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寵妃

是夜,相府大火

姚婉婷臉色微僵,擔心地看著他:“你喝醉了嗎?我是婉婷啊!”末了,她又補充一句:“我是你的妻子,婉婷!”巴心就展。舒骺豞匫

“我的妻子?”陸展齊捏著她的下顎,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搖了搖頭,“你不是我的妻子!”

“我是的,你看,我們都穿著大婚的喜服,今天就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啊!”下巴上的疼痛感讓她有些不適,卻仍然急著給他解釋。

陸展齊低頭一看,好像兩人真的穿著一樣的紅色衣裳,心裏一陣厭惡,伸手便粗魯地撕裂了自己的衣服。

“展齊大哥,你不要著急!”姚婉婷伸手製止他,心裏更加嬌羞,沒想到他這麽急切,可是該有的步驟她還是要遵循。

“我們先喝交杯酒,然後…然後再洞房好不好?”她期待地看著他,可是陸展齊幾乎已經神誌不清了,睜開的眼睛裏,根本看不清什麽東西。

“讓開。”他伸手推開她,又踉蹌地下了床,朝門外走去。

“展齊大哥,你去哪?”姚婉婷有些慌了,新婚之夜,他不在房裏要去哪?

“我去找…找我的妻子!”他口齒不清地應了一句。

姚婉婷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擔心地過去扶住他:“展齊大哥,你醉了!我在這裏,你不用出去找,我就在這裏,你看看我!”

陸展齊兩側臉頰通紅,眯著眼睛回頭看她,卻看不十分清楚,煩悶地問了一句:“你真是我的妻子?”

“是啊!我是婉婷!”

“婉婷?你是婉婷啊,你先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我在這啊,我就是!”

“不是的,你快讓開,她要被搶走了。”陸展齊用力地推開她,姚婉婷撞到房間中央的圓桌上,桌子上的酒壺酒杯全被打翻了,陸展齊看都沒看一眼,又往外走。

“展齊大哥,你去哪?你不要我了嗎?”姚婉婷哭著從背後抱住他:“你別走好不好,我就是你的妻子,今天是我們大婚的日子啊!”

“你也要攔著我是不是?”他有些被激怒了,紅著眼睛吼道,“你們全都要攔著我,全都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你給我讓開,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

“誰?”姚婉婷訥訥地鬆開手,臉色一點點變白:“你說的她是誰?”

陸展齊沒理她,神智恢複了一些,徑自打開門走了出去,腳步依舊有些不穩。

姚婉婷隻覺得一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期待這麽久的婚禮,就這樣結束了。

“她”是陸景初那個賤人吧,她想也想得到,能毀了她的幸福的,能讓他如此牽掛的,除了那個狐狸精還能有誰!

為什麽,為什麽她都嫁人了還不放過她和陸展齊?憑什麽她就能擁有陸展齊的愛,她到底比自己好在哪裏?

一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幾乎毫無是處,除了長著一張勾引人的臉蛋,她還有哪一點比自己好!

為什麽她就不能得到他的愛?為什麽她就不可以和愛的人幸幸福福地生活?

“為什麽——”她哭得麵目猙獰,瘋狂地扯著頭上的發飾,原本盤好的頭發,散落得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她跟著陸展齊的步子,他在路上摔了幾跤,她好幾次心疼地想上去扶,可是又怕被他發現,趕自己走,隻好不動聲色地跟著。

跟著他,一直走到了景園。

她渾身就像被涼水浸過,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明明眼淚還在流,可是嘴角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太好笑了!w8sw。

新婚之夜,他竟然跑到自己妹妹的閨房,一間已經空落的屋子。

她沒有進去,就蹲在院外,環臂抱著自己,等著他出來。

他進去了好久,她在外麵都能聽到他瘋狂而急切的聲音,他在找那個賤人,可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真好!

“景初,你在哪?”陸展齊又跑了出來,帶著一絲哭腔地喊著,極度的缺乏安全感的樣子。他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景園,卻沒有發現蹲在旁邊的姚婉婷。

她就那樣睜眼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頹喪而悲傷的模樣,浸著淚水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陰森的光,整張臉龐透露著決然的恨意。

她站起來,慢慢走進了這間空落的屋子,裏麵安靜得隻聽得到自己的腳步聲。整間屋子,就隻有蓬頭散發的姚婉婷,穿著大紅色的喜服,站在中間。

她抬腳踢掉擋在前麵的木椅,走到梳妝台前,接著微弱的光,可以看見裏麵狼狽而猙獰的自己。她笑了,伸手便將鏡子摔在地上,一腳將整個梳妝台都踢翻了。

抽屜裏的火折子掉了出來,她撿起來打開,一束火光便在眼前亮起。

她拿著火折子在屋子裏走了一圈,仔細看了看陸景初以前的房間,真是越看越礙眼。

先燒床吧!她走到床邊,看著還疊放整齊的被褥,眼裏的恨意噬骨,伸手便點著了床單和帳幔。

火花燃燒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她又走到書架邊上,這裏麵的有很多書,也不知道陸景初那個蠢東西看過沒有,可能隻是擺著好看,裝模作樣做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惡心!

她伸手便將火折子遞到書架上,點燃了上麵的藏書。屋裏的火焰漸漸越少越大,她扔掉了手裏的火折子,拍了拍手就走出去了。

是夜,相府景園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驚醒了府中原本安睡著的所有人。

一座園子,燒為廢墟。

早晨,陸展齊在**醒來,整個腦袋暈沉沉的,他用手背撫著額頭輕吟一聲,立刻有一隻柔軟的手幫他輕揉太陽穴。

他一愣,心裏期待這什麽,猛地轉頭看去,眼裏的亮光卻頃刻熄滅,落寞地垂下了眼簾。

姚婉婷假裝沒看見,笑著問道:“頭還痛嗎?”

陸展齊搖了搖頭,揮開了她的手,坐了起來。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隻好照顧你先睡下了。”姚婉婷也跟著起來了,跟他解釋道。

“隻是這樣嗎?”他不確定地看著她,心裏鬆了一口氣。

姚婉婷轉開頭,輕笑道:“是啊,你中途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去哪了,不過很快又回來了,我就隻好先照顧你睡下了。”

“辛苦你了!”他有些歉疚地看著她,婉婷是個好女孩,他不喜歡她卻也不想害了她。她嫁給了他,注定會被辜負,隻希望她能保持著清白的身子,以後她若是還有喜歡的人,他一定會放她自由的。

姚婉婷下了床,替他拿上新的衣服遞給他,不介意的說道:“展齊大哥,你以後別說這些客氣的話了,我們都是夫妻了,照顧你是應該的!”

“婉婷,我…”

“哦,對了,昨天晚上相府出事了。”姚婉婷打斷他,自己也穿上衣服,有些凝重地說道:“昨天景園著火了,爹他們救完火時,屋子已經燒得隻剩下廢墟了。”

“怎麽會這樣?”陸展齊臉色大變,“怎麽會著火的?為什麽沒有來通知我?”

“你昨天喝醉了,爹派管家來過,你當時醉得不省人事,管家也就帶著家丁走了。”

陸展齊沉著一張臉,著急地係好腰帶,穿上鞋子,沒說一句話就衝出去了,連頭發都沒顧得上梳理。

姚婉婷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坐回自己的梳妝台前,好好地打扮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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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梨清苑。

綠竹端著早膻和湯藥敲門進來了,看著坐在床邊一晚上的元洛逸有些擔憂地說道:“王爺,換我守著小姐吧,您都一晚上沒休息了,要是小姐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不用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眼睛裏也有些血絲,“把藥遞給本王。”

綠竹隻好依言將藥碗遞過去,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陸景初,鼻子立馬就有些酸了。好像這些日子就沒太平過,她總是受這樣那樣的傷,讓她每天都惶恐不安的!

“你先下去,有事本王再叫你。”他對綠竹吩咐道,一隻手微微將陸景初抬起,讓她半傾斜地靠在自己身上。

綠竹看了一眼,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依言退下,叮囑了句:“王爺,早膻在桌上,您記得吃。”

元洛逸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用嘴唇抿了抿,確定不燙了,便送進她的嘴裏。

和昨天一樣,送進去的湯藥,幾乎流出來了一大半,他皺了皺眉,心裏極度不安。忽而,腦子裏閃過一些片段,那時她不喝藥,他不就是那樣喂進去的!13857156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輕輕彎起,一口飲盡碗裏剩餘的湯藥,傾身覆上她的嘴唇。一隻手微微捏著她的下顎,讓她張開嘴,他將嘴裏的藥汁一點一點渡進她的嘴裏,長舌也靈巧地滑入,抵住她的舌根,強迫她全部咽下去。

這樣果真輕鬆省事很多,他輕輕允吸掉她嘴角殘留的汁液,然後離開了她的嘴唇。

“怎麽還不醒呢?”他輕輕地低吟一聲,又抱了會兒她,才將她重新放回**躺好。

手指輕輕地滑過她的臉頰,就像那個他喝醉了的夜晚,她那樣撫摸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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