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龍反轉記

第五卷 九陽真經 第十七章 竹籃打水

張三豐這邊一路疾馳,高強但看著眼前呼呼響,也就是片刻功夫,三人上山時花了半日功夫,現在已經到了山腳下,那三頭毛驢兀自拴在那裏,無聊地啃著樹皮。

高強心中暗自評定:這輕功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出多少倍,羨慕……嫉妒……三人騎了毛驢徑直下山去,這回心願得逞,張無忌也言談甚歡,不過他始終未和張三豐提及圓真曾經給他打通經脈的事情,他現在非常迷茫,一方麵覺得圓真派了陳友諒“騙取”了太極十三式不對,一方麵卻又覺得圓真大費真元為自己打通經脈,怎麽看都是有道高僧。

再加上圓真再三提及“你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你是誰”,這讓張無忌很難相信,這個和尚是在騙自己,他心裏麵一廂情願,更覺得是別人在使壞。

他心裏亂糟糟,小孩子沒有主見,也沒有跟張三豐提起,畢竟圓真曾叮囑他此事不需告訴旁人。

張三豐心願已了,雖說最後結局不算完美,但是三大神僧並沒有欺騙他,這就足矣,他知道每一派中都有頑固守舊之大人勢力,少林能讓張無忌學九陽功,便已經不錯了。

而高強更是人滿足,他心裏尋思著,張無忌既然得授三派九陽功,那麽當世沒有一個人在將來能超出他在九陽功上麵的造詣,隻要張無忌不死,那麽將來或許便可以借著張無忌控製明教,進而砸碎那個牢籠一般的古墓。

一想到楊雪怡,他就熱血沸騰。

而且這次他還修得了太極十三式,雖然這是張三豐未完全推理出來的功夫,但是自己現在練習這十三式,為以後打下基礎也是好地。

他心中歡喜,自己到了這世界上,終於學到了有名有姓的絕學了——古墓中的功夫,高強現在其實已經懷疑自己學的是九陰真經了,不過太過於荒誕離奇,不敢往上麵想罷了。

三人路上說說笑笑。

心情人暢,這一路回武當。

當真是遊山玩水閑散之極,路上有閑暇時間。

張無忌將少林九陽功勤加修煉,若有不懂處則問張三豐——那日在山上發誓,他發誓不將九陽功傳於第二人,不得用少林九陽功對付少林弟子,卻沒有說遇到疑難處不得請教張三豐,況且沒有張三豐指導,這少林九陽功博大精深。

靠他小小童子是修行不了的。

凡是這時候,高強便得遠遠避開,而張三豐聽了張無忌背誦一遍,便知道這必然是真經,功夫沒有半點虛假,當下把疑難處細細說輿無忌聽。

卻再三叮囑他不可以將之泄露於第三人。

張三豐從無忌處也曾聽地峨嵋九陽功,現在三派功法都在他心中,拚合在一起。

卻搖頭暗歎:當年師傅覺逮是逢書必讀,圓寂當晚背誦的九陽真經更是雜亂無章前後顛倒語句不通,總共卻也隻有原書七八成,自己、無色禪師輿郭裏各得三分之一,現在拚合一起,卻也不過原本九陽真經一半左右。

他心下斟酌,覺得有這一半足可以救無忌性命,便再也不把那原本九陽真經放在心上。

這一日三人慢慢都已經走到了武當山腳下,三人離山越近,越是覺得喜氣洋洋,高強扭頭道:“太師傅,我現在快速上山,把這好消息告訴眾人,好不好?”張三豐想想,點頭稱道:“也好!讓眾人高興高興。”

那邊張無忌對高強友善而笑,高強大喊一聲“遵命!”身子便化作一道輕煙飄然而去,瞬間便跑得無影無蹤,張無忌羨慕道:“太師傅,為什麽師兄便跑得如此迅速?我卻不能。”

張三豐笑道:“你師兄練的是玄門正宗內功,輕功更是絕頂的功夫,他境遇卻輿眾不同,有奇遇,那奇人傳得他好輕功,他卻不能傳與別人,你以後卻不要纏他。”

張無忌吐吐舌頭,他還真打算糾纏高強,把那快速輕功學到手上。

張三豐看著高強身子漸漸隱去,繼續道:“你師兄以後繼續勤學苦練,前途不可限量,你也不差,舉世隻有你一人獨享三派絕技,以後如果肯下苦功,將來成就,不在你師兄之下。”

張無忌聽地太師傅表揚,小臉紅撲撲道:“是!太師傅!”心裏麵信心十足喜氣洋洋,當下倒是要決定以後趕超高強。

高強一路疾馳,還不知道張三豐剛才已經表揚自己,想張三豐何等眼光,便是看高強運氣,已經知道他功夫基礎打得極為堅實,更兼修行的不知道是什麽玄門正宗功夫,所差隻是功力不深,火候不到,將來假以時日,必成人器。

高強奔在山道上,但覺得風嗖嗖而遇,看到幾個第三代的同門師兄弟也顧不得打招呼,他高興卻是很簡單——張無忌沒死,自己便可以借他之手,將明教這一股大勢力收入囊中,如果可以趕得上反元快車,那麽楊雪怡便不需要困守古墓,完全有理由跟著自己出來行走江湖。

他越想越舒暢,越想越痛快,情不自禁,猛然引聲長嘯。

如今他內功有成,沿途中又總是在琢磨太極十三式,便聽著聲音轟然響亮,不絕於耳,連貫暢通,直刺雲霄,這般聲音在武當山諸峰回應,震地群山嗡嗡嗡直響。

高強隨口一喊,卻發現依著太極十三式地運氣之勢,氣脈更見悠長,內力似乎又有增加,他又驚又喜,口中嘯聲不斷,腳下卻一點不停留,如風似電迅捷登山,跑到了極點,一時興起,便四肢並用模仿走獸狀。

不走道路而是直接攀峰越嶺,直奔武當山上真武大殿。

他這一聲清嘯,山下張三豐和張無忌都聽得明白,張三豐微笑頷首,覺得武當有此佳徒實在可喜,而張無忌則握緊了拳頭,下決心要超過高強。

山上諸人,不管在練武打坐或者閑聊喝茶,聽了這嘯聲快速逼近,一個個變了臉色。

但聞這聲音清亮高昂,蘊含喜色。

那中間生機勃勃活力無限一點不加遮掩,眾人麵麵相覲。

不知道何人如此高興登上武當山。

若說是敵人,聲音斷然不會如此高興莫名,若說是朋友,誰在武當山放肆大喊呢?大殿中,寶寶突然跳起來拍手笑道:“是強哥哥回來!是強哥哥回來了!無忌哥哥肯定得救了!”她小女孩兒心性,腦子直白,想到什麽說什麽。

推理簡單明了,卻一語點醒夢中人。

莫聲穀喃喃道:“這小子還是人麽,內力一點不比我差啊。”

那邊殷梨亭喜道:“寶貝女兒,走,看你強哥哥去。”

宋遠橋直握張翠山單手,笑道:“恭喜五弟。”

張翠山傻嗬嗬笑兩聲。

卻伸手去摸俞岱岩,笑道:“恭喜三哥有個好弟子。”

俞岱岩含蓄而笑,不過誰都能看出來那兩眼喜意。

倒是殷素素不多說話。

直接奔了出去,紀曉芙也跟了出去。

便看著山下一道灰影竄了上來,速度直逾奔馬,莫聲穀看了半晌,氣道:“臭小子,我還道隻是內功輿我相當,這輕功卻是比我快多了,我,我這師叔……”眾人無暇管他感受,殷素素當先迎了上去,顫抖道:“是強兒師侄回來了麽?無忌他怎麽樣了?”風聲刮過,高強說停便停,他麵上一紅一白顏色轉了三次,心中埋怨:這太極功到底是修行日短,氣脈悠長一一長則長矣,自己還不善於控製氣息轉換。

他在瞬間調整好氣息,臉色恢複平常,這才如花朵一般笑容在臉上綻放開來,一個人禮磕下去道:“恭喜五師母!恭喜五師叔!無忌師弟他已經學得了少林九陽功,就在山下,正輿太師傅緩慢而來呢。”

殷素素熱淚盈筐,隻手扶起了高強,嘴裏麵含糊不清道:“師侄,卻是辛苦委屈你了。”

旁人不知道他說什麽,高強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這一年來殷素素對他也算不錯,他知道這女人意圖輿自己修好,此等時機不表明心跡更待何時,當下大聲道:“為了師弟,卻是值得的,五師母不必如此重言。”

當下眾人和高強一同下山迎接張三豐,大家臉上笑意甚濃,高強也把少林寺上麵發生地事情說一通,大家聽了哈哈一笑,便覺得雖然太極十三式給了少林寺,那幫和尚卻也不能小看我武當。

便看著山下兩個身影慢慢接近,正是張三豐輿無忌。

眾弟子一起迎上,都先給張三豐跪下叩首,這才站起來笑盈盈噓寒問暖,問這問那,無忌既然無恙,大家倒是把他省略了,便是張翠山夫婦,也是先關心老爺子身體。

便在這時,隻聽得張無忌大叫一聲“啊!”就此暈過!但見小臉煞白,嘴唇烏青,皮膚變成了青紫色,正是寒毒發作地徽兆。

家人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如傻了一般!從極歡樂掉到極痛苦,也不過是瞬間地事情。

還是張三豐百年歲月看的事情多,當下抓住了無忌手腕,一股內力輸入探測他體內情況,哪裏知道內力一入,瞬間便走遍了奇經八脈,此刻是大夏天,張三豐額頭汗珠一顆顆滴淌出來。

家人看的張三豐麵色大變,連氣都不敢喘一聲,倒是胡青牛上去為高強把脈,也是震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半晌無語,隻是單手捋動胡須,眉頭緊鎖。

殷素素心疼愛子,打破沉默,急道:“胡先生,胡先生,無忌他?”胡青牛低聲道:“奇經八脈均通,寒毒散入五髒六腑,我隻能保他一年性命,唉,曆盡劫難,卻是如此下場?”他搖頭,當先往山上走去,片刻後成了一小點。

張三豐麵色難看之極,一言不發往山上走去。

那邊殷素素已經哭地暈了過去,高強與紀曉芙扶住了他,張翠山傻呆呆抱起張無忌,眾人擁簇著上山了,大家受氣氛壓迫,便是平時最聒噪的寶寶也寂靜無聲,悄然隨著人流走路。

上了山上,眾人入了真武大殿,張三豐坐在首位,低下眾弟子、殷素素輿紀曉夫站立在旁,殷素素剛剛醒轉,尚在抽泣,張翠山手裏抱著張無忌,卻是茫茫然不知所措。

張三豐向張翠山招手,張翠山連忙把無忌遞了過去,張三豐捉住無忌冷冰冰小手,一股真氣綿綿然純純然渡了過去,遇了片刻,張無忌“啊”了一聲醒來,迷迷糊糊道:“太師傅,我這是怎麽了?怎麽覺得還冷啊?”張三豐勉強一笑道:“好孩子,不礙事,我卻問你,你的奇經八脈卻是怎麽通的?”他心中其實驚疑不定,少林九陽功他雖然一聽便懂,卻沒有修煉,但是斷然沒有可能在短短數日內修行此功便自行打通奇經八脈之事,這樣的功夫不可能存在著世界上。

要知道,如殷梨亭、莫聲穀跟隨張三豐學藝,便是十數年勤修苦練地功夫,也未能將奇經八脈自行打通,想張三豐他自己是絕世高手,若要打通別人奇經八脈,卻並非什麽難事,隻是武功一途講究基礎紮實牢靠,依靠外力幫助拔苗助長卻並非王道。

所以張三豐傳授別人功夫,向來要求循序漸進穩紮穩打,初始武當七俠進度緩慢,到了後來,那是日進千裏,逐漸進入康莊大道。

無忌這時見太師傅問訊,卻也不隱瞞,直言道:“是那個傳我九陽功的師傅幫助我打通地,他耗費了很多精神呢。”

張三豐問道:“是哪個師傅傳你九陽功,莫非是空智神僧?”無忌搖頭道:“都不是,他們都不會九陽功,卻是找了一個喚作圓真的禪師。”

在座人愕然,卻不曾聽說過少林寺有一個喚作圓真地武功高手,而高強在一邊聽得大汗淋淋,他不知道張無忌入了少林寺以後諸般情況,但是現在卻根據片言隻語一鱗半爪全推理出來。

想必是圓真和尚從張無忌的內功中辨出了謝遜地痕跡,因此暗下毒手,至於以後派了陳友諒盜取太極十三式,那卻不知道為和,大概與挑撥離間少林武當兩派關係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