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消滅強敵
過了很長時間,空中襲來的天雷明顯減少,四郎早已別過頭去,不忍再看茶館屋頂上的虞景顏,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聞到這種味,四郎心痛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終於,萬道天雷總算結束,這方天地不再是電閃雷鳴,不過雪花還在不斷飄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結束了嗎?”四郎背著身,詢問葉皋。
葉皋的身體搖搖晃晃,之前他已經被妖王打成重傷,又強行使用落雷之能,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一陣寒風吹來,他險些被吹倒,幸而杜方眼疾手快將他扶住。
“結束了。”葉皋艱難地回應四郎,是他親手引來天雷,劈向四郎的好大哥虞景顏,雖然這也是虞景顏的意思,但葉皋還是覺得,有些愧對四郎……
天雷結束後,芝麻茶館已然不複存在,上萬道天雷劈在茶館的屋頂,徹底破壞了這座建築物,葉皋等人的麵前,是一堆殘垣斷壁,之前被妖王蠱惑、殘害的近百名無辜群眾,也遭到了天雷的殃及,他們的屍體,全都化作一堆堆焦炭。
四郎鼓足勇氣轉過頭來,看到眼前的慘景,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但他並沒有因為虞景顏的事而崩潰,因為,他已經真正成長起來。
他握著常青刀,率先朝芝麻茶館的廢墟中走去,葉皋則在杜方的攙扶下,上前查看情況,茶館的老板任東來,正靠在帕傑羅車前抽煙,喃喃道:“血流成河,末法時代到了……”
桑傑在與妖王硬剛過後,受傷嚴重,意識渙散,無塵子將他扛在身上,又不敢幫他灌輸靈力,以免他身體太過虛弱而無法承受。
四郎來到廢墟中,認真檢查每一具屍體,當然,其中很多屍體在天雷的作用下,粘合在一塊,成為一片焦炭,難以辨識……
在廢墟中翻找檢查了一陣子,四郎終於從焦炭的最裏麵,翻出一個相對完整的人,雖然這人渾身都已經炭化,但他的身體還算完整,有胳膊有腿有腦袋。
“虞哥,我找到你了。”四郎強忍淚水,自語道,將這個已經炭化的人抱起來,小心翼翼離開廢墟。
四郎認得出來,他雙手托抱的炭化的人,正是他熟悉無比的虞哥,可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虞景顏的身體明明已經炭化,但抱出來的過程中,竟沒有散架,隻有最表麵一層皮肉零零散散從身上剝落……
“難道……”四郎心頭一緊,謹慎地將虞景顏放在雪地上,探出靈力查看,竟發現虞景顏身上傳來微弱的生命體征。
“虞哥沒死!”四郎興奮地喊。
風北水一聽,卻忽然緊張起來,如果萬道天雷都沒劈死虞景顏,那很可能意味著,妖王也沒有被徹底消滅!
無塵子放下桑傑,杜方扶著葉皋,一行人趕忙湊到焦黑的虞景顏身邊,各顯神通檢查起來。
經過一番檢查,無塵子開口道:“依貧道所見,他身上絲毫感應不到妖王的氣息,妖王應該已經被滅掉了。”
葉皋也讚同無塵子的觀點,風北水雖有所擔憂,但也沒多說什麽。
“上藥!四郎,幫忙上藥。”說著,葉皋從乾坤袋裏取出一個藥瓶,藥瓶裏裝著的,是治療雷擊傷的良藥。
四郎打開藥瓶,開始在虞景顏身上塗抹起來,不多時,一瓶藥就用完了。
“葉哥,還有沒?這藥好使不,怎麽這麽臭?”四郎說。
葉皋將最後一瓶雷傷藥交給四郎,解釋道:“這藥是我朋友所贈,他們家族世代修習落雷之能,正因如此,一些學藝不精的子弟會被自己引來的天雷所傷,所以他們家族發明了這種雷傷藥,味道是難聞了點,但效果很好。”
四郎顧不上說客套話,接過藥瓶繼續為虞景顏上藥,這一瓶藥用完後,虞景顏渾身上下都被塗上一層朱紅色藥膏,難聞的藥膏。
“有點不符合常理啊,北水,你覺得呢?”無塵子小聲嘀咕著。
“道長的意思是,虞景顏身上察覺不到妖王的氣息,妖王似乎已經被消滅,但是為什麽會這樣呢,妖王都被劈死了,虞景顏卻還活著?”風北水接過話茬,說出無塵子的疑惑。
“對,貧道就是這個意思,為什麽?”無塵子好奇地說。
“我覺得應該有兩個原因。其一,虞景顏作為妖王降世的容器,與妖王共用一具軀體,妖王在與桑傑的比拚中遭受重創躲藏起來,虞景顏得以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但是妖王畢竟是妖王,哪怕他身受重傷、暫時失去意識陷入昏睡,也會下意識地保護他所棲身的容器,也即虞景顏的身體,這應該是最主要的原因。”風北水說。
“什麽意思?”無塵子又問。
“就是說,天雷來襲的時候,妖王很可能已經陷入沉睡,但他依舊下意識保護了虞景顏的身體,天雷的力量足以消滅妖王,不過正因為妖王刻意保護虞景顏的身體,天雷的力量隻是消滅了妖王,卻不足以徹底毀掉虞景顏,這是其一;其二就像剛才葉皋提到的,他朋友的家族精通落雷之能,家族中有秘製雷傷藥,我覺得,他們家族的子弟,對雷擊傷的抵抗力應該遠勝於一般的修行者,正是這個道理,虞景顏精於雷符,因此,他對雷擊傷的免疫力要比尋常修行者強得多。綜合這兩個原因,虞景顏雖經受了萬道天雷,卻仍舊活著。”風北水分析解釋道。
無塵子與四郎一同點頭,在理論分析這方麵,風北水還是比較專業的,至少要比他倆靠譜得多。
四郎幫虞景顏上好藥,虞景顏的生命體征依舊微弱,但還算穩定,考慮到冰天雪地溫度極低,杜方就把虞景顏抱到車上,打開暖風,以免這位重傷員著涼。直到這個時候,桑傑才緩緩清醒過來,詢問葉皋妖王的情況。
葉皋將情況如實說明,桑傑聽罷,麵露笑容,無塵子等人紛紛稱讚桑傑在這場惡戰中的優異表現,桑傑卻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表示都是分內之事。
“桑傑,沒想到你真能參悟那本無字天書……可惜,天書已經徹底損毀,你可記得書上浮現的那些梵文內容?”葉皋說。
桑傑搖搖頭,回應道:“現在已經全都忘記,我到現在腦袋還是暈的,都不太清楚是怎麽跟妖王交手的。”
無塵子又把那會兒桑傑誦經、呈現佛陀莊嚴相與妖王對拚的經過仔細說明,桑傑聽後,無奈一笑,說:“我有那麽厲害嗎?唉,可惜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就覺得像是做了個不太真切的夢,一切有為法,皆夢幻泡影,如夢亦如電……不過話說回來,妖王當真被消滅了嗎?”
一想起那個實力逆天、自稱齊天大聖的妖王,桑傑到現在都覺得心有餘悸,無字天書已經損毀,他從天書中參悟的比肩佛陀的佛門之力,也消散了……
這個問題,無塵子、葉皋他們都沒法給出確切的答案,葉皋和虞景顏合力引來萬道天雷,按理說,應該可以消滅妖王。
見葉皋他們無法作答,桑傑也不再追問,隻是說:“萬法皆空因果不空,若是劫數在劫難逃。”
“別想那麽多了,你先好好休息養傷吧,話說回來,桑傑,這次真得感謝你,沒想到你還真能從那本無字天書上找到對付妖王的辦法。”葉皋說。
桑傑哈哈一笑,因為笑得幅度略大,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差點又昏過去……
“別笑了,休息養傷!”
葉皋等人從車上下來,留桑傑和虞景顏在車上養傷,剛一下車,他就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葉皋頓時警惕起來,同時以眼神示意四郎等人全神戒備,環顧四周後,葉皋瞄了一眼茶館北方的雪山,雪山上一片白雪皚皚,看起來並無異常。
雪山之上,何驚鴻、時渺然和阿離,在葉皋掃視過來的時候,心有靈犀不約而同地縮回脖子,將身體藏在巨石後麵。
“被發現了?”何驚鴻壓低聲音說。
“應該沒有,葉皋傷得不輕,又強行催動落雷之能,眼下一身靈力所剩無幾,狀態隻比虞景顏和桑傑好一點而已,不太可能發現這麽遠距離外的我們。”時渺然回應說。
阿離沒有開口,也沒再探出身子查看山下的葉皋等人,隻是用手擺弄著腰間的長纓……
葉皋仔細觀察過周圍後,麵色凝重地對身邊眾人說:“之前我們的精力都放在妖王身上,卻忽略了摧植會,如今妖王似乎已經被消滅,那麽就意味著,摧植會的殺手很可能要來了……”
“來了,就讓他們有去無回。”四郎霸氣地說,在與妖王的對決中,他領略了一股頗為強大的力量,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麵,畫麵中那個最讓他難忘的男人,名為福常青,曾經的駐藏大臣,也正因為領略了福常青的力量,四郎才能與妖王對攻上百招、拖住妖王近二十分鍾,給桑傑參悟無字天書爭取足夠的時間。
葉皋讚許地看向四郎,感慨道:“難怪小唐說你的潛力無窮,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真的嗎,小唐真這麽說過?”四郎臉上的冷酷瞬間退散,取而代之的是開心的笑容。
唐屍陀的確說過類似的話,這一點可不假,最初四郎入職異事所的時候,實力遠不如現在,但那時唐屍陀就會經常有意無意地提點他……
“四郎,那會兒對戰妖王的時候,你說的‘常青之後再無駐藏大臣、英雄長眠不負封魔之戰’,是什麽意思?”風北水好奇地問。
四郎撓撓頭,解釋道:“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隻知道,我前一世名叫福常青,是藏地的駐藏大臣,曾為護持藏地戎馬一生,我這把常青刀,就是福大人的佩刀,可是我跟他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葉皋、風北水等人都對福常青感到陌生,百年過去,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這個名字,記得曾經的藏地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