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有個小奢望
這下虧大了,江楓葉要報複,朝著哈哈大笑、滿臉得意的寒冬冬發起新一輪的進攻,直看到寒冬冬因潰敗而逃,雙腿站立不穩而重重摔在覆蓋著厚厚雪層的斜坡上,滿身是雪,才心滿意足地笑得前仰後合。
在公園內的秋千上,江楓葉來坐,寒冬冬來推。
隨著秋千越**越高,江楓葉“啊啊”的驚叫聲中摻雜著咯咯的笑聲,顯然她很享受這種驚險而刺激的快感。
隨後倆人換位,寒冬冬來坐,江楓葉來推,原本想讓寒冬冬嚐嚐秋千**高後受驚嚇的滋味,可寒冬冬太重太沉,憑江楓葉如何使勁,秋千**不高也**不遠,累得江楓葉口中直冒白氣,寒冬冬故意在秋千上使勁地**上悠下,“你看看,**多高我都沒得事。”
氣得江楓葉抓把雪從寒冬冬後頸塞了進去,“這回我看你有事沒事。”冰得寒冬冬“啊啊”痛苦大叫,她才哈哈大笑起來。
玩累了,倆人坐在秋千上,秋千的座椅是把椅子,坐起來有些晃動但很安穩。
雪還在下,天空灰蒙蒙的,山上、樹上、路上、屋頂上,全是厚厚的雪。寒冬冬和江楓葉倆人坐在秋千上,靜靜地欣賞著這滿天的大雪。
“你從北方來,感覺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有什麽區別?”寒冬冬問道:江楓葉略加思索後說道:“嗯……,北方的雪如粉如沙,和著風,狂野恕放,無拘無束,灑脫自在;南方的雪嗎,嗯……,滋潤美豔,晶瑩透明,伴著雨,瀟灑飄逸,溫情默默,款款而來。”說完後看著寒冬冬,把同樣話題送了回去:“在你的印象中,你認為它們的區別在哪?”
寒冬冬愣了一下,他沒去過北方,不知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有什麽不同,不過對方的話已經送過來了,不能說不知道啥,那不是太沒麵子了。看著江楓葉期盼的眼神,寒冬冬搔了搔後腦袋,心中靈光一閃,有了,回應道:“北方的雪好似北方的男人一樣,凜冽而飽滿,雖少了份詩意,但多了份實在;南方的雪很柔美,很飄逸,好似罩著輕紗的少女,讓人期待,更讓人著迷。”
這幾句話逗得江楓葉笑了起來,說道:“你這人說話真有意思,什麽男人女人都想得出,我認為啊,你應該朝著當一名作家的方向努力靠攏,憑你的聰明,說話的想象力,思維的發散力,當一名作家估計應該很有一番成就。”
“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作家,你太抬舉我了,不過……,”寒冬冬瞅了江楓葉一眼,說:“如果有人認為我適合從事這個行業,也很欣賞我這樣的努力,那我就隻有懷揣這樣的夢想,轉變思維方式,在作家夢的路上奮力前行,努力耕耘嘍。”
“我非常羨慕作家這個職業,”江楓葉神情很憧憬,喃喃地說道:“可在自己閑暇的時間,背著一個小小的書包,裏麵裝著厚厚的記事本,選擇一個風輕雲淡、花香撲鼻的季節,走出喧囂,走進青山,淌過碧水,體悟山水的絢麗多姿,領略草木的興衰榮枯,探尋宇宙世界的妙趣,感受各地風土人情,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和想到的最美好的東西統統記下來,那是多麽美妙的事啊!
寒冬冬接過話題說道:“然後再找一個山清水秀、環境清雅的地方,沏上一杯山茶,點火上一支香煙,靜靜地坐在窗前,翻開記事本,任思緒緩緩流淌,將心中渴望串列成行,娓娓道來美麗的故事,那很是件很美妙的事啊!”
“是啊,時光匆匆去,記憶可封存。能把人生中最美好的東西封存起來,那真是太美好了,”江楓葉說:“待自己有天老去的時候,同樣沏上一杯茶,戴上老花眼鏡,陪伴著相濡以沫的老伴,緩緩翻開往日的記事本,尋找當年美好的記憶,那情那景,那感覺,真是沒法說的。
“人生如此,還有何求,不過……,”寒冬冬語氣變化,有點感慨地說:“世事紛繁擾擾,我怕縱然走進美麗的田園山水,感受不到清風的涼意,也聞不到泥土的芬芳,即使憋紅了臉,掏空了心裏,也寫不出幾句像樣的句子,有負期望。除非……。”
“除非什麽?”
寒冬冬笑了笑,說道:“除非有人拿著細細的皮鞭,不斷輕輕敲打在我的身上。”
“你把皮鞭給我啥。”江楓葉睫毛一揚,語氣調皮。
“太好了!”寒冬冬心中歡喜恕放,但臉色故作沉穩,說:“有你的皮鞭在我身後清脆響亮,我定會泉思如湧,幹勁十足,加倍努力,按照你指引的方向奮力前行,用我妙筆生花的筆去描繪那美好的新生活。不過……。”
又是不過,江楓葉看著寒冬冬故作神秘的臉色,笑了笑說:“這次要不過什麽?”
“有個小奢望。”寒冬冬笑著說道:“要是在我去采風的路上,如果能有人為我背著小書包,拿著記事本,像個乖巧的書童那樣,屁顛屁顛跟在我的後麵,我說她記,把我這明亮的雙眼在紛繁複雜的社會中觀察到的、在奇妙的大自然中感受到的記下來,這個奢望不過分吧。”
“或者……。”寒冬冬繼續說道:“在我泉思枯竭,想象虛無的時候,能有人為我揉揉肩,錘錘背,甚者能為我撫琴撥弦,彈奏一曲……。”
“真是臭美……。”倆人對視著格格地笑了起來……。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想象豐富,情感投入,彼此的想法如此接近,彼此的憧憬如此相溶,彼此的笑容如此燦爛,彼此的溫馨不斷擴散蔓延……。
在公園內一個叫“楓葉林”餐廳裏,江楓葉和寒冬冬臨窗而坐,此處位置極佳,窗外不遠處是條清澈的河流,河流的旁邊是兩排排列整齊的高大楓樹,也就是寒冬冬經常魂牽夢縈思念的地方。
在他的腦海中,有一幕幕影像揮之不去。那就是,高大的楓樹下麵,有個美麗的女該,身穿粉色的連衣裙,外麵罩件淡黃色的毛衣,頭戴一頂乳白色的圓頂圓邊的草帽,胳膊支撐著膝蓋,手掌托起下巴,靜靜地發呆;而當秋風乍起,楓葉紛紛飄落時,女孩興奮地站起來,張開雙臂,仰著頭,轉動著身體,伴著隨風飄飛的頭發,盡情地欣賞著空中四處漂落的楓葉,時不時隨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楓葉,盡力向上揮舞手臂,借助風勢,再送楓葉翻飛空中,或是輕輕地用嘴唇吻吻楓葉,再拋空中,那神情那姿態好像心無旁物,完全感動於風中,沉醉於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