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決定
“什麽條件？”
陳默好奇問道。
當初梁銘留下，也就是讓陳默管他三餐，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要求。
“我不習慣寄人籬下，也不想給那群官軍辦事，你懂我意思嗎？”
梁銘說出內心的想法。
聽著這些話，陳默也明白過來。
先前陳默為了村子安心發展，一直都是向官軍妥協。
如此看來，梁銘似乎對官軍並不抱有信任。
“我之前就跟你說，官軍根本靠不住，這亂世之中，隻能靠自己。”
“我明白。”
陳默微微頷首。
他何曾不想自立門戶。
畢竟每年要給官軍上交這麽多糧食，哪怕是嶺頭村，也根本扛不住。
更何況，那趙參將愈發貪心，保不住明年會不會繼續加稅。
“你明白就行。”
梁銘淡淡一笑。
“其實，你根本不是什麽鎮北軍軍官吧？”
陳默回頭看著他。
梁銘聞言，神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是冷冷一笑，道：“為什麽這麽說？”
“先前我就一直觀察著你，你這種行事風格，完全不像是官軍出身，相反，你以往對清風寨如此熟悉，難不成……”
陳默說著，忽而一頓。
他所說的已經十分明顯。
“你覺得我是清風寨出來的？”
梁銘反問道，卻是沒有立刻否認。
“我才不管你是什麽出身，反正你對我們村子也沒有敵意，隻要你願意，也不妨跟我說說實話。”
陳默語氣平靜道。
梁銘沉默了許久，繼續策馬往前走著。
如此看來，陳默也印證了內心的猜想。
過了好一會，梁銘才緩緩開口道：“過去的事情都不重要，既然你選擇相信我，那我也不妨幫你做點事，隻是我先前也說了，你必須先答應我那個條件。”
“你想讓我做什麽？”
陳默心頭一動。
“發展自己的勢力。”梁銘語氣低沉道，“這亂世之中，弱肉強食，你一味想著自保，遲早也會被其他勢力吞並，不管是土匪還是官軍，他們都不會讓你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發展勢力？”
陳默皺了皺眉頭。
“我們隻是一個小村子，要想起勢，哪有這麽容易，要是稍有不慎，會給村子的鄉親招來滅頂之災。”
“不難，當初清風寨，一開始也是從一個不起眼的村子，一步步壯大，隻可惜……”
梁銘說著，眼神中透露著些許歎息。
陳默凝望著他的神色，已然篤定了剛才的猜測。
梁銘的身份，果然就是清風寨的土匪出身，隻是不知道他為何會來到嶺頭村。
想到梁銘先前一直都為村子抵抗外敵，他絕對不是嶺頭村的敵人。
“可惜什麽？”
“隻可惜清風寨那群人，已經丟失了本心，成了土匪，不斷燒殺搶掠，喪失人心。”
梁銘說著，又是陣陣歎息。
聽著這些話，陳默內心也思緒萬千。
“現在你們嶺頭村的處境，跟當初清風寨差不多，也是被官府和那群地主鄉紳，一步步逼到絕境，如果再這麽下去，被吞並也是早晚的事，何不果斷一些。”
梁銘勸說道。
這話裏話外，都是在勸說陳默逃離官軍庇護，發展自己的勢力。
陳默一言不發。
他不是沒有想過自立門戶，之前趙參將要加稅的時候，他就有過這個念頭。
但之前村子的處境，謀反的風險太大。
而且他有係統在身，隻要安安穩穩發展，找到足夠的糧食和資源，就算不謀反，也一樣能讓身邊的人過上好日子。
“陳默，你也不想一直受人限製吧？”
梁銘看著他，繼續是帶著幾分勸說的味道。
“王家的欺壓，官軍的盤剝，你能忍一兩次，可你甘心忍受一輩子嗎？”
“當然不甘心。”
陳默沒有猶豫地回道。
“既然是這樣，你這麽有能力，還能帶動村子的人，完全可以把嶺頭村發展成一方勢力，不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梁銘又道。
僅憑一個村子，發展成一方勢力？
這個想法實在過於大膽……
但不知為何，陳默的內心已然出現了轉變。
當初受到的侮辱，一幕幕閃過他的腦海。
“你要想拉攏我，那我也不介意給你當個二當家，幫你訓練人手，反抗官軍。”
梁銘語氣輕鬆道。
兩人此刻商討著謀反的事，麵容上卻沒有半點緊張。
陳默又是對上梁銘的目光，莫名一笑。
回想起村民們被欺壓時的無助，陳默也覺得憋屈。
如果一直忍氣吞聲，就算是有係統在身，也遲早被那群敵人逼上絕路。
“這件事，我會好好想想。”
陳默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時間可不多了，若是你猶豫不決，那我也幹脆離開。”
梁銘說道，策馬加速。
陳默看著他漸漸遠去，遲疑片刻，也是加速跟了上去。
“隻是，就憑我們村子這些人？”
陳默跟在梁銘身邊，語氣裏確實仍然有疑慮。
“如果你想的話，隨時都有辦法。”
梁銘又是模棱兩可地回應，繼續加速前進。
陳默思索著這一番話，一個計劃頓時浮現在腦海。
現在他手中糧食完全足夠，想要招攬更多的勢力，確實不是難題。
“好，我聽你的，自立門戶！”
陳默終於做出決定。
見陳默開竅，梁銘也隻是欣慰一笑。
“接下來的時間，你能不能幫我繼續訓練村民？”
陳默又是詢問道。
“當然可以。”
梁銘點頭道。
現在村子雖然隻有一百來壯丁，但經過這些日子的訓練，戰鬥力已然不是當初那些普通村民。
“先回去吃飯再說吧，餓死了。”
梁銘說道，兩人繼續往著山道下去。
即將離開黑風嶺時，前方卻突然出現了一些動靜。
眼看就要下山，陳默也並沒有多想，繼續策馬前行。
可下一刻，剛是轉過彎，眼前便出現了十幾個陌生的麵孔。
“土匪？”
陳默連忙勒住韁繩，警惕地拔出藏在馬背上的佩刀。
梁銘也是停了下來，環顧四處，觀察著局勢。
“是什麽人？”
不等陳默他們開口，對方卻是主動上前。
那十幾個人，隻有四人騎著馬，其餘皆是站在身後，隻不過他們手中，可都是握有兵器。
“你們是什麽人？”
陳默反問道，看著對方逼近，才看見一張略為眼熟的臉。
這十四個人，竟然是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