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核心區域險探路
青銅門後傳來的震動順著地麵爬上來,震得韋辰膝蓋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他盯著那道僅容半掌的門縫,能看見紅光像活物般在門縫裏扭曲蠕動,其中還夾雜著某種類似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和之前遇到的魔將完全不同,這聲音更沉,更鈍,像是什麽龐然大物在啃噬門後的石壁。
"進去。"彭瑤突然開口。
她的指尖掐進韋辰掌心,神王劍的金紋順著她手腕爬上手臂,在玄甲下勾勒出火焰般的紋路,"魔主的封印鬆動了,這門後的東西......"她頓了頓,喉結滾動,"可能是當年初代神王設下的最後一道鎖。"
老頑童的鎖鏈"嘩啦"一聲繃直,酒葫蘆裏的酒氣凝成針尖狀的光刃,懸在他肩頭:"小丫頭說得對,當年我陪那老東西布這陣時,核心區的門除非用神王血啟封,否則永遠留道縫——"他突然眯起眼,鎖鏈尖端泛起幽藍,"但現在這門縫在擴大,說明裏麵的東西在推。"
銀月的尾巴"唰"地豎成毛球,林羽的靈體從她頭頂浮起來,半透明的手指按在額角:"我能感覺到......門後有股力量在排斥我們的靈識。
彭瑤姐的神王力在燒,韋哥的召喚係統在發燙,老頑童的鎖鏈......"他突然打了個寒顫,"在發抖。"
韋辰的識海深處,召喚係統的提示音像炸雷:【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危險等級S+。
建議宿主保留30%精神力用於緊急召喚。】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頭時眼裏閃過冷光:"進。
現在不趁門開探核心,等魔主徹底脫困,整個玄域都得陪葬。"
彭瑤握緊他的手,神王劍突然嗡鳴,劍尖指向門縫。
金紋從劍刃竄出,在門前織成一道光網——那是神王血脈對封印的共鳴。
門後的紅光猛地一頓,啃噬聲戛然而止,仿佛有什麽東西正隔著光網審視他們。
"走!"老頑童的鎖鏈突然纏住韋辰腰,用力一拽。
眾人跟著他衝進門縫,身後傳來"哢"的脆響——青銅門在他們身後閉合,但這次不是完全封死,而是留了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像條被掰開的青銅巨蟒的嘴。
通道裏的空氣驟然變涼。
韋辰剛邁出兩步,腳邊的地麵突然裂開,碗口粗的石刺帶著破空聲刺向彭瑤後心!
他瞳孔驟縮,識海深處的召喚陣瞬間展開,一道黑影從陣中撲出——是他三天前在極北冰原召喚的雷鷹,翼展足有兩丈,利爪間還凝著未散的電弧。
"起!"韋辰咬著牙低喝。
雷鷹雙翅一振,帶起的狂風卷著眾人騰空。
石刺擦著彭瑤玄甲劃過,在甲麵上留下半寸深的劃痕;銀月的尾巴尖差點掃到石刺尖端,炸毛的弧度比剛才更甚;林羽的靈體被風卷得晃了晃,立刻抓住銀月的耳朵穩住身形。
"精神力消耗27%。"韋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雷鷹的影像在他識海裏開始模糊。
彭瑤反手扣住他後頸,溫熱的神力順著大椎穴灌進來:"撐住,前麵霧氣不對。"
話音未落,通道兩側的石縫裏湧出灰黑色霧氣。
那霧氣黏糊糊的,沾到雷鷹的羽毛立刻冒起青煙;銀月的銀毛觸到霧氣,竟開始泛出焦黃色;老頑童的鎖鏈浸在霧裏,表麵的紋路像被腐蝕的青銅器,正片片剝落。
"是冥蝕霧。"老頑童的酒葫蘆突然噴出烈焰,在眾人周圍燒出個火圈,"當年封印魔主時,用這霧腐蝕一切靠近的活物......但我的火撐不了多久。"
彭瑤的神王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她鬆開韋辰,單手結印,金紋從劍刃蔓延到全身,連眼尾都泛起金芒:"神王血脈·淨化!"金光如浪潮般席卷通道,所過之處,灰霧先是凝固成黑色冰晶,接著"劈啪"炸裂成星屑。
銀月甩了甩尾巴,焦黃的毛瞬間恢複銀亮;老頑童的鎖鏈重新泛起幽藍,紋路裏甚至滲出點點金斑——那是被淨化後的封印之力。
"消耗太大。"彭瑤的額頭滲出冷汗,神王劍"當啷"掉在地上。
韋辰立刻接住她,召喚係統自動運轉,從他體內抽出最後10%精神力渡給她。
雷鷹的影像徹底消散,眾人重重落在地上,韋辰單膝跪地,用背頂住彭瑤,防止她摔著。
"前麵有機關。"林羽的靈體突然穿過眾人,飄向通道盡頭。
那裏立著個三人高的青銅轉輪,輪周布滿尺長的利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旋轉,刀風割得石壁直冒火星。
銀月的瞳孔縮成豎線,喉嚨裏發出低吼——這是她準備戰鬥的前兆。
老頑童突然笑了,酒葫蘆在掌心轉了個圈:"小友們看好了,這轉輪的機關軸在左邊第三根石柱裏。"他鎖鏈一甩,尖端準確刺進左邊石壁,"當年老東西怕我偷酒,在陣裏留了後手......"鎖鏈突然發出蜂鳴,整麵石壁開始震動,轉輪的轉速肉眼可見地慢下來,"現在,銀月!"
銀月弓起背,四爪在地上一按,化為銀色流光撲向轉輪。
林羽的靈體緊跟著鑽進她眉心,兩人的意識在瞬間交融——這是他們配合了上百次的"靈寵共感"。
銀月的爪子泛起幽光,精準抓住轉輪中心的青銅軸,林羽的靈識則順著她的爪尖滲透進去,在軸心裏找到了刻著"破"字的暗紋。
"哢嚓!"銀月猛力一扯,青銅軸應聲斷裂。
轉輪的利刃"叮叮當當"掉了一地,通道盡頭露出新的石梯,往上延伸,越往上石梯的顏色越淡,最後幾乎透明,像懸在虛空裏的光階。
"核心區在上麵。"彭瑤撐著韋辰站起身,神王劍自動飛回她手中,劍上的金紋比之前更亮了幾分,"能感覺到......遠古陣法的氣息就在石梯盡頭。"
韋辰抬頭望向石梯頂端。
那裏有團朦朧的白光,像被霧氣籠罩的月亮,但越是靠近,他識海裏的召喚係統越是躁動,連精神力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那是某種比之前所有危險都更強大的存在在吸引,或者說,在召喚。
老頑童突然拍了拍他肩膀。
酒葫蘆裏飄出酒香,混著血鏽味,倒比之前更醇厚了些:"小友,你聞到沒?"他吸了吸鼻子,"上麵有股味道,像極了當年那老東西臨終前,刻在陣圖上的血......"
銀月的尾巴卷住林羽的靈體,率先踏上石梯。
透明的石梯在她腳下泛起漣漪,像水麵般**開金光。
彭瑤握緊韋辰的手,兩人跟著邁上石梯;老頑童殿後,鎖鏈拖在地上,在石梯上劃出火星。
越往上走,眾人的呼吸越急促。
韋辰能聽見彭瑤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快;能感覺到老頑童的鎖鏈在他後腰輕輕頂著,那是前輩在給他留退路;能看見銀月的毛又開始炸,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靈寵對危險的直覺,有時候比人類更敏銳。
當他們踏上最後一階石梯時,白光突然散去。
眼前出現的,是座被青銅鎖鏈貫穿的巨大空間。
鎖鏈從穹頂垂落,每根鎖鏈上都刻滿咒文,而在所有鎖鏈的中心,懸浮著塊一人高的玉碑,碑麵密密麻麻的古字正在發光,其中"核心"二字尤其醒目。
但更讓眾人血液凝固的,是玉碑下方的地麵。
那裏有個直徑十丈的深坑,坑裏填滿了黑色黏液,黏液表麵浮著數不清的骸骨——有人類的,有妖獸的,甚至還有半透明的靈體。
而在深坑中央,一截泛著幽藍的骨爪正緩緩抬起,爪尖滴下的黏液落在骸骨上,立刻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洞。
"那是......"彭瑤的神王劍劇烈震顫,金紋幾乎要從劍刃裏掙脫出來,"魔主的爪?
不,比魔主更......"
"更古老。"老頑童的鎖鏈"唰"地繃直,指向深坑,"這是初代神王的敵人。
當年他封印魔主時,順便鎖了頭更凶的東西......"他的聲音突然發啞,"當年那老東西說過,這東西要是醒了,就算他複活,也得脫層皮。"
韋辰的召喚係統在識海裏瘋狂尖叫,提示音已經從電子音變成了尖銳的蜂鳴。
他望著深坑中央緩緩抬起的骨爪,突然想起前幾日在古籍裏讀到的一句話:"神墓核心,鎖的從來不是魔,是神的罪。"
而此刻,那截骨爪已經完全伸出黏液。
骨爪後方,一個布滿裂痕的頭骨正在浮現,空洞的眼窩裏,兩簇幽藍火焰緩緩亮起。
眾人站在石梯盡頭,望著深坑中逐漸成型的身影,聽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轟鳴重新在耳畔響起——這次,比在青銅門前時,更近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