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錯怪他了
時渺然不耐煩地擦拭著身上的沐浴露,眼中殺氣驟現,不過在幾秒鍾後,他又改變了主意。
大概清理掉沐浴露後,他出來浴室,披上衣服,已然聽到門外走廊裏傳來的沉重的腳步聲。
“六個?嘿嘿,真好玩。”說著,時渺然點上根煙,來到窗邊打開窗戶,從三樓一躍而下,在他飛身跳下樓後,房間的窗戶猛然關上,房門被從外麵撞開。
六個不速之客進入時渺然房間的時候,時渺然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不過,他並沒有走遠,隻是藏身於酒店附近的小花園中,饒有興趣望著三樓窗戶。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別人給我準備的小禮物,轉手送給你們咯,還請笑納,哈哈哈。”時渺然有些興奮地自言自語,靈覺鎖定自己的房間,期待著即將上演的一出好戲。
話音剛落,時渺然忽然感覺身後傳來濃烈的殺氣,破空之聲襲來。
時渺然不經思索,整個人彈射出去,堪堪避開身後的殺招……
“背後偷襲,你過分了哈。”時渺然飛出去幾丈遠,轉身看到身後的偷襲者,偷襲者戴著一頂鴨舌帽,露出白皙的半張臉。
“魔刀宮千野,上次收拾的不是你?”看清來人後,時渺然不屑地說。
“你不該插手摧植會與異事所的戰爭。”宮千野冷冷說道,稍稍抬高帽簷,露出一雙邪氣十足的眼睛。
時渺然大大咧咧看了看手腕上不走時的老上海表,正要發難,卻赫然發現,自己竟然挪不動步了——因為有一雙厚實有力的手,自地下伸出,牢牢攥住他的雙腳腕。
“唉。”時渺然發出一聲輕歎,頓感這雙手上傳來極其陰森的鬼氣,鬼氣之強,似猶在宮千野的魔氣之上。
“難怪敢來找老子的晦氣,原來是找了新的幫手,藏在地下的小家夥,出來讓爺瞧瞧吧。”時渺然轉而看向握住他腳踝的雙手,說道。
“嘿嘿嘿……”地麵下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笑聲,聽到這個笑聲,時渺然有些吃驚。
“是你?”時渺然疑惑地說。
地下的笑聲戛然而止,沉默了幾秒鍾,才傳來聲音:“你是?”
“一夢五百年啊,老鬼,不認得老子了?”說著,時渺然將強大的靈力灌入雙腿,試圖掙脫這雙手的禁錮。
“去你ma的,誰特麽認識你?”地下傳來叫罵聲,時渺然雖極力掙脫,卻沒能成功,因為這雙手上傳來的鬼氣過於強大,竟幾乎將他體內的靈力壓製。
正當時渺然與地麵這雙手較勁的時候,宮千野有了動作,他手持細長狹窄的魔刀布都禦魂,閃電般朝時渺然襲來。
時渺然臉色驟變,喃喃道:“自從離開虛無之海,老子這是第一次受傷吧?”
轉瞬間,宮千野已經衝到時渺然近前,黑氣縈繞的魔刀,夾雜著巨大的力道,狠狠劈來,時渺然猛一偏頭,躲開致命一擊,魔刀砍在他的左側肩頭,卡進肩關節內,鮮血橫流。
時渺然的五官有些扭曲,魔氣順著肩頭的傷口沒入體內,與雙腳傳來的鬼氣相呼應,兩股霸道的力量,正在吞噬他體內的靈力。
“沒個逼數了,真不把老子當回事嘛。”
……
唐屍陀和風北水趕到酒店的時候,便看到本該燈火通明的酒店中一片漆黑。
“有情況。”唐屍陀低聲提醒,一馬當先走在前麵,風北水則祭出兩把短刀,警覺地跟隨其後。
進入酒店,唐屍陀看了一眼酒店前台,前台的服務員還在熟睡,在一樓大廳裏,就能感受到這棟樓裏散發出來的邪惡的魔氣。
魔氣是從三樓傳來的,時渺然的房間。
二人不敢大意,謹慎地來到時渺然房間外,房門緊閉,不過唐屍陀已經對房間內的情況了然於胸。
“他不在,倒有幾個不成氣候的魔物行屍。”唐屍陀說。
風北水點點頭,唐屍陀一腳踹開房門,幾道黑影朝他們衝過來。
判斷出眼前魔物行屍的實力後,唐屍陀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風北水則手持雙刀,與房間裏襲來的魔物行屍打鬥起來。
風北水的戰鬥力跟唐屍陀沒得比,但對付幾個行屍卻如砍瓜切菜,兩把短刀不斷地手起刀落,斬下一具具行屍的腦袋,被斬下腦袋後,行屍體內的魔氣從腔子裏冒出,漸漸消散。
隻一會兒工夫,風北水便解決掉房間裏六具行屍,並檢查了行屍的屍體。
這些行屍早已死去多時,是被人以魔氣操控。
“哦,原來是他們。”唐屍陀說。
“你認識?”風北水問。
唐屍陀:“那天在東郊小區裏,魔刀宮千野找來的殺手,當時他們死於我手,卻不料死後還不得安生,被人作為行屍操控……這熟悉的魔氣,定然出自宮千野的手筆。”
說話間,唐屍陀和風北水進入房間,房間裏不見時渺然的身影,除了剛剛風北水在走廊與行屍的戰鬥之外,再無其他打鬥痕跡。
“宮千野操控的行屍,怎麽會出現在時渺然的房間?莫非時渺然當真是摧植會成員?”風北水疑惑地說。
唐屍陀搖搖頭,僅從這六具行屍,自然無法斷言時渺然就是摧植會一員。
讓唐屍陀感到費解的是,他們來這裏本是為了那兩個女孩的失蹤案而找時渺然對質,可是到了地方,卻不見時渺然,時渺然的房間裏,有六具由宮千野以魔氣操控的行屍……那麽,時渺然跟失蹤案究竟有沒有關係,他跟摧植會、宮千野又有什麽關聯?
就在唐屍陀和風北水思索時渺然的下落的時候,房間裏的燈忽然亮起——來電了。
風北水連忙將走廊裏身首異處的行屍拖進屋裏,以免嚇到無辜群眾,並聯係老彭,讓老彭安排人來善後。
唐屍陀在房間裏轉悠起來,檢查蛛絲馬跡,當他看到浴室裏餘溫尚在的洗澡水的時候,不禁皺起眉頭,猜不透時渺然在搞什麽鬼,如果是時渺然與宮千野聯手,要伏擊他們,不該隻派六具實力平平的魔物行屍,而且,時渺然似乎還專門洗了個澡……
這樣的舉動,實在讓人摸不到頭腦。
走廊外,再次傳來腳步聲,唐屍陀從浴室出來,開口道:“是時渺然。”
很快,時渺然打開房門,出現在門口,疑惑地看著屋裏的唐屍陀和風北水,問道:“二位深夜造訪,還帶著這些死屍,是幾個意思?”
“嗯?我們還想問你呢,時渺然,你去哪了?”風北水問,他們來的時候沒見到時渺然,她下意識認為,時渺然的外出與王欣涵的失蹤有關。
“我去哪,你們管不著吧?”時渺然不滿地說。
唐屍陀觀察著時渺然,發現向來注重自己形象的時渺然,頭發沒幹、發型淩亂,衣服也不如之前那般板正得體,像是隨便穿了一件別人的衣服,而且,時渺然的身上,能聞到血腥味。
“那兩個小姑娘的失蹤,跟你有什麽關係?”唐屍陀問。
時渺然一臉茫然,反問:“兩個?白天你們過來的時候不是說就一個嗎,我說過,我對那種小丫頭不感興趣,老子又不是戀童癖。”
白天唐屍陀他們過來的時候,失蹤者的確隻有一個,可現在是兩個。
“你受傷了?”唐屍陀又問。
時渺然冷哼一聲,沒打算回答。
風北水加重語氣道:“時渺然,今晚又有一個小姑娘失蹤了,而且就在你出現在張亮的表店那天,她也去買過表。”
“關我什麽事?”時渺然冷冷說。
唐屍陀瞬間來到時渺然身邊,盯著時渺然的雙眼,問:“當真不是你幹的?”
“還特麽要老子說多少遍!”時渺然忽然提高音量,怒道,並猛地扯下不合身的衣服,露出被鮮血染紅的半個肩膀,並卷起褲腿,luo露出來的一雙腳踝上,可以看到兩個青紫的手印。
“唐屍陀,我再說一遍,你們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要是有心與你們為敵,或者跟摧植會狼狽為奸、做出那些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事,那我第一個先宰了你,再滅了異事所,我豈不是就可以同摧植會為所欲為?老子肩頭所受的這一刀,是特麽因為老子三番兩次幫你們、惹來摧植會的報複!你們別特麽一個個擺出一副聖母婊的嘴臉,一有事情就特麽來老子這裏興師問罪!老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們要想玩兒,老子奉陪到底,隻怕再耽誤下去,那倆姑娘就活不了了!你們有能耐,去把摧植會連根拔起啊,別特麽有氣都衝老子來!聽懂了嗎?”時渺然指著唐屍陀的鼻子破口大罵,情緒激動、身體顫抖。
唐屍陀隻微微點了點頭,從時渺然身邊經過,來到走廊,對身後的風北水說:“北水,走。”
他從沒有被人這樣罵過,但這一刻,他的內心頗為平靜,絲毫沒有因為時渺然的謾罵而生氣。
風北水收起雙刀,跟隨唐屍陀離開房間,身後又傳來時渺然的叫罵:“你們特麽把這些死人弄走啊……”
離開酒店後,唐屍陀才低聲說:“錯怪他了。”
“嗯。”風北水附和道。
二人都看出來,時渺然傷勢不輕,而且他身上,有好幾種力量正在角逐廝殺,那些不屬於他的力量,當是對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