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救我的人，是你

“為啥？”唐古擰緊眉頭，斜看過去。

蘇沐秋扶額苦笑：“我怕我說完，你一生氣，把這桌菜掀了，我就沒得吃了。”

“……”唐古一陣無語。

蘇沐秋握住折扇，正襟危坐，看向南宮燁，問了一聲：“一切還好？”

南宮燁笑的淡然：“大致。”

蘇沐秋聞聲暗鬆一口氣，這才扭頭看向唐古，回答他的話。

“妖月沒死。”

在唐古泄憤欲掀桌子之前，他又說：“自我進入北冥之後，在來蘄州的這一路上，到處屍橫遍野，生靈塗炭。但，就我知道的，妖月治軍嚴明，從不濫殺無辜的百姓。”

“蘇沐秋你……”

蘇沐秋用扇子按住唐古的肩膀，示意他靜靜的聽自己說下去：

“妖月遇襲，起因是因為發現了藏在難民營中的殺手。”

唐古氣憤的看向南宮燁：“這個南宮剛說了，領頭的叫劉小闖，已經死了。該死，可惜，隻差一點，他要是在死之前，能多補給妖月幾刀，就好了。”

蘇沐秋不認同的搖頭：“你沒有聽明白我的話，我是說，‘發現’。早在劉小闖的人動手之前，妖月已經發現了他們。並趁著月色，埋伏在難民營外，一舉將之拿下。後又下令，所有難民營中的人，不論婦孺，孩子，全部，射殺。”

“碰——”

唐古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狠狠的低咒：“她連孩子都不放過？！”

九鳳緊盯桌案，酒杯因為唐古那一錘，酒麵搖晃出一圈圈漣漪，倒映出她的眼。

酒，清澈見底，沒有顏色，可她卻仿佛看到一團燒不盡的火焰，在杯中點燃，那般炙熱，錐心。

那團火焰裏，站著一個七歲的孩子，她手裏顫抖的握緊滴血的劍，眼眶堆著忘記流下的淚花，黑色的瞳孔填滿了恐懼，四周的號角聲，和嘶吼聲染紅了她頭頂的天。

九鳳睫毛輕輕眨動，掃去黑瞳裏映出的火光，目光微染上一抹冷色。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一旦心中種下了仇恨的種子，那比魔鬼，都來的可怕。

蘇沐秋繼續說道：

“我知道這話你不愛聽，可妖月若沒有鐵腕政策，怎麽可能擁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她若心存良善，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她不是大將之後，也不像你我有祖上打下來的基業，為我們傍身。軍營那種地方，沒有強硬的後台，你想要建功立業，成為人上人，是不可能的，妖月剛入軍營時又隻是個半大的孩子，她想要被人尊重，付出的，就勢必要是別人的數倍之多。”

“於她而言，戰場上沒有捷徑，一切隻看軍功。她從默默無聞的小卒，摸爬滾打了六年。六年不長，但她創造了一個神話。成為開國以來，第二個輔國大將軍，掌管三十萬兵馬。無人敢違逆她，不是因為有慕容玖給她撐腰，而是無人敢質疑那塊兵符的純金度。她妖月，拿的實至名歸。”

“唐古，你告訴我，這樣的人，你奢望她如何？是為了一兩個敵國的孩子，放走藏匿在難民營裏的殺手，任由危險潛伏在自己的四周，抑或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我……”唐古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