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告一段落
葉皋等人一路趕到桑桑鎮,沒再遇到任何危險,隻是雪天路麵結冰,杜方不得不把車速減得很慢,因此到達桑桑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
“休整一晚吧,天黑了,繼續趕路不太安全。”杜方提議在桑桑休息。
葉皋表示讚同,雖然還是聯係不到阿離,他心裏著急,但眼下這種情況,一車人大都有傷在身,虞景顏和桑傑傷勢嚴重,杜方已經連續開了大半天的車,大考的狀態都不好,的確需要休息。
簡單吃過飯、找地方住下後,四郎幫虞景顏和桑傑換了藥,並守在虞景顏的床前,在與宮千野的激戰中,四郎的常青刀毀掉了,沒有趁手的兵刃,讓他很缺乏安全感,連覺都睡不著。
葉皋嚐試著給唐屍陀打電話,這一次,唐屍陀很快接起。
“小唐,你那邊什麽情況?”葉皋關切地問。
“妖磐已死,宮千野僥幸逃脫,你們應該已經到桑桑了,咱們去拉薩匯合……”電話裏傳來唐屍陀清脆有力的聲音,聽他的聲音葉皋就能感覺到,他的狀態很好。
“你沒受傷吧?”葉皋問。
“我沒事,就憑妖磐和宮千野,還傷不了我。你也不必擔心阿離,她不會有危險的。”唐屍陀說。
“你見過阿離?”葉皋又問。
電話那邊的唐屍陀稍稍停頓了幾秒鍾,才說:“沒有,但她一定沒事的,你放心吧。”
葉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感覺唐屍陀似乎隱瞞了些什麽。
“先這樣,拉薩見。”唐屍陀說完就掛斷電話。
打完電話,葉皋點上根煙,雖然沒能從唐屍陀口中打聽到有關阿離的確切消息,但是他感覺,唐屍陀一定知道些事情,既然唐屍陀都說阿離沒事,那麽葉皋也沒必要再擔心——小唐說話辦事一向靠譜。
葉皋把跟唐屍陀通話的內容分享給眾人,得知唐屍陀解決了妖磐、且毫發無傷後,四郎的臉上露出笑容,炫耀一般跟無塵子說:“我就說小唐一定不會讓咱們失望的,老道士,你還不信……”
“誰不信了……”
妖磐石童子已死,魔刀宮千野逃離,這對葉皋他們來說,是個好消息。
“這一戰,虞景顏、桑傑身受重傷,我們其他人也不同程度掛彩,四郎的常青刀被毀,但我們也消滅了妖王,擊殺妖磐石童子,宮千野僥幸逃脫,總而言之,此戰我方大獲全勝。”葉皋低聲自語。
其實葉皋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唐屍陀,卻沒問出來——他想知道,唐屍陀究竟是什麽時候到達二十二道班的。
葉皋等人合力迎戰妖王的時候,唐屍陀沒有出麵;四郎與宮千野對拚的時候,唐屍陀沒有出麵;杜方和海哥力戰妖磐的時候,唐屍陀依舊沒有出麵。隻是在妖磐射出杜方的隕鐵飛刀、飛刀即將貫穿葉皋的咽喉之際,唐屍陀才從天而降,於緊要關頭救下葉皋……
“小唐早就到了,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是為了看看我們能不能獨當一麵,嗯,之前在燕雲的那幾次行動中,他就有意讓我們單獨執行任務,以此來提升我們的能力,現在看來,這樣做的確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四郎在今天的表現堪稱驚豔,杜方也有了長足的進步……”葉皋靠在窗前,思緒紛飛。
杜方、海哥等人很快入睡,葉皋卻睡不著,腦子裏想著太多的事。
隔壁房間,風北水也睡不著,正躺在**,漫不經心追番劇,以前這個點,她基本都跟阿離一起追番,現在阿離不在身邊,她覺得不太習慣,心裏不舒服。
畢竟朝夕相處生活了大半年,風北水始終將阿離看作自己的親妹妹,對阿離傾注了滿滿的愛心……
“阿離,你到哪了?外頭那麽冷,你該不會一個人步行回拉薩吧?”風北水心想。
手機快沒電了,風北水停止追番,抬頭看向窗外的雪夜,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湧上心頭。
“為什麽會感到這麽強烈的不安?我們明明已經解決掉妖王、石童子,宮千野負傷逃離,接下來還會出什麽事嗎?”風北水自語道。
……
深夜,川蜀大地,一片密林之中。
林子裏生起一攤篝火,篝火前,一個美麗妖嬈的中年婦人正依偎在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懷中。
男子表情冷淡,手上稍稍用力,將美婦推開。
“你還在生氣?有什麽好生氣的,就為了那麽一點小事!”美婦嘟著嘴,用頗為撩人的聲音說道。
“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你跟鄧鐵翁,上過床?”男子怒道。
美婦沒有回應,轉而抬起頭,看向篝火後方。
遠處一道人影正迅速靠近,美婦看著來人的方向,臉上露出嬌媚的笑容。
人影由遠及近,在美婦與男子麵前停下,來人皮膚白皙,腰間別著一把樣式獨特的槍——宮千野。
“姑爺,”宮千野對著男子行了個禮,又對美婦說,“事情進展很不順利。”
“小宮,你受傷了……”美婦柔聲說道,眼神中滿是溫情。
姑爺冷哼一聲,退到一棵樹前坐下,從腰間取下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伸出手指,溫柔地摩挲著劍身。
“我和石童子按照計劃將異事所那幫人引到二十二道班,妖王也成功吸取了近百人的信仰之力,可是沒想到,葉皋那邊不知從哪找了個蓬頭垢麵的家夥,那家夥很厲害,幾乎與妖王同一個級別。”宮千野低聲說道。
“是你們之前在藏東遇到的大瑜伽士?”美婦問。
宮千野點了點頭,坐在樹前的姑爺忽然開口:“流沙蝕骨陣都交給你們了,你們還沒能擺平一個瑜伽士?”
宮千野一臉慚愧,支支吾吾道:“本來我們是有機會利用流沙蝕骨陣解決掉那瑜伽士的,可是……可是石童子那家夥非要趕著去拉薩找虞景顏,還說把那個瑜伽士困在流沙蝕骨陣裏,他必死無疑,我們沒必要浪費時間……”
“石童子呢?”姑爺又問。
美婦輕咳一聲,打斷了姑爺與宮千野的對話,說:“小宮你有傷在身,慢慢說。”
宮千野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我們本想利用妖王來對付唐屍陀,沒想到唐屍陀壓根兒沒跟葉皋他們同行,妖王與葉皋等人展開激戰,葉皋、無塵子他們都不是妖王的對手,卻不料,關鍵時刻四郎的實力突飛猛進,竟跟妖王大戰了近二十分鍾才落敗,也就是在那二十分鍾裏,瑜伽士桑傑參悟了什麽無字天書,整個人仿佛化身佛陀,身上散發出金黃色的佛光,妖王與之對拚,竟落得兩敗俱傷,虞景顏蘇醒過來,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再然後,虞景顏祭出雷符、葉皋施展落雷之能,引來萬道天雷劈在虞景顏身上,寄身於虞景顏體內的妖王被天雷消滅……”
“妖王被消滅之後,葉皋他們應該都受了重傷吧,憑你和石童子還料理不了他們?”姑爺又開口道。
“姑爺息怒,當時如果不出意外,我們的確能夠全殲葉皋等人,但是沒想到,就在我們已經取得壓倒性的優勢之際,唐屍陀從天而降。”宮千野無奈地說。
“原來是這樣,那就不怪你們了,本想利用妖王對付唐屍陀,不料那個瑜伽士就把妖王擺平了。你和石童子確實不是唐屍陀的對手,你能活著回來已經很不容易,石童子折在二十二道班了吧?”美婦說。
宮千野連忙點頭,繼續說:“沒錯,唐屍陀施展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手段,他隻是對著我和石童子揮了揮衣袖,然後我倆就進入了一個很詭異的空間,那方空間異常巨大,不見一草一木不見任何建築,除了我和石童子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人和物存在,我倆在那方空間中跑了很久,看到一塊巨大的幕布,那是一塊白色的幕布,特別大,好像直通天際,那塊幕布非常堅硬,我和石童子拚盡全力才將幕布破開,然後我們從幕布中鑽出來,才重新回到現實世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自己是從唐屍陀的袖子裏鑽出來的,那塊幕布好像就是他的襯衣袖子……重新回到現實世界後,我和石童子各自施展本領,迅速逃離,他卻被唐屍陀追上,唉,估計他已經死在唐屍陀手中了。”
聽了宮千野的描述,美婦與姑爺對視一眼,二人都覺得很意外,以前的時候,他們研究過唐屍陀,卻不知道唐屍陀還有這種神通手段。
“相傳曾經的巔峰術士隱者,擁有一件名為‘誅神帳’的神器,聽宮千野的描述,唐屍陀所使用的,莫非就是誅神帳?”姑爺若有所思地說。
“也就是說,隱者消失於三界六道之後,唐屍陀繼承了他的誅神帳?那個道士跟隱者相識上千年,他會不會知道誅神帳的秘密、弱點?”美婦說。
姑爺點了點頭,收起寶劍,站起身來,開口道:“我去找他問問。”
“他要是不說的話,你下手重點,對他們那種人沒必要心慈手軟。”美婦叮囑道。
姑爺沒有回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轉身朝森林深處走去。
待到姑爺走遠了,美婦閃身來到宮千野身邊,像條蛇一樣,毫不避諱地纏在宮千野身上,宮千野頓時麵紅耳赤、呼吸變得沉重。
“小宮,這次去藏地,辛苦你啦,我得好好犒勞犒勞你,想要嗎?”美婦在宮千野耳邊低聲細語,氣若幽蘭。
宮千野一個勁兒地點頭,不過還沒有被完全衝昏頭腦,問道:“這次我們損失慘重,說起來都要怪石童子,如果先除掉那個瑜伽士……”
“石童子跟了我這麽多年,他葬身雪域,我也挺不好受,不過呢,逝者已矣,生者要好好把握當下,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宮,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另外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雖然這次的行動犧牲了妖王、石童子,但是,他們異事所也絕不會好過!混蛋葉皋和阿離那個賤人,都將為他們的行為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美婦笑吟吟說道。
“異事所不會好過……又有新的行動嗎?”宮千野問。
美婦不置可否,咬著宮千野的耳朵說:“不用你操心,都安排好了,他們在藏地大殺四方,幹掉妖王和石童子,卻沒想到自家會後院起火,嘻嘻……”
“後院起火?你說的是……我懂了。”宮千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