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謝罪?重生後全宗門跪求原諒

第189章 苦海大師

這股波動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之力,與小鎮上空那層原本穩固的聖氣格格不入,仿佛是某種未知力量的侵擾,試圖打破這裏的平衡。

更令人不安的是,隨著這股波動的出現,原先還能清晰感受到的、守護著小鎮的聖氣,此刻竟也變得稀薄了幾分,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悄然侵蝕。

江若離從袖中取出一塊下品靈石,輕輕放在櫃台上,靈石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掌櫃,鎮子的南邊是什麽地方?”

掌櫃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麵容滄桑,眼神中透露著幾分疲憊。

他頭也不抬地接過靈石,用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回答道:“南邊啊,那是聖人苦海大師的居住之地。”

江若離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守護此地的聖氣,可是那位苦海大師所施展的?”

掌櫃的這次抬頭看了一眼江若離,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然而,當他看到江若離那清麗脫俗的容貌,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正氣凜然的氣質時,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正是苦海大師所施。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家,少在外麵遊**,這世道不太平。”

江若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多謝提醒。”

說完,她輕輕拉了拉身旁飲歲的衣袖,兩人便轉身離開了客棧。

雷電如同憤怒的巨龍,在天空中肆意遊走,伴隨著轟隆作響的雷鳴,沉重的雨點如同天河傾瀉,狠狠地砸向大地,每一滴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將空氣中的血氣與殘存的熱度迅速衝刷殆盡。

然而,這傾盆大雨並未能洗淨空氣的渾濁,反而因為雨水本身也夾雜著泥土與不明雜質,使得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霧靄所籠罩。

江若離與飲歲並肩而行,在這惡劣的天氣中,他們不得不釋放出護體靈氣,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將肆虐的雨水和渾濁的空氣隔絕在外。

盡管雨水如注,但他們的衣衫卻依舊幹燥如初,未沾半點水漬。

山下的泥濘小路變得異常難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泥潭之中,拔腿困難。

但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加快腳步,目標直指南山。

雨勢愈發猛烈,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進去。

黑沉沉的天空低垂,給人一種末日降臨的錯覺。

在這樣的環境下,任何一點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包括那道在雨幕中疾馳的挺拔人影。

江若離的目光銳利如鷹,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雨中奔跑的青年。

雨水無情地打在他的臉上,順著他眼角的一道傷疤滑落,與汗水交織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跑得極快,但似乎被這場大雨所壓製,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

青年突然停下腳步,他眯起那雙漂亮的眼睛,努力在雨幕中搜尋著什麽。

然而,除了無盡的雨水和模糊的山林,他什麽也沒能找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沒有片刻猶豫,他轉身朝著山林深處衝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密集的樹林之中。

江若離與飲歲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與好奇。

他們知道,這個青年的修為竟然在他們之上,而且看他那焦急的神色和決絕的背影,恐怕與此地發生的事件有聯係。

沒有多言,兩人默契地跟了上去。

一踏入山林,眼前的景象讓江若離和飲歲心頭一緊。

滿地都是殘破的木片、散落的瓦礫,以及被風雨摧殘得麵目全非的碎片,勉強能看出,這裏曾經矗立著一座茅草屋。

然而,此刻已化為一片廢墟。

在坍塌的茅草屋前,一具無頭的屍體孤零零地佇立在廢墟之中,被無情的雨水不斷衝刷,顯得格外淒涼。

這具屍體在龐大的廢墟中顯得如此渺小,不引人注目,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的悲慘。

江若離和飲歲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卻不敢輕易開口打破這份沉寂。

他們的目光轉向那個青年,隻見他呆呆地站在那裏,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具無頭屍體,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片刻之後,青年木然地動了一下,他僵硬地開始在廢墟中翻找,雙手在漆黑的夜色和雨水的衝刷下,很快沾滿了汙泥。

然而,他並沒有放棄,而是更加急切地搜尋著,仿佛在尋找著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

幾步遠的地方找到了死去之人的首級。

首級附近,一根奇異的骨頭靜靜地躺在那裏,青年毫不猶豫地將其拾起,小心翼翼地收在懷中。

這時,江若離和飲歲才看清,那具頭顱屬於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他的麵容雖然已被雨水模糊,但那份和藹可親的氣質依然能夠感受到。

青年緩緩捧起老者的頭顱,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輕輕伸出手,撫開老者披散的白發,露出那雙瞠大的眼睛。

盡管眼睛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光澤,變得混濁不堪,但仿佛還在與青年的雙眸對視著。

雨水順著眼眶滑墜,像是老者在為這場悲劇而哭泣。

就在這時,雨停了。

青年懷中緊抱著老者的首級,失魂落魄地倚著一根殘破的柱子坐倒在地。

他發著呆,手掌無意識地撫著老者潮濕的白發,仿佛想要從中尋找到一絲溫暖和安慰。

整個山林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隻有青年低沉的抽泣聲在回**,讓人心生悲憫。

一旁的飲歲目睹這悲涼的場景,心中泛起陣陣酸楚,終於忍不住輕步上前:“人死不能複生,生者還需堅強,節哀順變吧。”

青年仿佛從自己的世界中被猛然拉回,空洞的眼神緩緩轉動,像是終於注意到了飲歲和江若離的存在。

那雙眸子裏滿是絕望與自責,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聲音低沉而沙啞地開口:“我還是來遲了一步……每一次,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慢了一步,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