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6章 回不了頭了

南宮燁眉頭越擰越緊，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鬆開九鳳的手。但，九鳳說的話也是他不得不做的。

過了好一會兒，南宮燁才艱難的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兩炷香後，你還沒有回到海天閣，我一定會出來找你。”

“嗯。”九鳳點了點頭。

南宮燁不舍得深深看了九鳳一眼，轉身朝站在不遠處斯斯文文含笑的楚陌掃去一瞥，不悅的沉下臉，跳下岩石，朝銀時走去。

楚陌笑著慢步走到岩石旁，順著九鳳的視線望去，目送南宮燁漸走漸遠：

“如果我沒有及時過來，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麽嗎？你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你的秘密，會把你推進何等凶險的困局裏嗎？你知道，你的名字意味著什麽？縱然知道這些，你剛才還是要告訴這個人嗎？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反複無常，玩弄權術宛如在玩弄一件玩意兒一般的男人？別人的男人，即將成為蘇家姑爺的男人？”

楚陌聲音摻笑，可眼神卻冷得比寒冬臘月的天還要陰寒。

九鳳慢慢收回目光，扭頭望向深不可測的大海，又冷又淡的聲音，讓人摸不透她真實的情緒：

“剛才，謝謝。”

楚陌自嘲的冷笑出聲：

“我要你的謝謝幹什麽。”

“楚陌。我知道的，沒有人可以陪我走到最後。剛才……”睫毛輕顫，所有的情愫在心中一點點冷卻，最後，隻剩下徹骨的冰寒。

九鳳平靜的望向海麵掀起的波濤洶湧的巨浪：“是意外，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傲立在岩石上的背影，堅如磐石，冷傲孤寂，宛如端立雲上的神。

神，是不需要有凡人的感情的。

這，才是他的主人。

他的光！一生追逐的希望。

楚陌眼中的冰冷，頓時被火熱的亮光取代，一眨不眨的凝望著九鳳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九鳳從岩石上走下，沿著石徑往前走。

楚陌的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無意識的邁出，跟上。九鳳的聲音，從他前麵，順著鹹澀的海風飄來。

“前幾天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血，是一件很邪乎的東西，一旦沾惹上，這輩子都回不了頭了。可你不同。你還有機會。”

楚陌不屑哼笑：

“回頭做什麽？從國破家亡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要回頭。”

九鳳一點都不意外楚陌的話，隻回頭，冷冷的朝他掃了一眼，繼續慢步往前走：

“人，隻有在麵臨死亡的時候，才真正能明白，自己心裏到底最想做的是什麽。我比那些人多死過兩次。權力，財富，野心，名望，人脈，這都通通都不是我想要的。卻是我為達目的必須擁有的。”

一抹興奮忽閃進楚陌的眼中，他按捺住心中的悸動，試探的輕聲問道：

“你想做什麽？”

九鳳唇角微揚，眼中的笑容卻殘毒如鬼魅：

“當年，四國圍攻，背信棄義，掠我疆土，屠我百姓。十年過去了，我沒有忘記白骨堆山，血流成河的畫麵，我想，除了我，一定還有人也活在這血淋淋的噩夢中，被一次次的驚醒。”

楚陌激動的跨步上前，擋住九鳳的路：

“你終於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