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寵妃

知道什麽叫溫柔嗎?

“我的糖葫蘆呢?”陸景初想到正事了,讓他去買東西,半天沒見人,連買的東西都沒見到。舒虺璩丣

“扔了。”簡潔地吐出兩個字。

陸景初一下子站在原地,死活不肯再走了。

“怎麽了?”元洛逸也停下步子,拉了拉她,陸景初生氣地拂開他的手。

“你太欺負人了!”陸景初咬牙說著,繼而不在乎地聳聳肩:“算了,反正你總是這樣,還是那個姓周的書生溫柔,說話也輕聲細語的,我讓他給我買糖葫蘆去,你猜他願不願意?”

“你敢!”

“我就敢了,人家就是比你溫柔!”陸景初說得神采飛揚。

元洛逸的臉黑的幾乎能滴出墨來,伸手拉住欲走的陸景初,忍著胸腔裏的怒火,沉聲道:“不記得我說過什麽了嗎?”

陸景初看著他的樣子,心虛地吞了口口水,硬伸著脖子道:“什麽?”

“我說,你多看哪個男人兩眼,我就挖了那個男人的眼珠。你說他沒了眼睛,還願意娶給你買糖葫蘆嗎?”他開始輕飄飄地說著,好像談論天氣一樣隨意,隻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恐懼。

“你說的真的假的?”陸景初試探地問著,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的的連正人。

“你說呢?”他看著她的樣子,眼裏柔和了一點,隨意地反問一句,嘴角微微上揚。

“哼!小氣鬼!小肚雞腸!過分!”陸景初皺了皺鼻子,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不過心裏倒是感覺還不錯。她其實挺喜歡他這個樣子的,冷酷又霸道,但也隻是說明他很在乎她。

時不時逗他吃吃醋也是很好玩的事情,陸景初突然發現了一件值得堅持終生的大事業,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殲笑。

“傻笑什麽?”元洛逸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一下子把她從美夢裏拽了出來。

“走了。”他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回走。

“去找姓周的書生啊?”陸景初狐疑地歪著頭問他。11pbo。

“真的皮癢了嗎?”元洛逸輕瞥她一眼,陸景初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他冷哼一聲,“去買糖葫蘆。”

陸景初抿著嘴唇偷笑,“那你為什麽要扔掉,我還沒問你人跑哪去了,是不是看到美女了?”

“是啊,看到一個絕世的美女!”

“什麽!”陸景初咬了咬牙關,幾乎要炸毛了:“元洛逸,你個混蛋,你個無恥的大混蛋!”

右手被他握著,陸景初伸著左拳給了他幾下,其實對於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

“那女的呢?她在哪?帶我去見她!”陸景初深吸了幾口氣,大有去大幹一架的趨勢。

“嗬嗬……”元洛逸無奈地低笑出聲,“見到她,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讓她知道我陸景初可不是吃素的!對了,你先告訴我,她長得多好看?有我好看嗎?我看看我需不需要先去換個衣服什麽的,對,應該回去化個妝的,可是……回去又太遠了,會不會人家都走了……哎喲,你敲我頭做什麽?”陸景初捂著額頭,不高興地嘟起紅唇。

“想太多!”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眼裏的笑意溫和,在夜晚的燈火下猶如星光點點。

“我這不是不能在氣勢上比別人弱嘛!”陸景初站到他麵前,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裏耍賴道:“快說,你在哪看的那個女人,你喜不喜歡她?”

“我愛她。”元洛逸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地說著。

陸景初一股怒火還沒來得及湧上來,就盡數被熄滅了,她靠在他胸膛上愣了半晌,才抬頭問他:“你剛才在哪呢?我怎麽都沒看見你!”

說話間,她的聲音溫柔了不少,像是小家碧玉般帶著嬌羞的抱怨。兩人之間的默契,已經不再是不確定的懷疑,而是堅定的信任。他絕對不是會隨意說愛的人,他說愛那個女人,陸景初便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她自己。

隻是他怎麽真的神出鬼沒的,一晃神就不見了,她就知道他肯定在附近,所以故意挽住著姓周的書生,果真他瞬間就出現了。

元洛逸拉著她繼續往糖葫蘆攤子那走,故作神秘地道:“我就在旁邊,但是我不想讓誰看見,就有辦法讓他看不見。”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看見你?害我找了半天。”陸景初氣悶地說著,順手接過來他又買的一串糖葫蘆。

“因為我想讓你一個人解決這樣的爛桃花,學會怎樣去應付這樣的局麵,學會拒絕別人。結果……”他頓了頓,臉色又陰沉了一分,“你倒好,直接挽上別人的手臂了。”

我不是為了把你引出來嘛!陸景初在心裏嘀咕一句,再說了,什麽叫爛桃花啊!雖然她也挺煩的……

“走了走了。”陸景初挽著他的手臂,沿著街道走著。

“不需要解釋一下嗎?”他有些賭氣地說著。

陸景初吃著酸甜酸甜的糖葫蘆,嘖吧嘖吧幾下,覺得味道極好,看著他的表情,也覺得可愛極了,笑著道:“哎呀,四海之內皆兄弟,我就是不拘小節地和兄弟問了個安而已。再說了,你看人家斯文溫柔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猥瑣的壞人對吧,所以別多想了。”

“那不是溫柔,那是軟弱。你看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說話中氣不足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軟弱的性子,指不定受到什麽挫折就想不開尋短見了。”語氣間,帶著冷靜的分析和不屑的輕視。

陸景初舔了舔嘴唇上的糖蜜,哼了一聲:“你就是見不得人家比你好,赤.裸裸的嫉妒!”雖然姓周的書生看著的確不怎麽樣,可是也不能被貶低成這個樣子吧。

“知道什麽叫溫柔嗎?”元洛逸站定步子,忽然饒有深意地問道。

“不知道。”反正你又不溫柔。陸景初這麽想著,咽下了嘴裏的糖葫蘆。

“抬頭。”他輕聲說著,帶著一種蠱惑。

陸景初聽話地抬頭看他,嘴角還有一抹糖蜜,在燈光下折射著瑩潤的光澤。

元洛逸眸光微動,嘴角揚起魅惑的笑意,低聲道:“我示範給你看。”

在陸景初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緩緩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輕柔地允吸著她唇瓣上糖蜜,舌尖描繪著她的唇線,帶著曖昧的挑逗,像是清風拂麵一般柔和。

陸景初的心一下子就軟成一灘水,伸手環住他的腰,仰著頭迎合他動情的吻。

燈火熱鬧的街頭,人來人往,兩人親吻間,仿佛忘記了周圍一切的存在,心裏隻有彼此,隻有彼此唇舌的溫度和甜美,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街道另一頭的人群開始騷.動,好像出了什麽大事,大家都朝那邊湧去。

陸景初也快喘不過氣了,被人群這樣一打斷,趕緊結束了這個吻,癱軟在他懷裏,胸口起伏間張著微微紅腫的嘴唇直喘氣。

元洛逸好笑地摟著她,在她耳邊嗬著熱汽:“現在知道什麽叫溫柔了嗎?”

溫柔,就是小溪流水般,慢慢融化你的心。

陸景初臉頰紅撲撲的,心髒沒有規則地亂跳,結巴地道:“那……那個,出什麽事了嗎?大家都跑過去,我們也去看.看吧。”

“還不知道嗎?那我們再試試。”元洛逸淺笑著,又低下頭去。

又是一個綿長的吻,陸景初覺得腦子裏輕飄飄的,像是漫步在雲端,讓她心慌意亂、心猿意馬的。

“知道了知道了。”陸景初伸著手,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他的脖子上,再也沒力氣再來一次了,隻好臣服認輸。

“知道就好。”他托住她的腰,對於這個答案十分滿意。“走吧,去看看熱鬧。”

他手微微下滑,直接托起她的臀部,將她抱了起來。

“啊……”陸景初驚呼一聲,摟他摟得更緊,“你你你你放我下來吧,這個樣子挺奇怪的!”

她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被這樣抱著,真是不敢見人了!隻好趕緊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

元洛逸垂眸看她一眼,語氣輕快地道:“怕什麽,丈夫抱妻子,天經地義。”15111470

說著,直接抱著她往人群那邊走了。

“你們別過來,讓開!都讓開!我不想活了!”隔著層層的人群,就聽到一個男人哭得聲嘶力竭的聲音。

陸景初心裏一跳,趕緊翹起腦袋往上望。

那座五層高的酒樓,樓頂正站著一個青衫男子,他一條腿正跨在欄杆外麵,似是要跳樓的模樣。

陸景初心裏汗了汗,歎道:“你真是烏鴉嘴,看吧,被你給說準了!”

名為周凡的書生,不知受了什麽打擊,正在樓頂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尋短見!

元洛逸哼笑一聲,將她放下了地,悠然地看了一眼樓頂道:“這隻能說明你夫君我眼力好,看人準。”

“你們都讓開,就讓我死在這裏好了,我已經生無可戀了!”周凡朝地下的人揮著衣袖,這麽多人看著,他跳樓也壓力很大啊!

當然,樓下的人大多都是來看熱鬧了,誰願意在這個緊張的節骨眼上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