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後,絕嗣皇叔跪求重寫婚書

第37章 出征北疆

宋海晏神色思索,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底添了些難以遏製的駭然。

他眉頭緊皺,視線的餘光忍不住向上位者看去,若真是如此,當真是不敢深想。

底下嗡嗡嚷嚷的聲音持續了小一會兒。

其中一刑部侍郎忽然站起身,“臣有決議。”

“講。”

晉元帝眸光微閃,大手一揮。

“陛下,北疆素來侵犯大晉,邊疆地區百姓苦不堪言,今日竟潛入大晉國都犯下此等惡行,更以莫須有的罪名來誣陷大晉,真是豈有此理!”

“為此臣感到深深地憤怒與不甘,北疆就隻有一群茹毛飲血,沒有禮數尚未開化的野獸,而大晉地廣物博,人口眾多,如此弱小的存在竟然敢挑釁龐然大物,簡直是沒有將臣等放在眼底。”

此人說得慷慨激昂,滿眼怒火,似乎極具感染力。

但落入某些老油條眼底就不是這樣子的。

宋海晏眸光落在前麵的丞相曹禺上,他曉得刑部尚書是丞相的人,若是沒有旁人吩咐,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膽敢說出這種煽動人心的話。

可曹禺為何要如此呢。

他眉頭緊皺,似乎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緣由,莫非是想要故意挑起邊疆的戰事,可這對曹禺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戰爭一旦打響,朝廷上自然要投入大量的軍資消耗,即使贏了憑借北疆那塊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根本沒有半點用途。

更難以想象輸掉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刑部侍郎仍在大肆宣揚,“聽聞冬日北疆大雪,後備不足,陛下,當下便是個解決困擾大晉上百年外患的好時機啊。”

“臣提議應當派遣大軍壓境,出征北疆,以揚我國威,震懾宵小來犯。”

“說的好!”

晉元帝忽然站起身,大笑幾聲,麵色滿意,意氣風發下瞧不見方才的半點憤怒,視線掃過其他臣子,眸光微閃。

“我大晉向來有仇必報,恩怨分明,當今朝廷有如此熱血臣子,朕甚感欣慰,實乃我大晉之幸啊!”

“來人,賞!”

“謝陛下!”刑部侍郎興奮地跪倒在地。

晉元帝重新坐下,居高臨下將大部分臣子的反應置入眸底,眼底閃過快意。

“既然如此,其他臣子意下如何?”

底下麵麵相覷,戶部尚書的老臉都要皺在一起,雙腿忍不住打著哆嗦,嘴角滿是苦笑。

當下陛下如此表態,對於北疆開戰一事極為推崇,若是自己不情願怕是會落得個違抗聖命。

很快有臣子站起身來。

“臣不讚同。”

兩鬢斑白的太傅站了出來,他義正言辭,“陛下,如今北疆大雪漫天,糧食短缺到處生靈塗炭,若是貿然開戰,定然會落個兩敗俱傷,即使僥幸勝利,也會若是慘重。”

“臣認為鮮卑族內叛亂之事定然另有隱情,大晉不能平白受了這次汙蔑,還需細細探查,莫要讓其他有心之人坐收漁翁之利,陛下明鑒!”

他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語氣中滿是懇切地請求,白發蒼蒼的模樣令人忍不住心酸。

晉元帝眼底閃過不滿,他沒有理會這個老家夥的話,反而是瞧向其他臣子。

“爾等如何看待此事?”

顯然朝廷上對於出征北疆的提議分成了兩派。

宋海晏跪倒在地,身後不斷有臣子起身,“臣等讚同出征。”

“臣不讚同。”

聲音陸陸續續,很快便出現了結果。

宋海晏心下了然,陛下方才的動作早早地釋放出一個信號,朝臣心思各異,自然會有人跟隨。

他眼底忽然露出幾分詫異,麵前的丞相曹禺竟然站起來,“臣等附議。”

“出征北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表態直接為這件事定下了根本的基調,甚至連原來不讚同的臣子麵上都有幾分動搖,甚至懊悔方才的選擇。

“好,很好!”

晉元帝意氣風發,仿若整個朝廷已經完全成為帝權的一言堂,這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的結果。

即使是兵權,他也要緊緊地握在手裏。

“來人,宣四品輕車都尉。”

“臣在。”

五大三粗的武將走出臣子隊列,跪倒在地。

“朕命你為忠武將軍,集結兵馬前去與連大將軍匯合,一同出征北疆,可有信心贏下此場勝利?”

“臣接旨,自是肝腦塗地,凱旋歸來!”

朝廷之上滿是即將迎接勝利的狂喜。

等朝堂散去,宋海晏與曹丞相一同走出大殿,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似乎有幾分交情又很是生疏。

曹禺麵色平淡,目光落在神色憂愁的武將身上,心底哂笑。

兩人相逢一路,半路閑聊著。

曹丞相很快登上了馬車。

“下官恭送丞相。”

曹禺拉開車簾,忽然想起什麽,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本官記得宋尚書嫡女年前曾收到一車來自邊疆的賀禮。”

宋海晏微愣,“似乎確有此事。”

曹禺麵上的笑意淡淡,“有些事情牽一發而動全身,宋尚書還是要多多關心府上事務為好。”

“丞相慢走。”

馬蹄聲漸漸遠去。

宋海晏麵色難看,眼底複雜,他似乎曉得今日朝廷的大動作到底是何處來的。

先前已經對陛下削弱軍權之事多有猜測,此次怕是故意借此機會重新挑起北疆戰爭。

但朝廷遲遲不願將軍資糧食運過去,難道要連毅赤手空拳與蠻子對抗。

顯然這不可能。

宋海晏匆匆地回去任職,直到傍晚後神色依舊難以安定。

回到府上後,徐管家趕緊走過來服侍老爺脫下官服。

“今日大小姐可有出府?”

徐管家一愣,他搖搖頭,“回老爺,大小姐一直呆在府上休息。”

宋海晏點頭,“告訴大小姐,近日無事不許出府。”

這是要禁足?

徐管家趕緊點頭稱是。

等到晚些,整個宋府上下就收到了大小姐被禁足的消息。

清歡院裏反而是最後一個曉得。

秋霜有些慌張地在原地走來走去,“小姐,老爺為何要將您禁足?”

“莫非是除夕夜被擄走引起了老爺的不滿,可,可小姐也是受害者。”

宋枝搖搖頭,眸光瀲灩,豔麗的臉頰蒼白,浮現出一股淡然的獨特氣質。

“無事。”

她並不介意被禁足,距離迎來劇情的死亡僅僅不到七日,隻要安安靜靜地等待終結,即使不出門也不會影響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