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68章 胖子老板

“老板,還有什麽吩咐?”胖老板又問。

時渺然搖搖頭,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便是。

胖老板這才小跑著去了廚房,時渺然放下手裏的白條,盯著胖老板一身肥肉的背影,默默思索著。

“這胖子不簡單,能夠逃過異事所的耳目,單說這份隱藏實力的本事就讓人刮目相看,如果是從那裏麵出來之前,我都未必能夠覺察到他的異常……而且,他專門將異事所的動向詳細地告訴我,是何居心?廖專員是何方神聖,以前從沒聽過,似乎是官方的人,五百年過去了,那個機構仍舊存在嗎?”時渺然心中充滿疑惑,猜測著異事所的動向、摧植會下一步的行動,以及這家飯館老板的身份、廖專員的來曆等,不過,歸根結底,這些事情跟他沒有多大關係,他的目標隻有一個,賈道士。

然而他並不希望,摧植會一直糾纏異事所,那樣一來,會影響他找尋賈道士的計劃。

所以他才決定,必須要做些事情……

吃飽喝足後,時渺然放下蓋碗茶,招呼胖老板結賬,並在結賬的時候,多給了老板一百塊錢的小費——當作胖老板向他提供有關異事所的消息的回報。

“謝謝老板,老板敞亮!那個,您有什麽要問的,隻管問就行,要不咱們留個電話,我這邊有什麽發現,就跟您匯報?”胖老板笑嘻嘻說。

時渺然擺擺手,表示不必了,他不太想跟這個笑裏藏刀的胖子有過多交集。

從飯館出來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從時渺然對麵走來,時渺然與之擦肩而過的時候,明顯感受到此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肅殺氣息。

“又來一個。”時渺然心想,腳步並不停留,裝作什麽都沒察覺,繼續走在路上。

年輕的男人進入西北飯館,他的胳膊上纏著繃帶,身上帶著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他是杜方,剛從醫院出來,特意來這家飯館就餐。

小付、錢薇還在醫院陪護重傷患者張明遠,經過這次的教訓,張明遠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在杜方前去探望他的時候,他還勉強抬起頭,感謝杜方的救命之恩。

“老板,一碗牛肉麵。”杜方隻點了最簡單的吃食,拿了張餐巾紙,在飯桌上鋪開,安靜地剝了兩瓣蒜放在紙上,耐心等待自己的麵。

張明遠出事的那晚上,他們就是在這裏吃飯的時候,才聽店老板提起東郊廠區發生了慘案,當時店老板信誓旦旦說,大壯一家死了十幾口人,之後,張明遠才不顧眾人反對,借口上廁所的工夫,打了輛車跑去那座小區,最終招致災禍、九死一生。

店老板一臉和氣,端著香噴噴的牛肉麵放到桌上,杜方隨口說:“就這麽幾塊錢的一碗麵,還值得老板親自下廚、親自端上來嗎,嘖嘖。”

“進門是客,一視同仁嘛。”店老板回應說。

杜方點點頭,桌上的牛肉麵很實惠,量大、價低,味道好,不過,引起杜方注意的是,碗裏的湯自胖胖的店老板從廚房端出來到放在桌上,竟沒有晃動分毫,這意味著,看似和藹平凡的店老板,一雙手非常穩。

杜方端起碗來,小心地送到嘴邊,喝了一口麵湯,並注意到,沒等他喝到麵湯的時候,麵湯已經有了輕微的晃動……

“我自詡深諳飛刀絕技,一雙手相當穩健,可是跟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店老板比起來,還有一定差距,那天我們在這裏吃晚飯的時候,店老板似乎是有意提起東郊的命案,引明遠去案發現場……”杜方不禁對店老板產生懷疑。

不過,從店老板端麵過來時候的表現,杜方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擊敗店老板,因此,盡管他對店老板有所懷疑,卻仍舊不動聲色——一來,他讓人打製的飛刀還沒送來,缺乏趁手的家夥,二來,這家店就在異事所斜對麵,他不想在青天白日裏跟店老板發生衝突。

吃完牛肉麵,杜方離開飯館,現在的他,還不想跟異事所有更進一步的接觸,他認為,憑他那晚上在東郊的表現,異事所的人會主動聯係他。

於是,他繞過異事所、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中華街,並在路上買了點水果,再次去醫院看望不知好歹、差點把自己作死的張明遠。

……

飛機上,無塵子坐在三聯座椅的中間,四郎坐在靠窗處,廖專員坐在最外麵。

“道長,我們這邊查到了一些有關時渺然的線索。”廖專員開口了。

無塵子眯著眼,說:“說來聽聽。”

“時渺然這個身份,很可能是偽造的。”

“嗯?廖專員,這話是什麽意思,憑你們的本事,連人家證件的真偽都查不明白嗎,什麽叫可能是偽造的?”無塵子有些不滿。

廖專員解釋道:“證件是真實有效的,時渺然的各種基本信息比對,也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現在這個時渺然,跟以前那個時渺然,截然不同,我說的不同,不是指他的外貌,而是性格,或者說為人處世的方式。根據調查,以前的時渺然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他老婆出車禍死後,便不再工作,拿著他老子的錢,全國各地到處旅遊,每到一個地方,都不會待太長時間,而且有一個很關鍵的點,以前的時候,他不好女色,似乎是身體上的原因。但現在出現在燕雲的時渺然,在來到燕雲後,幾乎沒有去各個景點旅遊,整天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裏,這都住了好幾天了,也沒有退房的打算,這還不算什麽,問題是,現在的他,經常會勾三搭四,他跟那家酒店前台的服務員不止一次發生過關係,還從交友軟件上約過別的女孩。”

“哦?”無塵子睜開眼睛,喃喃說,“一個不好女色、身體有疾的家夥,忽然就開始熱衷於約炮了?”

“從目前的調查來看,的確是這樣,我問過跟他約過的女孩,那幾個女孩對他的評價都不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廖專員說。

“是吃藥了嗎?”無塵子問。

廖專員擠出一絲苦笑,解釋道:“應該不是吧,時渺然家境優越,如果隻靠吃藥就能解決問題,也不至於等這麽些年,自從他老婆意外去世到現在,都過去五年多了,他是來到燕雲之後,才開始接近女色的。而且,以前的時渺然,就是個純粹的普通人,可是現在的他,竟能從強敵手中救下四郎,這很不符合修行的規律,一個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就成長為絕頂高手。通過以上種種,我懷疑,現在這個時渺然,是別人冒充的,有人竊取了時渺然的身份甚至是皮囊,以‘時渺然’的麵目進入大家的視野。”

“借屍還魂,或者是奪舍?”無塵子問。

廖專員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極有可能是奪舍,有人奪取了時渺然的皮囊,不像是借屍還魂,你們應該看得出來,他的身上並無死屍的氣息。”

“那塊表呢,以前的時渺然,是不是也一直戴著一塊不走時的老上海表?”無塵子又問。

“並沒有,以前的時渺然,沒有戴表的習慣,他死去的妻子也沒有這種習慣,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塊表不屬於真正的時渺然,真正的時渺然應該已經死了,被假的時渺然奪取了身體,甚至吞噬了魂魄。”廖專員憂心忡忡道。

按理說,像時渺然這種情況,應該由廖專員所在的秘密機構介入調查,然而機構裏人手不夠,且時渺然並沒有給現實社會造成重大威脅,更何況他還救過四郎,因此,該機構對神秘的時渺然,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廖專員得知時渺然與異事所幾次接觸的消息後,才專門在無塵子麵前提到時渺然,並講述他們對時渺然的調查結果,是想讓異事所這個民間組織來盯住、約束時渺然……

然而,無塵子卻不像蹇南山、唐屍陀想得那麽全麵,聽了廖專員說的話,隻以為人家是完全出於好意,當下忍不住想:能夠以奪舍的能耐,冒充時渺然,還持有我師父的畫像,這家夥究竟在打什麽主意,他救了四郎、約見葉皋,還阻止警方趕赴東郊,似乎既沒有把摧植會放在眼裏,也不在乎異事所對他的看法,行事全憑個人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