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女人還是女人
夕陽早已落山,夜色開始籠罩大地,客船已去,隻留下一個孤單的身影在碼頭前苦苦等候。寒冬冬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說道:“我已知道為什麽了,不用再說了,有人還在等你,你走吧。”
張芸臉上充滿了感激,剛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好像想起什麽事,轉身說道:“喔,我忘記給你說一件事了,鮑哥出事前給我一封信,說他出事後,實在沒有其它辦法的情況下,就將此信交給你,希望你按信中所說為他辦一件事。”
說完放信的地方後,張芸就蹬蹬地走了。
望著她遠去的背景,寒冬冬心裏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心想張芸你這臭婆娘,你嫁鮑哥,看上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腰包裏嘩嘩的鈔票。而當鈔票沒了,你的情感就會晃悠飄**起來,又去尋找你的真愛,你真是有奶便是娘,有錢就是爹。你和鮑哥的事我本想視而不見,可我把鮑哥當朋友,我得為他討個說法,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什麽,今後鮑哥問及,有個交待,僅隻而已,至於你們之間何去何從,我可管不了這麽多。
寒冬冬回到公司找到了張芸所說的那封信,是個大信封,信封上大大地寫著寒冬冬開啟。打開後,又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龍怡女士啟,同時還有一張便條,上麵寫著:“冬冬,將此信親手交給環湖花園五幢二十八號的龍怡女士。”
“又是一個女人,”寒冬冬心想,“鮑哥啊,你咋個這麽相信女人,你被女人騙得還少嗎?掮客趙女士,是你很寄希望的說客,收錢後玩失蹤,杳無音訊;你寵愛的老婆,背地裏紅杏出牆,給你帶綠帽子;現在又寄望於姓龍的女人,這行不行啊,鮑哥?”
可事到如今,別無它策,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強,“鮑哥這樣做,應該有他的道理,說不定這回就撥雲見日,峰回路轉了呢。”寒冬冬趕緊連夜將信送往環湖花園。
環湖花園是江城著名的高檔住宅小區,臨江背山,環境清幽,在小區保安的指引下,寒冬冬找到了五幢二十八號,是一幢連排別墅房。在房屋前麵,寒冬冬有了新發現,一輛黑色的轎車停放在路邊,看車牌是江楓葉表哥的車。
寒冬冬心裏咯噔了下,這裏莫非是江楓葉表哥的家?那龍怡女士是她表哥的什麽人?可還等他細想,二十八號房門輕輕打開了,一道亮光隨門旋轉破門而出。果然,蔣局長輕摟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寒冬冬趕緊躲開,以免對方看見自己。
隻見蔣局長和那女人又是摟抱又是輕吻,好像在屋內還未纏綿盡興,離別時還得最後的溫柔。
分手的時候,女方問道:“明天見麵?”
“不,明天有事,改為後天。”
“好,一言為定,我等你到來。”
“就今天這個時候?”
“是的,還是這個時候。”
兩人又戀戀不舍又溫存了一會兒,才聽見馬達聲響,男人駕車離去,女人又回到屋內。寒冬冬等待了一會,才走近二十八號房,按響門鈴。
通過房屋對講係統問清來意後,房門輕輕打開,還是剛才的那位女人。寒冬冬輕聲問道:“請問,你是龍怡女士?”
對方輕微點頭承認。寒冬冬又說,“這是鮑哥托我送給你的信。”對方拿了信後又輕輕地把門關上。
在回去的路上,寒冬冬得出結論,這叫龍怡的女人不是江楓葉表哥的老婆。她表哥老婆寒冬冬見過,就是在鮑哥為他老婆張芸過生日的宴會上。此人雖然保養較好,但濃濃的胭脂粉掩蓋不了歲月的流逝,身體還有些發福,看樣子至少四十好幾的人,而今晚這位,頂多三十,貌美容顏,身材嬌好。想到這,寒冬冬會心笑了,不過,轉念又想,想這麽多幹啥,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否為鮑哥辦成事。不過,看她倆剛才那親熱的樣子,如果她能在耳邊吹吹枕頭風,也許鮑哥就有希望了。
次日的早上,正當寒冬冬發動摩托車,要外出辦事時,突然聽見一個人聲音,一個帶著怒氣和嘲諷的女生聲音在他背後不遠處大聲叫喊:“寒冬冬,你過得好瀟灑,生活得好自在啊!”
寒冬冬回頭一看,是王江慧,滿臉怒氣,還沒等他來得及說話,王江慧劈頭蓋臉地責問道:“寒冬冬,真是看走眼了你,沒想到你這人外表白嫩清爽,人前有模在樣,可你內心是多麽的自私,做事多麽的無情,隻管自己感受,不顧她人悲傷,你還是男人嗎?你以為你真的是了不起啊,離開你別人就……”
可她的話沒說完,突然“嘎吱”一聲,一輛轎車停在寒冬冬麵前,從車上跳下來兩個人,問道:“你是寒冬冬?”
“是的,我是寒冬冬,請問兩位有何事?”
來人亮明身份,市紀委的,說鮑哥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寒冬冬涉案其中,要寒冬冬跟他們回去接受調查。
事發突然,寒冬冬沒預料到,王江慧也是驚訝。
連審問都沒有,寒冬冬就直接被丟在看守所裏。
身處狹小而昏暗的看守所,寒冬冬心想這下可玩大了,黑社會這項罪名,可有可無,可大可小,說你是黑社會,你就是黑社會,說你不是,你就不是。鮑哥的事還難料定,自己又沉陷其中,這如何是好?
第二天中午,看守所的門打開了,寒冬冬猜想要提審自己了,可來人卻說:“你走吧,這裏已沒你的事了。”
昨天說自己有事,今天又說自己沒事,寒冬冬大感意外,有點搞糊塗了。可當他走出看守所大門時,他清醒了,他知道自己為什麽能沒事走出看守所大門。江楓葉的姑媽在門外等著他,輕輕地為他拍了下肩膀上的灰塵,微笑著問道:“出來了就好了,看守所裏沒人欺負你嗎?”
寒冬冬搖了搖頭。
“沒吃苦頭就好,以後做事學著點,要好好照顧自己,別把自己陷進去了。”言語中充滿了長輩的關愛。
“謝謝你,阿姨,給你添麻煩了,害得你專程過來為我擔保,很是不好意思。”
“你不用謝我,你應該謝你應該謝的人。”江楓葉姑媽看了寒冬冬一眼,補充說道,“是楓兒要我過來幫你,她很擔心你的處境。”
寒冬冬當然明白,沒有江楓葉,他今天不可能平安無事走出看守所大門,“好久沒有江楓葉的消息了,不知她……?”
“她生病住院了,在江城一醫內科病房。”
“生病住院?”寒冬冬非常吃驚。
“是的,楓兒生病住院已有一段時間了,”一股不易察覺的憂愁掠過江楓葉姑媽的眼神,她看著寒冬冬,臉容很慈祥,但言語似乎有些沉重,像是交代很重要的任務似的,“她精神狀況很差,去看看她吧,你是她很好的朋友,她時常掛念你,去多陪陪她,哄她開心點,少讓她煩惱,啊。”說完,坐上停在路邊的小車走了。
江楓葉生病住院,聽她姑媽的口氣,楓兒好像病得還不輕。寒冬冬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即來到她的身邊,陪她說話,陪她聊天,陪她開心,減輕病痛的折磨。同時,寒冬冬內心有股莫名的痛楚,病在她身,痛在我心,好像自己也受到病痛的折磨,內心不停地責問,為什麽自己那麽自私?做事沒考慮到她的感受,以至於楓兒病這麽久了,自己還不知道?還整天胡猜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