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左右逢源
葉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葉啟雄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亂響：“看看你幹的好事！這才風光幾天？那些患者是怎麽回事？”
葉楓低著頭，額角滲出冷汗，但語氣仍試圖辯解：“爺爺，您先別急。肯定是有人眼紅我們，故意搞鬼！那些所謂的‘副作用’，根本就是誇大其詞……”
“誇大其詞？人家家屬都堵到門口了！媒體像聞到血的鯊魚！”葉啟雄怒吼著打斷他，“股價已經開始跌了！你必須立刻給我把這事壓下去！”
葉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爺爺，我已經想好了。就說那幾個出事的，本身就有嚴重的腎病基礎，因為我們的黃金再造丹價格高昂，所以是想訛錢！再找幾家媒體，把水攪渾！反正現在有效的患者還是絕大多數！而且大多數人，沒有副作用！”
葉啟雄眯起眼，冷冷道：“手腳幹淨點！別再出紕漏！”
“爺爺，您放心！這次一定不會出事！”葉楓討好道。
葉啟雄疲憊地擺擺手，示意葉楓出去。他沒有注意到，葉楓轉身的刹那，目光變得多麽陰毒。
……
深夜，醉醺醺的葉楓回到自己的豪宅。他猛地將西裝外套摔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阿月小心翼翼地上前，遞上一杯溫水：“葉楓哥哥，事情不順利嗎？喝點水……”
“滾開！”葉楓煩躁地一把推開她的手，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都是你！要不是你拿來的藥方有問題，我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阿月被嚇得一哆嗦，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葉楓哥哥……藥方是真的，是你說的要盡快上市，可能……可能是觀察時間不夠……或者，顧相宜說的副作用是真的？”
“閉嘴！”葉楓看到她哭，更加心煩意亂，但看到她委屈的樣子，想到她還有用，強壓下火氣，語氣稍微緩和。
“……對不起，阿月，我心情不好。我被爺爺臭罵一頓，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他伸手將阿月拉進懷裏，阿月掙紮了一下，便順從地靠在他胸前抽泣。
葉楓帶著酒意，喘息著在阿月耳邊低語：“阿月，你放心，等我渡過這次難關，一定娶你。”
阿月眼神迷離，緊緊抱住他：“葉楓哥哥，我一定會幫你。但你記住，愛上我們蠱女，一生一世都不能變心的……否則……”
“不變心，我葉楓對天發誓，絕不負你！”醉意朦朧中，葉楓信誓旦旦。
一夜旖旎。
第二天清晨，阿月看著身邊沉沉睡去的葉楓，用手指輕輕描摹他英俊的眉眼，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暗暗下定決心：“我一定會幫你，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
第二天中午，在一家高級西餐廳，葉楓衣冠楚楚，與一位氣質高傲、穿著奢華的年輕女子共進午餐。
此人正是豪門崔家的千金——崔瑩雪。
“瑩雪，你能賞光，我真是太高興了。”葉楓笑容殷勤，與昨夜的暴躁判若兩人。
崔瑩雪優雅地切著牛排，語氣淡淡：“葉總如今可是風雲人物！”
葉楓苦笑一下，故作深沉：“樹大招風啊。一點小麻煩，不過正好讓我看清了哪些是真正的朋友。像崔家這樣的世家，底蘊深厚，才是經得起風浪的夥伴。”
“葉楓，我真的很奇怪你！以前你不是愛顧相宜愛得魂不守舍麽，現在又來找我？”崔瑩雪冷笑。
葉楓目光灼灼地看著崔瑩雪，露出受傷的表情：“其實，不怕你笑話，是我癡心錯付了吧！我沒想到顧相宜，居然和一個開滴滴送賣外的搞在了一起。”
“那個陸川我在電視上見過，現在可是海城的英雄人物。不僅協助警方破獲了詐騙案，還協助檢察機關收集了釋永信的犯罪證據！”崔瑩雪正色道。
“那都是媒體瞎亂捧的，就憑一個毫無底蘊。出身卑微的小白臉，能幹這麽多大事？”葉楓嗤笑一聲。
“據說，他還是京城神醫陸一針的孫子，恐怕他不僅僅是個送外賣的那麽簡單吧！我見過一次他，倒不像是庸碌之人！”崔瑩雪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哼，依我看，這些都是顧相宜給他安排的身份，無非就是為了把小白臉留在身邊。”
葉楓胸腔堵得發慌，這個崔瑩雪什麽意思，難道還覺得陸川是個人物？
崔瑩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相宜放下電話，對坐在沙發上的陸川說：“質監部門的朋友透露，已經正式對葉氏立案調查了。”
陸川悠閑地品著茶：“意料之中。葉楓現在肯定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們下一步怎麽做？”顧相宜問，“是等調查結果，還是……”
陸川放下茶杯，搖了搖頭：“等？太被動了，何況葉家壓著事情混淆視聽，再拖，我怕那些癌症患者的身體拖不起！”
“那你準備怎麽辦？”顧相宜眉目圓睜，居然露出小女孩的純真。
陸川笑了笑，“給當紅的葉楓少爺加把火！我看他臉紅不紅？”
“臉紅？”顧相宜看著陸川運籌帷幄的樣子，想起超市裏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臉頰微熱，但很快甩開雜念，專注到眼前的事情。
陸川神秘地笑了笑，撥通了一個號碼。
“陸醫生，您好！”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孫主編，您好！聽說您在跟進葉家黃金再造丹的新聞，我這裏有一些患者的信息，您可以去采訪一下。他們在服用前曾體檢過，都是沒有基礎疾病的人！”陸川說完，將手機裏的信息發了過去。
“謝謝陸醫生，我收到了！我一定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那邊的男子聲音激動起來。
“還有，陸醫生，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那邊的男子有些遲疑。
“指教不敢當，請說！”陸川挑眉道。
“那個黃金再造丹是不是就是葉氏丟失的紫金丹方？”那男子試探道。
“黃金再造丹藥方保密，警方暫時沒有辦法拿到手。但是，很快葉氏應該不得不拿出方子了。”陸川謹慎回答。
“明白明白，那……”那邊的孫主編正要再問，被陸川打斷了。
“不過，我倒是買來一顆黃金再造丹分解，配方和紫金丹方相似度極高！”陸川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孫主編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想。
“多謝陸醫生！”孫主編興奮地直謝。
而陸川掛斷電話，嘴角噙著看似漫不經心卻算計精明的笑意。他剛把手中掌握的幾名嚴重副作用患者的材料發出去，就看看葉家怎麽樣？
顧相宜正要說什麽，陸川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燼火堂吳炳文”。
“喂，吳堂主？”陸川按下免提，讓顧相宜也能聽到。
電話那頭傳來吳炳文粗獷卻帶著慶幸的聲音：“陸醫生！哎呀，這次可真的多謝你之前的提醒！幸虧我們聽了你的勸，一看葉氏產品剛有點起色就趕緊把借款要回來了，沒跟他們辦事！”
“吳堂主不必客氣！”陸川謙虛道。
“他娘的，你是不知道，我們堂口有幾個弟兄不信邪，家裏有人得了癌症，買了那什麽‘黃金再造丹’想治病，結果全吃出問題了！有個老兄弟腎都快不行了！這葉楓真不是個東西！”
陸川和顧相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