鮑哥絕不會虧待你倆。”
王海和寒冬冬倆人釋然了,明白了。鮑哥之所以幫助他們,是想來次等價交換,想換取他兄弟倆為自己做件棘手的事。
王海說道:“鮑哥過獎了,這些都是朋友對我們兄弟倆的抬舉,現實中的我們怕有點讓鮑哥失望。不過,說到做事,請鮑哥放心,我們兄弟倆非常想做事,也想做出一番事,既然鮑哥看得起咱兄弟倆,不管鮑哥你安排任何事,我們都會盡最大努力去做。”
“想做事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成事是另外一回事,”鮑哥提醒道,“之前也有幾批像你們這樣年紀的年輕人,有熱情也有**,做事也很積極,不過,最後他們還是讓我失望。”
言下之意就是,火車不是推的,但牛皮是不是吹的,得拿出真本事來驗證。
王海聽懂了對方的話,說:“鮑哥說得對,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是騾子是馬還得拉出來溜溜,我和我冬冬兄弟隨時聽鮑哥差遣,以謝鮑哥對我們兄弟倆的關照。”
“好!”鮑哥大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的門麵我叫人來管理,你們要做的事由張哥來安排,希望你們兩個不要讓我失望,祝你們好遠,我等待著你們的好消息,等待著為你們喝慶功酒,去吧!”
當日,張哥帶著王海、寒冬冬和一名司機就出發了。當問及此行的任務時,張哥隻是笑了笑,隻是說不用著急,到達目的地後你倆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