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有事相托
“我昨天找到她,把我想說的,想表達的再次重新說了一遍。”張春江說話毫不隱晦,他昨天找了江楓葉,就是要再次表達他對江楓葉的愛,看能不能打動或挽回江楓葉的芳心。說到這,張春江好像如釋負重,長長地出了口氣,臉上泛起微微的笑容,話語也不再憂傷,“我終於了卻心願,心無牽掛,可以安安靜靜地離開這座城市,離開美麗的江城醫科大學。”
寒冬冬聽出了他說的話裏包涵兩層意思,他表達出去的愛意被江楓葉擋了回來了,這層意思寒冬冬聽懂了,但張春江說要安安靜靜地離開這座城市,離開美麗的江城醫科大學,這層意思寒冬冬沒有聽懂,問道:“你要到哪兒去?”
“去澳大利亞留學,簽證已經辦好了,過幾天就要走了。”
“祝賀你!能到澳洲求學深造,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真羨慕你!”
“其實我不想走,其實我想留,可惜,沒有人來把我的心留下來,那我隻有走。”
“那我做東,把你們班同學請出來,咋們痛痛快快喝一頓,不醉不休,權當為你送行。”
張春江搖了搖頭,說:“謝謝你的好意,我隻想安安靜靜在離開,不想搞得太傷感,屆時我會以書信告知他們的。再說,現在是寒假期間,很多同學都不在江城,沒必要麻煩他們了。”
寒冬冬心裏有點納悶,張春江沒把出國留學的事告訴和他朝夕相處的同學們,而是隻告訴自己,並且,剛才同自己喝酒幹杯時親切稱他為冬冬兄弟,難道在張春江心目中,倆人的關係就真的有這麽好嗎?
寒冬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張春江這樣做是有他目的的,他內心深愛著江楓葉,熱烈而執著地追求過江楓葉,可落花有意,流水還是無情。這次能有機會到澳洲求學深造,借此機會決定離開這個令他傷心的地方,但他心中始終割舍不下的就是江楓葉,他約寒冬冬來這裏有話要說。
“深愛一個人,就應該讓她幸福,不管這種幸福是我給的,還是他人給的,這已經不重要。”在篝火晚會上,秦如能曾經說過這句話,此時,張春江重複說起這句話,可見他對江楓葉用情之深。張春江轉身麵對著寒冬冬,表情嚴肅地說道:“冬冬兄弟,今天把你約到這裏來有要事相托。”
“有事你就發話吧,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話,定會全力以赴,不辜負你所托。”寒冬冬顯然不知道張春江所托何事。
“這事隻有你能做到,你定會做到。”張春江說道,“我和江楓葉的事你是知道的,我被她拒絕你也是道的,但我內心深愛著江楓葉,如今,我就要赴澳洲留學去了,心中放舍不下的就是她,我希望她今後在愛的路上能幸福。”
張春江拍了下寒冬冬肩膀,眼神明亮閃爍,“我知道,能給她幸福的人就是你。我今天所要相托的事,就是希望你能江楓葉帶來幸福。”
這種相托之事有點離奇,出乎寒冬冬意料,一個被愛拒絕的人,不但不恨對方,反而更加關心對方,為對方幸福著想。
“江楓葉非常喜歡你,她和你在一起的那張笑臉,那種眼神是別人給不了的,”沒等寒冬冬回話,張春江繼續說道,“我昨天同江楓葉進行了一次長談,感受得到,能走進她內心的就隻有你,冬冬兄弟,江楓葉是個好女孩,無數的男生都想追求她,但隻有你和她有這種緣分,勇敢點,在江楓葉麵前大膽地把愛說出來。”
能和江楓葉牽手走在一起,這是寒冬冬夢寐以求的心願,自從見到江楓葉的第一天起,她的純真善良早已深深地烙在他的心坎上。但此時的寒冬冬,心中猶豫彷徨。他和張春江內心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張春江渴望得到江楓葉的愛,但得不到;寒冬冬也是渴望得到江楓葉的愛,但不敢坦然接受。張春江希望江楓葉愛的人能給她帶來幸福,而寒冬冬是怕自己不能給所愛的人帶來幸福,“以我現在的條件能給她帶來幸福嗎?”寒冬冬說出內心的擔憂。
“這正是我要給你提的要求。”張春江說道,“我對你本人現在的生活狀況、個人條件已調查過了,我認為,愛情並不一定要門當戶對,如果兩個人真正相愛,愛的是對方的優點,不是愛對方的身份和物質擁有程度。我想,江楓葉是看中你為人正直、善良誠實、進取心強的優點,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如何,但是……。”
說到但是,寒冬冬的心又緊了起來了,四目相對,隻見張春江看了看遠方,若有所思,緩緩說道:“愛不僅是一個慢長的過程,更是倆人相守一輩子的承諾,我希望我愛的人幸福快樂一生,我更希望與她牽手的人陽光樂觀,積極向上,有事業心,更有責任感,因此,我希望你寒冬冬有一天也能進入高等學府,成為一個受高等教育的人。冬冬兄弟,你聰明能幹,隻要你努力,不出三年,你定會實現你的夢想。”
寒冬冬心裏咯噔幾下,心裏拔涼拔涼的,他初中文憑都是混出來的,想讓他進入高等學府,恐怕實在是有點不現實。
沒等寒冬冬說話,張春江兩手抓住寒冬冬的兩隻肩膀,情緒有點激動地說:“江楓葉出身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姑姑表哥,一家人都是名牌大學畢業,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你想融入她們家庭這種氛圍的話,這條路你得必須選擇,否則,你和江楓葉之間的感情就會受到很大的阻力,那江楓葉幸福快樂從何談起。
我也是出身高知家庭,我知道父輩們對我選擇對象的期望很高,況且,江楓葉是她們家的掌上明珠,對她選擇的另一半的要求肯定更高,他們是不希望他們的寶貝女兒……。”
張春江話沒說完,寒冬冬知道他要說什麽,也就是說,江楓葉的家庭不希望她跟一個初中文憑都是混出來的,整天風裏來、雨裏去,靠打打殺殺謀生的人在一起。
話已說這種層麵上,該說的已說了,想表達的已全盤托出了,但這話戳中寒冬冬的軟肋。關於他和江楓葉倆人間的情感問題,他有自己的承諾:如果有那麽一天,自認為有足夠自信,我一定在心儀的女孩麵前發自內心地向大聲表白:女孩,請你與我戀愛去吧!如果沒有那麽一天,我會默默地祝福你,女孩,你的幸福是我這生中最大的心願!
“走,咱們倆人回到亭子裏喝酒去……。”寒冬冬說道。
此時,除了喝酒他還能說什麽呢?因為他的內心早已有個承諾,但這種承諾隻能封閉於自己內心深處,即自己沒有足夠自信之前,是不會表露會的。
男女交往是倆人的事,如果交往的深度向前發展,有可能觸及到愛情的火花時,這種交往就不再是他們倆人之間的事了。可以這樣說,愛情這東西,不僅是倆人在談,在他們四周,就會有無數的眼光在審視、評估他們交往的可行性,從而影響著他們對自身的選擇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