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楓葉承載美麗動人的故事
看著江楓葉有些緋紅的臉龐,羞澀的眼神,寒冬冬壓低聲音,有些神秘地說:“我媽這個人啊,一切都聽我的……。”
兩人相視微笑著,笑的那麽甜蜜。
天空的雪花繼續在飄,倆人欣賞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特別是江楓葉,對雪花好像有某種特有的感情,眼睛隨著片片雪花飄動,直到雪花落地,很是欣賞,很是興奮,不停地說:“你看,那片旋轉的雪花好大喲,你看,那片雪呈六邊形呢,還有那片……。”
“看你這興奮的勁兒,同雪花之間似乎有很多故事。”
“是的,我非常喜歡下雪,非常喜歡雪花,在我心中,雪花不僅晶瑩剔透,明亮動人,更是寄托著我童年時期美好的期盼,寄托著……。”
“那故事肯定很美麗,很感人,能不能分享一下?”
“在我小的時候,家住在北方的一個小鎮上,在小鎮外,分布著兩排約有一公裏長的高大的楓樹,楓樹之間是用鵝卵石鋪成的路,是進入小鎮的必經之路,排列整齊的楓樹就像士兵一樣恭迎每位到鎮上的客人,在楓樹的盡頭,路繼續向前延伸,路兩邊草叢中分布著一些突兀的光光石頭,再遠處,是一座緩緩的山坡,翻過山脊梁,路消失在人們的視線外。”
江楓葉在回憶著,眼眸明亮閃爍,神情美好向往,說道:“我爸爸在家的北方的一個工程施工單位工作,由於爸爸工作很忙,一年隻能回家一次,守候爸爸回家便成為我和媽媽最美好期待。每當秋風將盡,楓葉飄落時,爸爸工作的地方就會迎來大雪覆蓋,施工現場不能施工,這時就是爸爸回家的時候,也是我和媽媽最期待的日子。
媽媽推算過,爸爸上午坐火車到縣城,再從縣城走路到家的時間就在下午。因此,每天下午,我和媽媽就會來到楓樹的盡頭,坐在光禿禿的石頭上,眼睛盯著遠處山坡上的路,對山脊梁上不斷冒出個腦袋,媽媽都睜大眼,分辨著是不是爸爸的身影。
我很期待著見到爸爸,不僅期待著爸爸輕輕撫摸臉龐的感覺,更是期待爸爸為我帶來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可以說,期待楓葉飄落,期待北方下雪,不僅是我媽媽的期待,更是我小時候心中最美好的向往。”
“難怪你媽媽為你取名楓葉,是有她有用意的。”寒冬冬說道。
“你沒猜對,我媽媽為我取的名字叫江雪怡,因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外麵正下著大雪,媽媽希望我像雪那樣美麗,故給我取名江雪怡。”說到這,江楓葉神色憂傷起來:“沒想到我媽媽人生之路很短,過早地離開了我們。媽媽走後爸爸很悲傷,在我上小學時,將我的名字改為江楓葉,爸爸對我說,楓葉絢麗多姿,美麗燦爛,楓葉飄飛時很嫵媚,也很動人,你就叫江楓葉吧。”
“你名叫江楓葉,又喜歡楓葉,我就猜到你身上會承載一段美麗而動人的故事,”寒冬冬說道,“我看書本上說,楓葉象征著對往事的回憶、人生的沉澱、情感的永恒及歲月的輪回,對昔日戀人的眷戀,現在看來,你,江楓葉,承載著你媽媽對你爸爸期盼,更承載著你爸爸對你媽媽的思念。”
“是的,爸爸和媽媽的感情很深,”江楓葉神色憂傷,繼續說道:“後來我隨爸爸來到了江城,江城是盛產楓樹的地方,每當秋風將盡、楓葉片片飄飛的時節,爸爸都會帶著我到江城森林公園去看楓葉飄飛,小時候不理解爸爸為什麽在楓葉下會呆呆地、靜靜地坐上幾個小時,待我漸漸長大後,才感覺到爸爸對媽媽的那份感情,也體會到爸爸為我取名江楓葉的用意。”
寒冬冬明白了,窗外不遠處兩排高大的楓樹很像江楓葉家鄉的那兩排楓樹,她家鄉的楓樹寄托著她的期望,而窗外的楓樹寄托著思念,難怪在楓葉飄飛的時節,她會常常來這裏。
為了將江楓葉從憂傷的情緒拉回來,寒冬冬轉移了話題,向江楓葉講述他名字包含的內容,說:“我的名字含義沒你這麽複雜,簡單多了。我是在冬天出生,但出生的時候沒有下雪,爹媽文化水平低,為了給我取名,想了好長段時間也沒拿定主意,最後爸爸說,我是冬天生的,就叫寒冬生吧。可等我長到半歲時,特別喜歡一種搖動時兩麵響的撥浪鼓,就是兩側綴有兩枚彈丸,鼓下有柄,轉動鼓柄彈丸甩動擊鼓發出清脆悅耳咚咚的聲音。每當我哭泣時,爹媽就會擺動撥浪鼓來哄我,說咚咚來了。我經常哭,爹媽就經常說咚咚來了,久而久之,家人就忘記了我叫寒冬生,記住了我叫寒冬冬。”
“咚……,清脆響亮,有點像你的性格。”江楓葉輕聲笑道,“說起咚咚的聲音,我想起了在我老家,經常有賣貨人挑著兩個籮筐,籮筐裏裝著各種盒子,有些盒子裏裝的是紅糖製成的糖餅和生薑製成的糖粒,走街串巷,手搖撥浪鼓,咚咚的招徠顧客。我小的時候,很想聽到這種聲音,聽到咚咚響起時,拿起零花錢就往處跑,去買自己很想吃的糖餅和糖粒。”
“你太幸福了,”寒冬冬感歎道,“你聽到咚咚聲音,就可以買糠吃,我聽到咚咚的聲音,僅僅是為好玩,你我都是同齡人,做人的差距為什麽這樣大呢。”
“你是幸福的,有媽媽拿著撥浪鼓咚咚搖……。”江楓葉話語又有些憂傷。
“唉!你出生的時候下著雪,我出生的時候沒下雪,但我們都是冬天出生的,你大還是我年長?”寒冬冬趕緊轉移話題。
經核實,倆人屬相都屬猴,寒冬冬是農曆冬月生的,江楓葉是農曆臘月生的。寒冬冬打趣說:“好啊,我們都是冬天裏的猴子,我是公猴,你是母猴,你見到我應該叫聲冬哥,我見到你應該叫楓妹,不,應該是楓兒。”
“你這人老愛占人便宜,楓兒是我姑媽叫的,不過……,”江楓葉轉動幾下眼珠,說,“我覺得叫楓兒蠻親切的。”
“楓兒。”寒冬冬輕輕地溫柔地試探叫道。
“冬哥。”江楓葉憋紅了臉,羞澀地叫道。
“楓兒。”
“冬哥。”
倆人對視著,叫得那麽甜蜜,笑的那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