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早生華發
飲歲聽到白袍男子那番關於魔氣與道心的言論,心中顯然還是無法完全放下。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抱拳向白袍男子行禮,懇切地說道:“前輩,魔氣入體始終是隱患重重啊。您這般超凡脫俗,法力無邊,還請施以援手,救救我這師叔祖。她一身修為不易,若因這魔氣而毀於一旦,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白袍男子聞言,腳步並未停歇,而是緩緩朝前走去。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帶著一種超脫世俗的淡然:“魔又如何,聖又如何?道心堅定,便無所謂正邪之分。人族與魔族,本就沒有那麽多的區別。這魔氣,由她意識深處自行產出,來自她的本源。若是強行消除,隻會讓她變成廢人一個。你可明白?”
飲歲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道心堅定是所有修士追逐一生的目標,但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他歎了口氣,追問道:“前輩,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雖然不是很在意江若離是人還是魔,但這世界上總是正邪不兩立的。
她這一身魔氣太過張狂,遲早會引來大麻煩。
白袍男子並未直接回答飲歲的問題,而是停下腳步,一手懷抱江若離,伸出手指輕輕一劃。
隻見眼前空間扭曲,一道裂縫悄然出現。
那裂縫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仿佛通往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白袍男子看了一眼飲歲,然後毫不猶豫地朝前走去,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
飲歲見狀,頓時愣在原地,滿是不敢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仿佛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徒手撕空間,這是何等的存在!
他心中震撼不已,對白袍男子的身份和實力更加好奇和敬畏。
這時,後頭的黑袍人見狀,催促道:“愣著幹嘛?一會跟不上了,你翻遍塵界都找不著人。快跟上吧!”
說著,他身形一閃,也鑽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飲歲聞言,這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震撼和好奇。
隨後,他咬緊牙關,跟著黑袍人鑽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山間,蒼鬆巍峨,翠綠欲滴,樹蔭下,一片柔軟的草坪上,白發白衣的江若離悠然躺臥,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神迷離地望著蔚藍的天空,一副好不愜意的模樣。
微風輕拂,帶著山間的清新與寧靜,仿佛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身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少年抱著劍,一臉無奈地走了過來。
他瞧了瞧江若離那悠閑的樣子,忍不住喊道:“阿離,你又在偷懶!快起來練練劍,別整天這麽悠哉遊哉的。”
江若離聞言,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將嘴裏的狗尾巴草吐出來,道:“我沒有偷懶!我隻是在懷念我逝去的青春。”
說著,她輕輕撫摸著鬢角那蒼白的發絲,哀歎一聲,心裏滿是鬱悶。
想當年,自己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如今卻因入魔而變得斑白,這變故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好事沒有,壞事一堆。”
江若離心中暗自嘀咕,想起了自己的吞魔劍。
吞魔劍因為被自己吞噬了劍靈導致人劍合一,最後在商扶硯手裏跟跟清玄劍熔成了一柄,好好的正道神兵沾染上了魔兵跟自己一樣靈魔一體,這也就算了結果還被商扶硯把劍繳掉了!!
美名其曰進行改造!
想到這裏,江若離就一陣心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比純種魔還要純種的魔氣,心裏更是煩惱。
之前還能控製魔氣是否外露,現在隻怕是緞君衡那個魔皇血脈出現在自己麵前,都得懷疑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姐姐了!
飲歲看著風拂過吹動江若離的發絲,她臉上帶著一絲憂鬱的模樣,饒是他日日看習慣了,也不由得一愣。
江若離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雖然修仙之人就沒有醜的,但阿離自從入魔之後,愈發顯得妖孽動人。
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舉手投足間有多吸引人。
正當兩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時,一道不正經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你們倆立馬回來,否則今晚功課加倍!”
這聲音仿佛是從天際傳來,又似乎就在耳邊回響。
不正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若離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飲歲也是一臉的晦氣。
知道當初那個魔族殺手變成了他們現在的監護人,不對準確的說是江若離的,至於飲歲,連帶著也被商扶硯抓來管教,偏偏自己對那個人沒有任何辦法!
耍無賴都耍不過對麵!
“你確定這是清玄劍?”江若離有些意外地接過商扶硯隨意扔過來的劍,眼中閃過一絲吃驚。
原本那把散發著清聖之氣的神兵,如今卻變得渾身漆黑,劍身厚重,隱約之間,她還能感受到一股血氣在劍身中湧動。
她輕撫著劍身,屈指一彈,手中之劍似乎感應到了江若離體內的魔氣,輕輕顫動起來,發出嘶嘶的鳴聲,仿佛在與她共鳴。
江若離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不過,還挺合我胃口的。原先的清玄劍正氣太重了,我自覺沒有那般看重天下蒼生,實在是撐不起那份清聖。”
商扶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那可不,這把劍我鍛了十年。”
說著,他手指輕揮,一股至清至純的劍氣從劍身中溢出,與那股血氣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劍還給你了,該下山下山,我也要自由咯。”
商扶硯將劍遞給江若離,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
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雖然我不跟著你們鬼混,不過你可別忘了那個約定。若有朝一日你控製不住自己了,我就會用這把劍殺了你。”
江若離不屑地哼了一聲:“放一百個心吧,哪那麽容易失智。我豈是那般輕易就能被魔氣操控之人?”
她心中暗自思量,其實並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誰,醒來之時就在這座山裏,身邊隻有飲歲和商扶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