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 我們告訴她真相

同一刻。

南宮燁離開古城客棧後，並未走遠。

零跑出客棧，看到笙歌和銀時一左一右站在緊挨著客棧的小巷口。她小跑追過去，放慢腳步走進小巷。

天空蔚藍，陽光穿透大片大片的棉花雲，灑在南宮燁棱角分明的五官。

他慵懶的靠在牆上，低垂著頭，桃眸半掩。

微風刮起他寶藍色的袖角和衣擺，卻吹不散他渾身充斥著的孤寂。

零慢吞吞的靠過去，小手糾結的握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握住，反複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抬起，悄悄的揪住他隨風飄動的衣角：

“南宮……你在難過嗎？”

“怎會。”南宮燁側眸，朝零看過去。

瞬間，一抹淚光溢滿零的眼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還說他不難過。

他唇角上揚著，眼睛裏卻根本沒有一點笑意。

那裏麵空****的，好像什麽都被掏空了一樣。

零難過的小步靠近過去，小臉埋進南宮燁的懷裏，嗚咽抽泣：“南宮不會哭，零幫南宮……嗚嗚嗚……”

聞聲，南宮燁微愣了一下，低低的嗤笑聲順著他薄如玉的唇瓣溢出：

“傻丫頭。他們不知道，你我該知道，她早晚是他的妻啊……”

最後一個“啊”字，摻雜著歎氣和哀傷，幽幽的在寂靜的小巷回**。

“化骨成麵，你追隨著主人兒時的樣貌和心性，來到這個世界上。你是最了解她的人，零，不，或許我該叫你戰淩才對。你是她的鏡妖，她是你的主人。”

“不要，零不叫戰淩，零叫零，嗚嗚嗚……零新的主人是北冥夜，是你……”

“傻瓜……這算什麽？可憐我嗎？”嗤笑。

“不，不是的！”零焦急的揚起掛著淚水的小臉：“不是的！”

“傻丫頭……”

南宮燁抬手，指腹輕柔的抹去零眼角流下的淚水，溫柔笑道：“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恨她，你不用陪著我，等找出她的死因，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我會把你重新送回她的身邊的。”

“不要。”

零急切的握住南宮燁的手：“我們現在就去告訴她好不好，零去告訴她，她不叫九鳳，她叫火鳳凰，我們去告訴她，你為了她放棄了帝君之位，我們去告訴她，她如今繼承的黑龍之力，本該是你的。救她出亂葬崗的那個人也是你，她高燒不退，衣帶不解照顧她的人也是你。鳳凰那麽聰明，隻要我們跟她講，她一定會相信的。”

告訴她，告訴她什麽？

告訴她，她其實早就死了。

告訴她，他真的為她顛了這乾坤，攪了這陰陽，把滄海變成桑田，把湖水倒流。

告訴她他為她逆天而行，利用黑龍之力、鏡妖之氣，放棄了四國君王之位，重回三年前，欲要找到她死亡的原因。把上一次虧欠她的，通通的還給她？

還是要他告訴她，她曾恨毒了他，不惜賭上一切也要和他同歸於盡。

還是要他告訴她，他曾為了毀她，讓她知道愛而不得、被人欺騙的滋味，讓林長歡引誘了她。

還是要他告訴她……

他用了一生恨她殺她，卻在她死後，蠢到放棄一切，隻為救一個到死都恨著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