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沒有魚群
“不是疼不疼的事兒，鯊魚對血液極其敏感，在海中一旦流血，很容易引來遠處的鯊魚，遭到鯊魚襲擊，四郎，你身上的傷都結痂了吧，要是還有傷口，可千萬別下水。”無塵子正色道。
四郎冷哼一聲，摸著腰間的常青寶刀，表示隨時可以下海，要跟海水中的鯊魚們操練操練。
無塵子瞪了他一眼，心說風北水專門叮囑了，要讓廖專員打頭陣，你小子瞎逞什麽能。
“說來慚愧，南海一帶發生這種事，本不該勞煩異事所的道兄和廖專員，但是貧道聽聞，燕雲那邊也曾發生大量猛獸傷人事件，似乎與此間發生的事有些雷同……鯊魚極少會主動攻擊人，然而海水中的攔鯊網卻被人為切開，恰巧有遊客遇害，貧道以為，那些鯊魚是被人為操控的。”林道長又開口道。
四郎點點頭表示讚同，無塵子從兜裏掏出一包皺皺巴巴的煙，廖專員見狀，連忙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香煙，幫無塵子點上，謙虛地詢問無塵子有何高見。
“下去看看吧，在這裏也感覺不到什麽，而且林道友說了，沒發現異常，興許是那些畜生造下殺孽後，遠遠地躲起來了吧。”無塵子並無高見，到了地方下水查看，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在確認過四郎身上的諸多傷口都已經結痂、不會在入水後流血引來鯊魚，四人才一同來到岸潛點。
看著地上擺放的專業潛水設備，無塵子一臉懵逼，他在山上當了半輩子的道士，自然不懂得如何使用這些設備，廖專員見狀，連忙為無塵子和四郎講述設備的使用方法。
“要我說，哪用這麽麻煩，直接裸潛唄，多大點事！”四郎滿不在乎地說。
四郎說的“裸潛”，是指不攜帶水肺，隻用麵鏡、蛙蹼等最簡單最基本的設備進行潛水，學名稱為自由潛水，與之相對的則有輕裝備潛水（浮潛）和重裝備潛水（水肺潛水）。
裸潛，是四郎來到南海後才從手機上看到的專業名詞，剛學了這個詞，他就忍不住賣弄……
“那可不行，一般人自由潛水，也就潛個十米八米，深度達不到……”廖專員連忙反駁，雖然目前人類自由潛水的世界紀錄可達到一百七十多米，但如若不依賴水肺，人們能夠在海水中閉氣的時間終究很有限，無法完成專業的探查。
“一般人？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是異事所的修行者！”四郎不滿地說。
無塵子輕咳一聲，開口道：“四郎你能不能像貧道一樣，成熟一點穩重一點？人家廖專員又不會害咱們，再說了，你是修行者又如何，到了海水中，你肯定比不過那些經過專門訓練的潛水運動員，逼逼啥？”
四郎尷尬一笑，不再多說，雖然他平時常常跟無塵子抬杠，但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比較聽無塵子的話的。
廖專員看得明白，知道無塵子在異事所的地位要高於四郎，當下圓場說：“四郎老弟不過是隨口一說，道長也別在意，來，我接著說這些裝備的使用方法……”
經過廖專員的詳細講解和示範後，無塵子與四郎基本掌握了水肺潛水的相關要領，上午十點鍾，陽光正好的時候，一行四人穿戴好潛水設備，自岸潛點潛入海水中。
下水後，無塵子拉了四郎一把，示意四郎慢點前進，讓廖專員和林道長打頭陣，這當然也是出於風北水的意思。
四郎會意，放慢速度，跟無塵子慢悠悠跟在廖專員他們後麵十幾米處，廖專員不時回頭查看，起初還以為無塵子和四郎不熟悉裝備，漸漸才明白他二人的意圖。
“無塵子和四郎，有點不靠譜啊，在飛機上的時候，我已經把查到的時渺然的消息分享給他們，他們卻沒有任何的回應，現在開始潛水，他倆又一直躲在後麵……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啊。”廖專員心道，同時也感慨，異事所畢竟不是官方機構，其成員再怎麽厲害，依舊不太聽從指揮。
倒是玉蟾宮的林道長，始終保持與廖專員一致的速度，跟廖專員走在前麵。
很快，無塵子、廖專員等人同時察覺到異常，海水中能見度不錯，天氣也很好，卻幾乎看不到魚群，隻偶爾能看到零星落單的小魚……
“怪了，魚呢？”廖專員心道，朝林道長比劃手勢，詢問情況。
林道長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之前他潛水探查的時候，海水中的魚群還挺正常，怎麽這會兒就看不到了？距離林道長上一次潛水探查，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不可能毫無征兆地，那些魚群就全都遷徙。
而且，巡邏的海警們並沒有報告任何的異常情況，不是海警們驅逐了魚群……
在海水中繼續前行，眾人下潛的深度在水下二十米左右，略深於一般的休閑水肺潛水深度，不過這種深度對眾人來說，算不得什麽，然而眾人環顧四周上下，還是見不到成規模的魚群。
廖專員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玉蟾宮高足林道長，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禁不住想：機構派我前來此地，當真隻是為了處理本地事務，還是想利用我來查驗異事所？
林道長卻不知道廖專員所想，隻盡職盡責在海水中前行。
然而，廖專員他們一直前進到距離海岸四百米處、看到攔鯊網以及守在攔鯊網旁的蛙人，也沒有發現其他的不尋常之處。
廖專員跟蛙人打手勢進行交流，詢問為何海水中再也不見成規模的魚群，蛙人卻表示不知，無奈之下，廖專員等一行四人上浮出海麵，登上海警的船隻。
再然後，眾人展開探討，廖專員、林道長、負責的海警警官以及無塵子和四郎全都參與進來，卻隻發現海水中魚群缺失……
“首長，你們來之前，海裏麵一切如常，隻是你們下水的時候，我們才發現，海水中沒多少魚群了，到現在，連一支魚群都看不到……”海警負責的警官無奈地說。
廖專員板起臉來，看向林道長，林道長印證了海警的說法，在他之前入水的時候，海水中尚無異常。
然而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海水裏的魚群卻全都不見了，這就是現下最大的異常。
“是察覺到貧道和四郎的到來，魚群退散了嗎？”無塵子半開玩笑說，換來的卻是林道長的不滿，畢竟這裏是南海、是玉蟾宮的範圍內，無塵子這話，讓人感覺像是在挑釁林道長和玉蟾宮……
看出林道長的不滿後，無塵子連忙改口，表示要繼續深入海水中查看情況，於是，眾人乘坐船隻，越過攔鯊網範圍內後，由岸潛改為船潛，在海警船的幫助下，從深海區重新入海、探查情況。
攔鯊網距離岸邊大概四百米，無塵子他們重新潛水入海的地方遠超過攔鯊網位置。
還是之前的順序，無塵子與四郎在後麵，廖專員、林道長在前麵，隻是，無塵子的內心有些不安，身後不遠處是攔鯊網，蛙人部隊大都在攔鯊網範圍以內作業，無塵子能夠看到的，隻有前麵的廖專員、林道長和身邊的四郎而已……
“調虎離山、誘敵深入……臥槽，貧道壓力不小啊，畢竟是貧道帶四郎來的，不能讓四郎這愣頭青有什麽閃失，然而，越是往前，貧道咋就越是心慌呢？”潛水的深度依舊是二十米左右，周遭的能見度也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無塵子卻隱隱感到一股不安……
畢竟，他們已經遠離岸上，越過攔鯊網，正在朝離岸邊四百米開外的海域探索，茫茫大海中，似乎一切都變得不受控製……
客觀來說，無塵子的水性不好，四郎也很一般，他倆原本不想來這裏，奈何唐屍陀非得讓他們前來。
“但願一切順利，但願。”無塵子暗自禱告，祈求三清祖師能庇佑他們。
然而，三清祖師能夠帶來的幫助，畢竟很是有限，不然，也不需要異事所這個民間機構的存在了。
這一次，他們潛入得更深、更遠，直到每人配備的氣瓶提示氧氣不足，四人才浮出水麵，登上身後緊跟著的海警船，然而，除了沒有在海水中發現大規模魚群之外，還是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收獲，更沒見到哪怕一隻鯊魚。
眾人再次展開討論，海警方麵的相關專家也參與進來，可一時間還是沒能研究出個所以然，專家建議，使用聲呐等設備探查魚群，廖專員稍加思索後，表示讚同，讓他們按照他們的思路找尋魚群。
無塵子抬起頭來，烈日當空。
“廖專員，給根煙。”無塵子喃喃說。
廖專員連忙給無塵子點上香煙，一旁的林道長卻不滿地撇了撇嘴，認為無塵子這種又是抽煙、又是滿嘴汙言穢語的人，不符合道門中人的規矩。
林道長的小動作，無塵子自然看在眼裏，隻不過，無塵子也清楚，這裏不是燕雲，這是人家玉蟾宮的地盤，他也隻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不想跟林道長發生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