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獵殺瘋狗
“你能做到嗎？我都成這樣了……”袁五難以置信地說。
“你這一世，沒少替摧植會幹壞事，前幾天警局的婁維凱，昨天超市的老板李華，再加上你來燕雲之前做的那些事，等等等等，你犯下的罪行，足以讓你來世淪為畜生道或者餓鬼道，但我答應過你，助你再入輪回投胎做人，便要說到做到，我能助你。”唐屍陀說。
“怎麽幫我？”袁五有些急切地問，殘魂狀態下的他，已經快要燈枯油盡、灰飛煙滅……
“大凶大惡之人，在死前若能醒悟，甘願於來世投胎之際舍棄一魂二魄，就可在來世免入畜生道或者餓鬼道，得以重新投入人間道。”唐屍陀說。
“舍棄一魂二魄？唐先生，我的三魂七魄都被你打散了，就剩下這點殘魂，你讓我如何舍棄一魂二魄？再者，舍棄了一魂二魄的人，那來世不成傻子了？”袁五感覺唐屍陀在戲耍他，就他這德性，三魂七魄都沒了，還談什麽舍棄一魂二魄？
“窮凶極惡者，死前頓悟，甘願於來世舍棄一魂二魄，其來世可再入人道，但他到了來世，可不是傻子，而是守村人。”唐屍陀一本正經說。
“守村人？”
“嗯，守村人生就五弊三缺，少一魂二魄，智力遠低於常人，鎮一方八魅，守一村平安，以自身為村子擋災擋煞，可謂苦不堪言……但這卻是能讓你來世投胎為人的唯一辦法，你考慮一下吧，隻要你有心悔悟，心甘情願舍棄來世的一魂二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我保證你來世能再入人道，並成為守護一方太平的守村人，隻是，來世的你，會遭五弊三缺之難，所謂五弊，指的是鰥寡孤獨殘，三缺，是缺福缺祿缺壽。”唐屍陀繼續解釋道。
袁五陷入沉默，大概明白了唐屍陀的意思，要想以殘魂狀態再入輪回投胎為人，隻能在來世當缺了一魂二魄的守村人，雖然按照唐屍陀的說法，守村人五弊三缺，替村子擋災擋煞痛苦一生，但相比之下，守村人好歹是人……
“唐屍陀，我願意舍棄一魂二魄，我願來世守護一方八魅，我願意！”袁五在思索片刻後認真說道。
“既然你願意，就說明你已經於這一世生命的盡頭選擇了頓悟，以往犯下的滔天罪行，將既往不咎……其實，你的三魂七魄並未完全被我打散。”唐屍陀低聲說道。
而後，唐屍陀猛一揮衣袖，袁五隻感覺眼前一花，便失去意識。
再然後，唐屍陀的袖口中飄出一團虛影，虛影附在袁五的殘魂上，袁五虛幻的殘魂漸漸變得真實起來……
唐屍陀打開窗戶，對著雙眼緊閉的袁五吹了口氣，魂魄狀態下的袁五便如同一道青煙，被唐屍陀吹出窗外，隨即飄向遠方……
直到視野中徹底失去袁五的蹤跡，唐屍陀才關上窗戶，對著玻璃自言自語：“崔玨，幫我個忙吧，雖然袁五惡貫滿盈，但他畢竟不是首犯，且他身為有情眾生，我不忍讓他形神俱滅化為虛無。袁五，來世當個守村人，護佑一方太平，也算是為你這一生所犯下的罪行而贖罪。”
至此，唐屍陀完全明白了袁五的身份，袁五本是摧植會的普通成員、低級殺手，沒多大本事，摧植會的姑爺研製妖王之種的過程中，用袁五試藥，而後袁五變成半人半妖的半成品，卻隻稀裏糊塗獲得了能夠隱身的能力，戰鬥力並無多大提升；而今姑爺似乎研製出來了成品的妖王之種，就命人帶上妖王之種去藏地尋覓容器，與此同時，姑爺有心毀掉半成品的袁五，故而派袁五帶上大量的妖種來燕雲牽製異事所，但是袁五的實力實在上不了台麵，摧植會又派來瘋狗……
“也是個可憐人，被人當成試驗品，結果還是個殘次的試驗品，成了摧植會隨時可以拋棄毀掉的累贅。”唐屍陀繼續感慨，感慨完了，他來到門口，輕輕打開房門。
門外，一襲藍色運動衣的風北水正一臉平靜站在門口。
“北水，你來很久了吧，我跟袁五的對話、我對袁五的處理，你應該都知道了，為什麽不進來？”唐屍陀見到風北水後，隨意地說道，看起來絲毫沒有因為風北水站在他門口而感到意外。
“嗯，從你剛開始與袁五對話我就過來了，聽你們聊得認真，就沒打攪。果然，事情不像無塵子他們看到的那樣，我就說嘛，你做事向來最有分寸，你肯定也看出袁五、瘋狗他們之間的關係。”風北水不緊不慢說道。
唐屍陀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淺笑，讚許道：“北水，異事所裏心思最細膩的，非你莫屬，之前我也沒想通瘋狗為什麽要幫咱們，後來見到袁五，見袁五被破掉隱身術我才想明白，其實，瘋狗早有打算，他是想同我們聯手除掉袁五，然後，他會成為新的袁五，繼續牽製我們。”
“所以，這就是他們組織的高明之處？一方麵讓我們放鬆警惕，另一方麵，又開始新的布局。”風北水順著唐屍陀的分析往下說。
“就是這樣。”唐屍陀說。
“那麽，想必你已經掌握了瘋狗的行蹤。”風北水說。
唐屍陀又是一笑，說：“時間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瘋狗定然想不到我們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計劃，估計這會兒他正在養精蓄銳。等明天，你和道長、葉皋爺倆跑一趟，收拾瘋狗便是，我就不去了，四郎和杜方也沒必要去。”
風北水麵露疑色，稍加猶豫，才點點頭。
“你明天有事？”風北水問。
“也沒什麽，就是有點累，偷得浮生半日閑吧。”唐屍陀伸了個懶腰，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倦容。
風北水不再多言，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其實早在她跟無塵子等人吃過宵夜後，她就覺得唐屍陀在袁五的事情上有所隱瞞，待到阿離睡下，她才來到唐屍陀屋外，就聽到唐屍陀與袁五的對話……
風北水回到屋裏，躺在**，看了一眼旁邊**一臉香甜的阿離，沒多久，她也進入夢鄉……
在風北水睡著、發出微鼾後，鄰床的阿離卻忽然睜開眼睛，黑暗中，阿離迷人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北水姐姐，你和白襯衣，把阿離、爹爹蒙在鼓裏，為什麽要這樣？”阿離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自言自語，已經睡下的風北水自然沒聽到她在說什麽。
客觀來說，阿離在加入異事所之後的變化很大，然而，不管是她的養父葉皋還是同住一間房的姐姐風北水，都沒能完全察覺到她的改變。
……
翌日上午，無塵子等人陸續起床、來到食堂，大壯已經為眾人準備了營養均衡的早餐，大家各自入座後，卻不見唐屍陀的身影。
“小唐呢？”四郎喃喃說道，整個異事所裏，最關心唐屍陀的人大概就是他了，其他人早就習慣了唐屍陀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關你啥事，快點吃吧，一天天囉嗦得很。”無塵子半開玩笑說。
“道長、葉皋、阿離，吃過飯後有行動。”風北水忽然開口道。
正在認真喝粥的葉皋與阿離同時停下動作，爺倆兒對視一眼，葉皋詢問有什麽行動。
接下來，風北水一邊吃飯，一邊將她在唐屍陀門外聽到的對話告知眾人，並說明行動目標——拿下瘋狗。
風北水幾乎複述了唐屍陀與袁五殘魂的對話，她說了很久，說到最後，卻見四郎一臉的茫然……
“北水，太繞了……我有點聽不懂，為什麽瘋狗幫咱們解決了袁五，小唐卻說，他會成為下一個袁五？他到底站哪邊的？”四郎無奈地問。
“你能不能像貧道一樣穩重一點成熟一點？北水已經說得很明確，瘋狗那貨壓根兒就沒有棄暗投明，他隻是借我們的手除掉袁五，他根本不是咱們的戰友，他也從沒有背叛摧植會，袁五掛了，他會繼續從事袁五的任務，也就是牽製咱們。”無塵子略有些鄙夷地解釋道，但他內心中卻很震撼，在風北水講述這些之前，他並沒有想這麽多。
“哦！懂了，找到瘋狗，跟他操練！”四郎恍然大悟說道。
“你們又要出去啊，大家都小心點，四郎你的傷還沒好。”聽到這裏，大壯認真說道。
“四郎不用去，杜方也留下，小唐的意思是，讓我和道長、葉皋、阿離，前去追緝瘋狗。”風北水又說道。
葉皋連忙點頭，昨晚上就覺得事情有蹊蹺，現在才知道，原來唐屍陀早已布置好了，唐屍陀放走瘋狗，其目的是讓瘋狗放鬆警惕，而且葉皋認為，瘋狗一定逃不出唐屍陀的五指山。
“妖磐魔刀、一狗一貓，摧植會的四大殺手，前三位咱們都已經照過麵，不知道那‘一貓’是何方神聖？”葉皋若有所思說道。
“管他呢，先把那條狗弄死，既然袁五說摧植會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藏地迎接妖王之種降世上麵，那咱們弄死瘋狗，就殺到藏地，將摧植會以及那個什麽妖王之種全都辦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無塵子豪情萬丈道。
“哦，”葉皋應了一聲，又問風北水，“追緝瘋狗的行動，小唐不跟咱們一起嗎？”
“他說他累了，想休息一下，所以這次的行動，他就不參加了，我們幾個一起行動，足夠。”風北水轉述了唐屍陀的話。
葉皋點了點頭，心裏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雖然他也曾是身負七能、力戰龍族的頂級修行者，但他很清楚自己與唐屍陀之間的差距——自從獨自撫養阿離以來，他十幾年如一日，為阿離灌輸靈力，實力早已不如當年巔峰時期……
阿離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甚至還有點興奮，一雙小手不斷翻弄腰間的玄色長纓，躍躍欲試。
四郎則因為傷勢未愈，不能參與到這次的行動中而感到失望，杜方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好生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