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寵妃

夜半溫存

眼見野獸後麵的毛發燃燒殆盡,露出裏麵的皮膚來,陸景初對四周拿著繩索不敢上前的侍衛吩咐道:“你們用繩索固定住它的頭,不要讓它亂動。舒榒駑襻其他人拿繩子固定住它的四肢,讓它背對著這邊。”

侍衛紛紛扔出繩索將野獸套住,可是野獸動作太大,他們的力量支撐不了不多久,能暫時困住它已經很勉強了。

時間緊急,必須爭分奪秒。

“洛逸,快過來。”陸景初朝他喊了一句,元洛逸便立刻收劍跑到了她身邊,不太確定地問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衛然,扔一把弓箭給王爺!”陸景初對著身後的衛然吩咐著,衛然便立刻拿起旁邊的弓箭扔了過去,元洛逸一把接住,拉弓引箭,蓄勢待發。

“洛逸,看到它後麵那個黑色的圓孔沒有,就朝那射,用力地射進去。”陸景初手心有些汗意,她不太確定是否可行,可是如今也是沒有什麽其他辦法了,必須放手一搏。

元洛逸用力地將弓箭射出,一隻木箭幾乎灌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嗖的一聲,像閃電劃過天空,直接射中黑心,一隻箭身完全沒入了野獸的身體裏麵。

嗷嗚——野獸昂首嘶嚎一聲,周身的繩索全部被崩斷,侍衛們被震得四處飛散。一個侍衛撞到姚婉婷身上,她腦中靈光一閃,身子猛地朝前撲到去,正好撞到了陸景初身上,將她一下子推到了最前麵。

“啊——”陸景初一下子摔到地上,眼見野獸已經轉過身子,張大嘴朝她咬來。

“景初——”幾聲焦急的呼聲響徹耳畔,元洛逸已經提劍飛身衝了過去,一劍刺向野獸的嘴裏。

元洛琛迅速地摟住她的腰,一個轉身已經將她帶離幾步之遠。

嘣的一聲,野獸將嘴裏的劍身咬斷,昂首用力一吐,半截劍身飛向正站穩的陸景初,元洛逸和元洛琛同時一左一右拉住她,往自己身邊帶,可是兩人同時使力,陸景初的身子微感疼痛卻並未避開。

兩人眼眸一沉,迅速地鬆開手。元洛逸直接衝上去抱住了陸景初,將她保護在自己懷裏。元洛琛也正好稍後一些擋在她的身前,劍身直飛向他。

“王爺——”夏詩瑾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倚在旁邊的柱子上,身上難受得幾乎已經要暈厥,雙腿已經發軟地站都站不穩,腿間隱約有一股股熱流湧出,身上都被冷汗所浸濕。本來雙眼幾乎都費力地睜不開,可是看到這一幕,全身像是被突然灌注了力量,極快地衝上去擋在了他身前。

“啊——”半截寒劍隻插入她的肩窩處,她倒退兩步,倒在了元洛琛的懷裏。

與此同時,那野獸也終於像耗盡了力氣一般,慢慢闔上眼眸,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你沒事吧?”元洛琛摟著懷裏的夏詩瑾,手臂有些發抖。她的胸前全被鮮血浸濕,臉色白得沒有一絲生氣,額前的頭發都被冷汗浸濕。他沒想過她會衝上來,她對他的這份情意,他怕是一輩子都償還不了。

元洛逸也鬆開了陸景初,兩人走上前,看見夏詩瑾的樣子,不免有些沉重。陸景初顫抖著嘴唇訥訥地喊了一句:“三嫂,你……”

夏詩瑾費力地抬眸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扯出一個笑容,還沒開口便徹底地昏迷了過去。14063269

元洛琛眼眸一沉,打橫抱起她迅速走了出去,大吼道:“快去叫禦醫。”

其他人也跟著陸續走了出去,留下幾個人確定這野獸是否已經死了,若是沒死,要趕緊處理一下。

陸展齊看著幾人紛紛離開的背影,對姚婉婷低聲說了一句:“現在可以鬆手了吧?”

他的語氣有些漠然和悲傷,他以前總覺得景初沒了他的保護該怎麽辦,現在看來,他真的是多餘的了,別人也可以把她保護得很好。

姚婉婷望他一眼,慢慢地鬆了手。要不是她剛才正好抓住他左臂上的傷口,怕他也會像個傻子一樣衝上去擋在陸景初麵前了,她才不會讓他做這樣的傻事。

元洛琛的營帳內,禦醫正在為夏詩瑾醫治。其餘的人都隔著屏風焦急地守在一旁,血水換過一盆又一盆,有一個意外的消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夏詩瑾和元洛琛的孩子沒了,她懷上一個多月的孩子意外流掉了。夏詩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不然她一定會很小心的,不會這麽大意地就失去了自己和元洛琛的第一個孩子。

她剛剛清醒,有了一絲意識,便聽到禦醫將這個悲痛的消息說了出來,她無法形容心裏的感受,隻是呆呆地躺著,眼角的淚水洶湧地湧出。

“不要太傷心了。”元洛琛坐在床邊,替她擦去了淚水。他的眼睛也有些紅,隻是除了悲傷,更多的是仇恨。

不共戴天的仇恨。

扔眼敢邊。即使他不愛夏詩瑾,可是畢竟也是他的孩子,流的是他的骨血,他怎麽可能不傷心不恨。

“對不起,王爺,都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是我的錯!”她趴在他的腿上,泣不成聲。

“不怪你!”他聲音低啞,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脊,“這是個意外,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別再傷心了。”

哄了好半天,夏詩瑾才慢慢緩和過來,哭累了,身體也累了,便又睡著了。

元洛琛將她放好,蓋好被子,然後繞過屏風走了出去。外麵的人已經差不多都散了,隻有陸景初還趴在桌上守著。看到元洛琛出來,她連忙迎了上去,眼睛紅紅地輕聲問道:“她好些了嗎?”x0uv。

她在外麵清晰地聽到夏詩瑾傷心的哭聲,她那麽愛元洛琛,現在失去了孩子,她怎麽能不傷心。

元洛琛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安撫道:“好多了,你別擔心了。”

“對不起。”陸景初愧疚地低下頭:“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你們的,是我害的三嫂受傷的。你要打要罵,我都絕無怨言的!”

“傻瓜,不關你的事!”元洛琛摸了摸她低下的頭,柔聲說道:“這是意外,我倒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想的辦法,恐怕我們都沒命了。你比我們都要厲害,這次你是大功臣,所以不要自責了!”

陸景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聲嘟囔了一句:“其實我也是瞎碰亂撞的,沒添麻煩已經很好了。”

元洛逸處理完外麵的事,正好過來接陸景初,走進營帳,看了兩人一眼。

元洛琛也注意到他的到來,默默地放下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一絲無奈地道:“他來接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別再多想了!”

陸景初便和元洛逸一起回去了,兩人手牽著手一起回到營帳裏,剛走進去,元洛逸就轉身抱住了她,抱得緊緊的。

“怎麽了?”陸景初在他懷裏問道,趕緊他有些不正常。

元洛逸抱著她,才感覺到心裏慢慢平靜,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還好你沒事,我真的好怕,當時我真的好怕!”

陸景初心裏有些溫熱,抱緊他安慰道:“別怕別怕,我這不沒事嗎,你呢?你身上的傷口都處理了嗎?”

“嗯,禦醫剛才包紮了。”他說完,便直接抱起了她,朝床邊走去。

放下她的同時,他也傾身覆了上去,直接吻住她的嘴唇,比平時更激烈一些。

陸景初有些喘過不氣,感覺到他正解自己的衣服,她趕緊拉住他的手,“還沒洗澡,身上很髒。”

“不要緊。”他低語一聲,一路親吻她的肌膚。他對她已經很熟悉了,知道她最**的地方在哪裏,知道怎樣才能讓她更加舒服,不消一會兒,陸景初便全身融化得像一灘水,在他的身下輾轉承歡。

他們一直做到了午夜子時,整個營帳裏都充滿了曖昧的氣息,陸景初意識迷蒙,隻知道身上的男人再次像一隻餓狼,不知滿足地索取。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不光是他,陸景初也被嚇到了。現在能跟他這樣溫存著,兩人都平安地活著,她真的很感恩。所以一點也沒有拒絕他的邀請,甚是更賣力地配合他,讓他也覺得舒適。

末了,兩人渾身都是汗水地躺在一起,陸景初窩在他的懷裏,累得幾乎睜不開眼。

他摟著她,讓兩人的身子緊密無縫地貼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不要離開我,我說過,你隻是我一個人的,不準心裏再想著別人!”他溫柔地輕吻著她的額角,小聲地呢喃著。

陸景初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便徹底睡著了。

第二天,元淩天便和其他受了傷的先回去了,隻留下元洛琛和元洛逸收拾殘局。本來顧忌著夏詩瑾的傷,元淩天讓元洛琛一同回去的,可是元洛琛覺得這次畢竟是自己負責的,他留下來比較妥當,便讓侍衛先護送夏詩瑾回王府了,並囑咐著禦醫一路陪同照料。

幾乎走了一大半的人,圍場上瞬間安靜空曠了許多。

陸景初也留下來了,元洛逸本來是讓衛然帶她回去的,可是她不願意,她不想和他分開,便執意留了下來。

想著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元洛逸便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