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查到把柄
天色已晚。
山南鎮，王家府邸。
一個仆人推開院子大門，氣喘籲籲地跑了進去。
此時，王老七正坐在院子裏，神色依舊沉穩。
王莽則在一旁徘徊，時不時往門口處張望，顯然是等消息。
“老爺，少爺！”
那仆人快步走了過來。
“查到什麽了？”
王莽立刻跑了上前。
那仆人跪在地上，低著頭道：“少爺，咱們……不小心跟丟了。”
“跟丟了？讓你們跟個人都跟不住，老子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麽用？”
王莽頓時一怒，一腳踹在仆人的肩膀上。
那仆人整個人往後一倒，連忙爬起來磕頭，道：“少爺息怒，不是我們不用心，是那個陳默太狡猾了，半路就發現了我們……”
“廢物！”
王莽抬起手，就想一巴掌過去。
“莽兒，冷靜點。”
王老七喝令一聲。
王莽這才停下動作，頗為不甘地悶哼一聲。
“到底怎麽回事，在哪跟丟的？”
王老七緩緩上前，語氣平靜道。
“回老爺，我們跟到一半，被陳默發現，他衝著我們射箭，還警告我們，如果再跟著就下殺手。”
仆人如實回答道。
“這小子，還挺猖狂。”
王老七眉頭不禁一皺。
“爹，孩兒就說吧，當初就不該讓他離開鎮子！”
王莽忿忿不平道。
“陳默他往哪個方向走的？還是回嶺頭村？”
王老七並沒有理會兒子，轉頭看向那仆人。
那仆人仔細回想了片刻，搖頭道：“回老爺，小的們跟他出了鎮子，並沒有走回村的官道，好像是往黑風嶺深處去。”
“又是黑風嶺？”
王老七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爹，孩兒也查過了，那群村民現在黑風嶺還有不少地。”
王莽插話道。
“這次他們可能不是種地這麽簡單。”
王老七卻麵色凝重。
他今天特意讓人在鎮上打探過，陳默在集市買的東西，他都一清二楚。
“那陳默身邊不是還有另一個人嗎？他是誰？”
王老七詢問道。
“爹，可能又是孫大柱。”
王莽回道。
“回老爺，不是孫大柱，是個麵生的年輕人。”
仆人回道。
“爹，我記得了，你今天讓我查線索的時候，有人跟我說過，跟在陳默身邊的那人，好像是襄城鹽幫的人。”
王莽忽而想了起來。
鎮子就這麽大，要查一個人並不難。
“鹽幫的人？”
王老七頓時麵色一驚。
這陳默，怎麽會跟鹽幫的人勾結上。
平日裏山南鎮衙門對襄城鹽幫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忌憚鹽幫的勢力，也沒有主動招惹。
畢竟捉拿私鹽販子，那是上麵更高層的事。
但如果現在陳默跟鹽幫扯上關係，那就不一樣了。
王老七回想起陳默所購買的工具，還有這些話語，他幾乎可以斷定一件事。
“我懂了，陳默那小子，是想要私自製鹽！”
王老七恍悟道。
“製鹽？”王莽微微一愣，片刻之後，也是驚訝道：“陳默這膽子不小啊，竟然敢私自製鹽，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鹽鐵官營一直都是朝廷鐵律。如果敢私自製鹽販賣，一旦被查實，輕則抄家，重則滿門抄斬。
襄城鹽幫有地方大族撐腰，才有恃無恐，王家他們鄉紳可不敢碰這種事。
“原來如此，先前我就覺得奇怪，陳默一個窮鬼，怎麽會突然暴富，現在看來，他肯定在黑風嶺偷偷製鹽。”
王老七的眼神裏不禁閃過一絲狠厲。
“爹，我們趕緊把事告訴官府，讓叔去查，陳默這次死定了！”
王莽激動道。
“沒那麽容易。”
王老七搖搖頭。
他已經打探過，黑風嶺一帶到處是嶺頭村的眼線。
而且黑風嶺太大，地形也很是複雜，先前王家的人在山上找了這麽久，都始終沒能找到陳默的藏糧處，更別說製鹽的地方。
“既然這樣，不如直接讓官府帶人上門逮捕陳默。”王莽又是建議道。
“蠢貨，你這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王老七瞪了他一眼。
“那怎麽辦？黑風嶺現在有那群刁民擋著不讓上山，我們也很難查到線索。”
王莽也想不出辦法來。
“製鹽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陳默既然敢做，那就肯定會把鹽運出來販賣，他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山裏，遲早是要到鎮子上出貨。”
王老七撚著胡子，麵色陰狠。
“爹，您的意思是，等他來鎮子賣鹽，咱們再將他拿下，人贓並獲！”
王莽眼前一亮。
“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私自製鹽這種罪名，就算是趙參將也護不住他。”
王老七聲音低沉道。
“好好好，到時候不僅要讓陳默死，得把他賺的錢統統吐出來！”
王莽一臉笑意，想到陳默即將身敗名裂，立刻充滿期待。
“你以為他私自製鹽，單單隻是為了賺錢？”
王老七卻想的更多。
“不然呢？”王莽微微一愣。
“他最近在嶺頭村大興土木，還帶著村民修建村寨，而且還囤積糧食，現在又私自製鹽……”
回想起這種奇怪的行為，王老七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判斷。
“這哪裏是隻想活下去，分明就是要招兵買馬，積蓄勢力，陳默這小子，恐怕已經有了造反的心思！”
“造反？”
聽到這話，連王莽也被嚇了一跳。
“陳默他有這個膽子嗎？嶺頭村也就不到百戶人，就算都跟著他，也不是官軍的對手。”
王莽疑惑道。
想到陳默既然背靠著趙參將，那就沒理由造反。
“沒那麽簡單，他現在手段狠辣，短短幾個月就敢跟王家抗衡，手裏一定還有其他牌。”
王老七推測道。
“爹，那我們該怎麽做？”
王莽低聲問道。
他當初也不過是把陳默當做一個難纏的對手，卻沒想到對方野心居然這麽大。
“別慌，咱們繼續按照計劃行事，先拿到他私自製鹽的證據，等他把寨子建好，如果敢私自藏兵器，那就罪加一等。”
王老七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就算他真的有謀反的心思，嶺頭村那群賤民也不過是一盤散沙，掀不起風浪。”
“你們現在馬上去村子外麵盯著，他們任何動作，都要馬上回來稟報。”
王老七又是下令道。
既然有這些線索，這一次，王家勢必要徹底鏟除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