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40章 被動離開

沉默片刻,林紅才重新開口,這次的態度明顯恭敬了很多,對身穿道袍的無塵子說:“道長,對不起,我剛才是因為家浩的事才會有些失態,請見諒,關心則亂,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無塵子無奈地搖搖頭,心說老子要不是早就知道你什麽德性,還特麽可能真以為你是關心則亂呢,你特麽在飛機上抽煙,大鬧機場,丟了一頭豬去鬧派出所、鬧警局,這一係列的撒潑,跟你兒子鄭家浩沒什麽關聯吧?

隨後無塵子不禁又想,鄭家浩挺可憐的,有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葉皋、北水,你倆過來一下。”無塵子靈光一現,想到一個可能,便把葉皋和風北水叫到派出所外。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這樣的,中學生鄭家浩,正處於叛逆期,因為不滿母親的不負責任,而謊稱留在學校補課,之後呢,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厭惡林紅,就趁著學校停電的工夫,翻牆離校,離家出走?”無塵子說。

“是有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以現在的刑偵技術,不應該到現在都沒查到線索……而且,道長,你有沒有考慮過,鄭家浩的失蹤可能與摧植會有關?前些天,魑怪所化的胖老板陳元亭,先後綁架兩名未成年兒童,雖然魑怪和五通邪神都被消滅,但並不代表摧植會中沒有其他喜歡對未成年下手的邪魔外道。”葉皋分析說。

“林紅這人很奇怪,我覺得她也有些可疑,從湖北回來、下飛機後,無塵子的靈力壓迫對林紅幾無效果,不太對頭。”風北水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三人各執己見,無塵子認為鄭家浩是厭惡或者厭倦林紅而離家出走,自己躲起來;葉皋覺得,鄭家浩的失蹤,很可能是摧植會所為;風北水則懷疑林紅……

這時候,四郎也從派出所出來,壓低聲音對無塵子等三人說:“我也覺得林紅有問題,老道士,之前你說你用靈力給林紅施壓,林紅幾乎不受影響,我還以為是你憐香惜玉不忍心對林紅動粗,剛才你們出來這會兒,我故意悄悄散發出靈力,以靈力籠罩派出所大廳,派出所那幾個精壯的小夥子都明顯變得情緒異常,唯獨林紅跟沒事兒人一樣。”

“哦?”葉皋有些疑惑,早在飛機上林紅抽煙被空乘控製的時候,他就仔細觀察過林紅,看起來,林紅就是個普通人,除了胖一點之外,渾身上下毫無靈力波動。

要麽,是葉皋等人看走了眼,要麽,林紅是個極其厲害的修行者,如時渺然那般。

眾人重新回到派出所,再次打量起林紅,林紅被眾人灼灼的目光盯著,感覺很不自在,小聲說:“我就是胖點嘛,別看了……”

經過再次仔細觀察過後,葉皋還是沒看出來林紅有什麽過人之處,但也沒有排除對林紅的懷疑。

過了一會兒,出警的警員帶著校方的負責人以及鄭家浩的班主任來到派出所,跟老彭匯報情況,調查進展緩慢,學校裏最後見過鄭家浩的,是他的班主任,班主任的嫌疑幾乎可以排除。

“我兒子在你們學校失蹤的,你們要負責!”見到校方人員,林紅又開始撒潑,在警方與異事所的勸說下,才漸漸冷靜下來,不再那麽蠻橫。

“家浩這孩子,成績還不錯,就是有點內向,平時跟同學們的關係比較疏遠,沒幾個朋友,那天放學後,我見他一個人在那兒慢吞吞收拾東西,問他怎麽回事,他說他母親出差,要在學校住上兩天,我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那樣,而且,學校一直有這種現象,有時候學生們的家長不在家裏,周五放假了,學生就留在學校,不過那畢竟是少數,我們也沒有抽出專人來負責學生在假期期間的學習生活……”班主任一臉自責,一邊介紹情況一邊反省,校方負責人更是不斷給林紅以及警方鞠躬賠禮,表示校方在學生監管方麵存在問題和不足。

“鄭家浩性格內向,與母親關係不好,與同學們關係疏遠,又是單親家庭,這種孩子的想法往往比較偏激……學校存不存在校園霸淩的情況,家浩有沒有可能是受到學生們欺負,才跟老師和家長撒謊,然後趁著學校停電的時候離開校園?”葉皋提出新的切入點。

校方負責人與班主任同時否認,並給大家看了鄭家浩的相關資料,鄭家浩雖性格內向不善與人交往,但身強力壯家境不錯,同學們沒人欺負他,一般的同齡人,兩三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派出所的民警也證實,通過他們調取的學校的監控,以及在師生之間的走訪了解,該學校管理嚴格,的確不存在校園霸淩問題,至少,不存在明顯的霸淩問題。

還有一個急需證實的問題是,鄭家浩是主動離開校園,還是被動離校,是主動切斷了與學校與家庭的聯係,還是被動失聯?

而且,從目前來看,鄭家浩的失蹤,算不上異事件,不屬於異事所的業務範疇。

“停電是怎麽回事?”葉皋又問。

“正常的電路檢修,我們學校每隔一段時間,會在放假期間主動檢修電路,維護一些電器,停電時間總共不到十分鍾……應該沒事。”校方負責人說。

“什麽叫應該沒事?”葉皋感覺這負責人似乎在掩飾什麽,當下追問。

“沒什麽……”負責人更加支支吾吾,之前民警詢問的時候,他尚能應答自如,然而一來到派出所,見到傳說中的異事所眾人,他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這是四郎等人先後以靈力籠罩派出所、給林紅施壓,殘留下來的靈力壓迫。

“老實點,你隱瞞的每一件事情,都可能導致極其嚴重的後果,這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葉皋冷冷盯著負責人,不怒自威道。

負責人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顫抖地摸出煙,點上根煙,慢慢說道:“得知鄭家浩失蹤後,我們第一時間查看監控,監控顯示,周五晚上停電之前,鄭家浩端著一盆衣服,去宿舍的公用洗衣處洗衣,洗到一半,我們那邊負責檢修電路的工作人員率先切斷監控,更新了監控係統,隨後就完全切斷電源,恢複供電的時候發現,鄭家浩不見了……”

“周五晚上就不見了,為什麽沒報警?”葉皋提高聲調問。

“這段監控是今天上午我們才發現的,我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監控啊。”負責人為難道,並補充說,“恢複供電的時候,鄭家浩已經不在洗衣處,但洗衣機裏還放著他的衣服,他端過去的盆子,也在一旁放著。”

“哦?就是說,鄭家浩的確是停電的時候離開了校園?停電前先切斷的監控,直到那時候,鄭家浩都很正常?”葉皋問。

“嗯,看起來是這樣,你可以問警察同誌,他們已經將學校這些天的監控全都拷貝回來了。”負責人解釋說。

出警的警員連忙附和,並說,他們在鄭家浩宿舍樓的公用洗衣處勘查過,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

“他當時穿的什麽衣服?”葉皋問。

“短袖、短褲,校服在宿舍放著……”

葉皋環視眾人,眾人除四郎穿了一件短袖外,其他都穿長袖,眼下時節雖然不冷,但一早一晚還是有點涼。

“他的髒衣服還在洗衣機,宿舍裏的衣服呢?”葉皋又問。

“從我們的調查跟鄭家浩舍友的反饋來看,他的衣服都在,換言之,他走的時候,隻穿了短袖短褲。”警員說。

“那麽基本可以說明,鄭家浩並非主動離開學校的,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離開校園,都不應該穿那麽少。”葉皋得出結論。

既然不是主動離開,就意味著,停電的幾分鍾裏,有人潛入校園,通過某種手段,帶走鄭家浩,如此一來,這就不是失蹤案,而是綁架案。

“當天在學校值班的教職工,查過了沒?”葉皋又問。

“都查過了,總共就那麽幾個人,他們互相之間都有不在場證明。”

“接著查,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不管是他自己離開校園還是被人綁架,總會留下蛛絲馬跡。”老彭黑著臉說。

異事所一行人離開派出所後,來到第九中學,倒不是他們信不過警方的調查結果,而是警方的刑偵手段無法勘查到妖魔鬼怪遺留的線索。

來到宿舍樓,眾人在樓管的陪同下,檢查了鄭家浩的宿舍,查看了鄭家浩留在宿舍的學習生活用品,包括衣物,沒看出問題,來之前,他們從警方那裏看過鄭家浩那台其母親淘汰下來的手機,也沒發現有什麽可疑。

隨後,眾人又來到這層樓的公用洗衣處,鄭家浩留在洗衣機的衣服以及附近的洗臉盆,都被當作證物,由警方帶走,洗衣機上貼著封條,洗衣機側壁上,有幾個凹陷進去的印跡,像是被調皮的學生用腳踹的,且印跡較為清晰。

“還說學校管理嚴格呢,洗衣機都被踹成這樣,看來也嚴格不到哪裏去。”葉皋撇撇嘴說道。

校方的陪同人員尷尬地說:“學生嘛,好動,有時候難免會搞點小破壞,回頭我查查是誰幹的……”

“現在就去查,看這印子,也就兩三天的事兒。”葉皋若有所思道。

校方的人連忙照做,囑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查看洗衣機上的印跡是怎麽回事,這時候,學生們也放學了,吃過飯後的學生們,陸續回到宿舍。

一個黑黑瘦瘦的男孩子,經過公用洗衣處的時候,好奇地打量著異事所眾人,隨後看向洗衣機,並停下腳步,有些害羞地問:“你們也是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