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受不起
當簡嫿看見了蘇老夫人怒不可遏斥責蘇臻和簡悅的情形時,她心中的情緒翻湧起伏。
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昨日在電話裏,蘇老夫人還曾經義正言辭地和簡嫿強調過,不論如何都必須要回來。
避免蘇臻和簡悅追責。
可現在,蘇老夫人卻願意站在她的角度看待眼前的問題,甚至處處維護著她。
這種感受,令簡嫿頗為動容。
稍微遲疑片刻,簡嫿抬起腳步走近。
蘇明遠沒吭聲,隻是緊隨其後。
此時此刻,蘇臻和簡悅並沒有看見簡嫿,他們兩個人的臉色依然有些難看。
“這件事情絕非兒戲。”
“媽,你也不應該一邊倒地偏袒著她。”
聽見蘇臻和簡悅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個沒完沒了的,蘇老夫人仍然覺得有些煩躁。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說話時,蘇老夫人板著一張臉。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始終對嬌嬌這孩子不管不顧的話,她怎麽可能會落得這種地步?”
“說到底,當初的那些事情還都是你們這一代人犯下的過錯,你們怎麽還好意思將這些過錯強行加到嬌嬌身上?”
蘇老夫人每說一句話,蘇臻和簡悅兩個人的臉色便是愈加難看。
但一想起沈家和蘇家從前的淵源時,蘇臻和簡悅還是頭一次默契地選擇站在一起。
“媽,這件事情本來就很複雜,也絕對不會像您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現如今也不該……”
不等簡悅繼續說下去,蘇臻便跟著開口。
“不論如何,簡嫿不能和沈溺在一起。”
親耳聽到這番話時,簡嫿滿臉都是不知所措的神色。
她也不知曉蘇家和沈家到底有什麽淵源。
可是依照現在的這種情況來看,好似簡嫿義無反顧的堅持自己的這份執念,便會違背父母以及長輩的意願。
但簡嫿從來都不是什麽知難而退的性子。
她既然毅然決然的選擇和沈溺在一起,便不可能因為眼前的這點細枝末節,反而放棄他們好不容易經營的感情。
思及於此,簡嫿徑直走上前去。
“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事,我也不希望你們再插手其中。”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眼前發生的這種情況。
突然聽到這陣聲音響起,蘇臻和簡悅不約而同地轉過身看去。
瞥見了不知何時突然回來的簡嫿,以及旁邊神色有些凝重的蘇明遠時,蘇臻和簡悅互相對視了一眼,當機立斷地開口。
“這件事輪不到你做主。”
“簡嫿,如果你還承認我們是你的父母,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必須要聽我們的。”
率先開口說話的是蘇臻。
他臉色陰沉,麵容中滿是沉重的意味。
簡悅思索片刻,也跟著附和:“你就算真的和沈溺在一起,也不可能會有好的結果。”
“你與其繼續執迷不悟地堅持下去,倒不如就此放手,這樣對你們都好。”
對他們都好?
蘇臻和簡悅並未指明這件事情,反而不顧一切地開口替她做出了決斷。
簡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眼眸望向跟前的二人時,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堅決。
“如今之際也用不著你們替我做主。”
“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決定。”
簡嫿越是幹脆利落,蘇臻和簡悅便是越發的氣惱不已。
二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簡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當年沈家人已經做出了一次對不起我們家的事情,你現在難道還要義無反顧地再次去相信他們的話嗎?”
事到如今,簡悅依然有所保留。
但她隱隱之間,也已經透露出一些情況。
這時候,簡嫿微微擰著眉頭。
“你們口口聲聲說沈家人做出了對不起蘇家的事情,可為何你們始終都不願意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事?”
“何況過去這麽多年,你們身為父母也從未管過我半分,現在一聲不吭地回來,勒令我處處聽你們的話,依照你們的吩咐行事,你們認為可能嗎?”
簡嫿說出的話確實有些狠絕。
可她口中所說的,這句句屬實。
正如簡嫿所說的這般,蘇臻和簡悅,一直忙碌於各種各樣的生活,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親生女兒放在眼中。
如果不是因為有蘇老夫人的處處照顧,簡嫿恐怕根本就沒有辦法安然無恙的長這麽大。
“你們從前不管我,你們現在也不應該再插手我的任何事情。”
蘇臻和簡悅根本就沒有預料到,簡嫿會如此果決地說出這種話。
以致於此刻,蘇臻和簡悅互相對視一眼,二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你說什麽呢!”
“如果不是因為我在外兢兢業業的工作,你怎麽可能能夠過上這麽瀟灑肆意的生活?”
蘇臻張口就來,毫不遲疑地指責著簡嫿。
旁邊的簡悅沉了口氣,卻是什麽都沒說。
她抵觸沈家是真,可簡悅也知曉,他們這做父母的確實是虧待了簡嫿太多。
如今之際,簡悅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去麵對她這個女兒。
“那你們事先可曾問過我的感受?”
“你們曾經有沒有考慮過我的處境,你們也從未問過我如何看待這些事情,反而一次又一次不顧一切地強加在我身上。”
雖說簡嫿不是原身。
但憑借著這段時間的相處,簡嫿已然知曉原身曾經最渴望的便是親情。
隻不過,她從未得到過父母的關懷。
就連親生哥哥,也與她很是疏遠。
就因為家庭條件太過於富裕了,他們時常忙碌著各種各樣的工作,即便是逢年過節都沒辦法聚上一聚。
甚至說,原身最長的一次,和父母雙親足足分隔了五年的時間。
她也忘記了他們的模樣。
可偏偏在蘇臻和簡悅的眼中看來,他們煞費苦心地做出這一切,全都是為了能夠給簡嫿更好的生活條件。
他們也從未設身處地的替她考慮過半分。
簡嫿斂下眼眸時,淡漠地說道。
“如果這就是你們對我的關心和照顧,那我當真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