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9章 有問題的香餌

“你剛才為什麽避開眼睛？”

九鳳清冷的聲音讓羅斌愣了一下。

她居然注意到自己了？

羅斌擰眉猶豫了一下，脖子僵硬的低下頭，三大五粗的壯漢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一絲細膩的情感。

剛才在下麵，他隻能看到結界中的一角，現在站在七樓，一眼望過去，可以把結界裏的殘忍和血腥看的一清二楚。

他聲音生硬的顫抖，不忍的一字一字艱難說道：

“太……太殘忍……了……”

聞聲，九鳳心中劃過一絲驚訝，但臉上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側眸看向羅斌，問道：

“哪裏殘忍？”

“哪裏不殘忍了？！”

羅斌硬著脖子驚到，對上九鳳的眼睛後，又立馬慫慫的低下頭，語氣含糊不清的嘟囔：

“也是……像你們那種身份的人，怎麽懂得生命的寶貴，就為了一把劍……居然死了那麽多人……你們還看的那麽興奮……”

羅斌嘟嘟囔囔還在說什麽，九鳳沒心思在聽。

但有個詞，他說的很準確——興奮。

九鳳用劍柄挑開珠簾，朝對麵望去。

隔著珠簾，她看的並不真切，可從諸葛瑾那裏散發出的氣息，和從楚陌廂房發出的如出一轍——殺氣，躍躍欲試，以及……興奮。

再看結界裏。

與蛟龍糾纏廝殺中的人和妖仆皆兩眼猩紅。

期初，九鳳隻以為他們是被血腥的氣氛所影響，可現在再看，未必如此。

他們近乎癲狂的反應……

與其說是興奮，倒不如說，像吃了興奮劑一樣。

九鳳眼中劃過一絲不解，扭頭又朝還在憋屈的自言自語的羅斌掃去一眼。

在場的人似乎隻有羅斌沒有表現出特別興奮的樣子？

九鳳疑惑中，手中的赤玉劍突然顫栗起來，赤紅的劍身發紅發燙，劍鞘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紅的像血潑上去一般。

九鳳抬手，握住劍柄，慢慢拔出幾寸。

劍氣“呼”的一聲吹起九鳳的發絲，閃爍著戾氣的劍刃隨著紅光散去，倒映出一縷縷寥寥升起的白色煙霧。

九鳳目光微閃，合劍，回頭望向屋裏。

一個造型新穎的鑲金香爐擺放在屋子正中央的位置，此刻，正有白色煙體徐徐地從裏麵飄出。

九鳳走進屋裏，冷聲道：

“打開它。”

“啊？什麽？”

羅斌一愣，順著九鳳的目光看向香爐，雖然不明白九鳳為什麽要讓他掀開香爐，但他還是快步走過去，兩手纏住袖子，粗壯的手臂環抱住香爐的上麵，咬緊牙齦，用力一抬。

濃重的香氣瞬間湧出，嗆得羅斌閉眼一陣狂咳。

九鳳細眉微皺，抬手用袖子擋住鼻子。

她剛進屋子的時候，也看到了這頂香爐，但那個時候，從這裏麵散發出的香氣，幾乎淡到難以讓人察覺在意它的存在。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它的氣味發生了變化，連她都沒有察覺到這裏麵燃燒的香餌被人混入了能致人精神狂癲的藥物。

雖是一丁點，卻足已勾出潛藏在人最心底的殘暴，並將之放大數倍。

“阿嚏——阿嚏——這是什麽香啊，怎麽這麽嗆？阿嚏——”

九鳳驚訝的抬頭，看向狂打噴嚏的羅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