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無解之毒
陸川馬不停蹄地趕回海城，直奔顧家老宅。
老宅氣氛壓抑，傭人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惶惑不安。
顧相宜早已在門口焦急等待，見到陸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圈瞬間紅了：“陸川，你終於回來了！”
“老爺子怎麽樣？”陸川一邊快步往裏走，一邊問。
“很不好，昏迷不醒，氣息越來越弱。”顧相宜聲音哽咽，“醫院查不出任何問題，所有儀器都顯示生命體征在緩慢衰退。我們偷偷請了西南最好的蠱師來看，他說爺爺中的是‘纏絲蠱’混合了一種奇毒，蠱毒相輔相成，形成死局。”
“死局是什麽意思？”陸川回頭。
“解蠱，會立刻引發毒性爆發；解毒，又會刺激蠱蟲反噬，無論先動哪一邊，爺爺都……都撐不住……”顧相宜急切道。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顧老爺子的臥室。
昔日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麵色灰敗地躺在**，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眉宇間纏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
陸川坐下，三指搭上顧老爺子的腕脈，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紊亂如麻，時而急促如鼓點，時而微弱如遊絲，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盤踞在老人心脈附近，與另一種熾烈躁動的毒**織在一起，果然如顧相宜所說，形成了一個極其惡毒的平衡，牽一發而動全身。
“確實棘手。”陸川收回手，臉色凝重，“下蠱下毒之人，手段狠辣，算計精準，這是鐵了心要逼出紫金丹方。”
“阿月回來了！”顧相宜咬牙切齒，“她回來了，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葉楓！葉家不知道付出了什麽代價，竟然把葉楓從罪證累累裏完全摘了出來，葉家家主扛下了所有罪責！”
陸川點點頭：“這太不正常了，葉家那群人唯利是圖，怎麽可能為了一個葉楓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他們的‘祖孫情誼’絕沒有這麽深！”
“是的。這就是奇怪之處！”顧相宜臉色沉重。
陸川眼中寒光一閃：“葉楓也回來了？看來，他們背後的人，能量超乎想象。不僅能驅動霍振東那樣的北方梟雄，還能讓葉家俯首帖耳，斷臂求生。”
就在這時，管家張伯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陸先生，葉楓……葉楓和那個妖女來了！就在前廳！”
顧相宜猛地站起，怒道：“他們還敢來！”
陸川按住她的肩膀，冷靜道：“冷靜，他們既然敢來，必然有所倚仗。我們去會會他們。”
前廳之中，葉楓和阿月並肩而立。
不過數月不見，葉楓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浮躁驕縱被一種陰鷙深沉所取代，眼神像毒蛇一樣冰冷，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而站在他身旁的阿月，則更讓人心驚。她依舊穿著苗疆風格的服飾，但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黑得深不見底。
“顧總，別來無恙？”葉楓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看來，顧老爺子的情況不太妙啊。”
“葉楓，阿月！你們到底想怎麽樣？”顧相宜強壓著怒火喝道。
阿月抬起那雙空洞又執拗的眼睛，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我說過了！紫金丹方。交出真正的紫金丹方，我給他解藥。”
“你們這是謀殺！”顧相宜氣得渾身發抖。
“相宜姑娘言重了。”葉楓陰惻惻地笑了笑。
“我們隻是做一筆交易。顧老爺子的命，換你們顧家傳承的丹方，很公平。況且，除了我們，這世上恐怕沒人能解開這‘纏魂’的蠱毒了。就算陸川醫術通神，麵對這死局，想必也束手無策吧？”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直沉默觀察的陸川，帶著明顯的挑釁。
陸川沒有理會葉楓的挑釁，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阿月身上，緩緩開口：“阿月姑娘，為了葉楓，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值得嗎？你動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自身精血損耗極大，就算拿到丹方，你又能活多久？”
阿月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隨即更加挺直了脊背，倔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交出丹方！”
葉楓冷哼一聲，接過話頭：“陸川，少在這裏危言聳聽！給你們最後十二小時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還見不到真正的紫金丹方，就等著給顧老爺子收屍吧！我們走！”
說完，葉楓扶著看似虛弱卻步伐堅定的阿月，轉身離開了顧家老宅。
顧相宜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淚水終於滑落：“陸川，我們該怎麽辦？丹方是顧家的根基，可爺爺也不能有閃失！”
陸川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中飛速運轉。
空明玉魄，紫金丹方，霍振東，葉楓和阿月，還有他們背後那若隱若現的龐大陰影……這一切都指向一個驚人的陰謀。
他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靜：“交。我們如今隻能交出丹方，不交出來我們可能永遠不知道他們收集這些古老傳承的真正目的，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大的災難。”
“好，沒有選擇了……”顧相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但是，我們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們會給真正的解藥！”陸川打斷她，走到顧相宜麵前：“相信我，我不會讓老爺子有事。這蠱毒雖然厲害，但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既然能下，就必然有解。我們需要另辟蹊徑。我們還有12小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立刻聯係師兄和鄭曉，盡快趕來與我商議對策！”
“空明玉魄的謎團尚未完全解開，紫金丹方的危機又接踵而至。這兩件事一定有關聯！”陸川分析道，“對方很可能因為得到了空明玉魄，所以著急要紫金丹方！”
“什麽意思？”顧相宜疑惑地看向陸川。
“就是，這兩樣東西合起來，可能有重要意義！”陸川蹙眉看向躺在**的顧老爺子。
陸川知道，他麵對的已不僅僅是幾個家族的恩怨，而是一場關乎更深遠命運的博弈。
而現在，他必須爭分奪秒，從這幾乎無解的死局中，為顧老爺子博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