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6章 我殺不了她

見九鳳朝自己看過去，林長歡繼續說道：“唐家的護衛隊和官府的人把守在城門口和各個街道。大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我估摸著，善舉城太平不了幾日了。唉……又要打仗了。這種殺氣漫天的氣氛，我前不久剛見過，你去過西月城嗎？”

九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林長歡看著九鳳，笑了笑：“我去過。嗬嗬，我是為了看妖月才去的。”

“你是北冥人？”

“一半一半，我體內留著一半北冥的血，一半西域國的血。我去西月城，純粹是為了看看，滅了北冥的妖月究竟長了幾頭幾臂。”

九鳳淡淡的問道：“你可數清楚了，她長了三頭六臂，還是六頭三臂。”

“噗嗤，哈哈哈哈……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六頭三臂。可那領著千軍萬馬浩浩****路經西月城的架子和架勢，你說她長了一百個頭，一百個手臂也不為過。”

林長歡因為想起那天在街道，看到大軍過境的畫麵，眼中染上複雜的情緒。

有激動，有佩服，有感慨，有一絲憐憫，但卻沒有一點九鳳習以為常的憎恨。

“作為北冥人，我該恨她入骨，作為北冥的一個普通百姓，我也許該當街刺殺她，哪怕知道，以我之力，也許根本就難以靠近她百步之內。站在街上，真真正正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原來什麽都不是。不是北冥人，也不算是西域的人。我對她沒有敬仰，所以也談不上為她自豪。但。”

頓了頓，林長歡的濃眉皺了皺，眉間染上一絲反感：“如果早知她會下令，將西月城淪為人間烈獄，白天遠遠見到她的時候，我也許該試一次。”

“刺殺她？”九鳳不帶感情的問道。

“嗯。”沉重的點頭，林長歡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可惜，我能力有限。我是殺不了她的。所以，那天如果我沒有離開西月城，也許，我那天也會死在那裏。可惜了，那一城百姓，就那麽沒了。”

九鳳眨了眨眼，眼中沒有情緒起伏，淡如冷水。

林長歡感慨的又一聲長歎，嗤笑道：“嗬嗬哈哈，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還有個消息，我跟你說，建南王死了。”

剛才聽到林長歡想要刺殺自己時，九鳳冷淡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此刻聽到建南王出事，她瞬間拉下臉，眼中凝聚一片冷冽：

“怎麽死的？”

林長歡沒發現九鳳的異樣，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不知道，聽說，被宮裏的侍衛發現時，他已經死了好幾個時辰了。有趣兒的是，你猜，是在哪裏發現的他的屍體？”

九鳳眉頭小幅度的蹙起，指尖輕叩膝蓋，腦袋一瞬之間，已飛快的閃過數個可能，最後，定格在一個地方，眼神驟冷，一字一頓道：

“雲，華，殿。”

“咦？你怎麽知道？”林長歡驚詫的扭頭看向九鳳，不敢相信她居然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