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3章 人心最經不起試煉

南宮燁刻意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樣，風輕雲淡的打趣道：

“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做每件事情似乎都沒有過片刻的猶豫和遲疑，都是一副很篤定冷靜的模樣。就算是殺人的時候，你也是如此。”

九鳳睫毛輕顫，遮住眼中的情緒，淡淡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遲疑的時候。”

抬頭，雙眸靜靜的望著微愣的南宮燁，九鳳低聲輕語：

“人的心，最經不起試煉。我也有跨不過去的鴻溝。

可是，那又怎樣。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算你想停下來，也會有一雙手在你背後推著你往前走。在這個過程裏，人就和劍一樣，有揮出的時候，就有落空的時候。不想死在這裏，就要想方設法把對方殺死。隻有最根本的生存問題解決了，人，才有功夫談猶豫。”

沉默了片刻，無聲的聽談了一聲，九鳳抬頭認真的注視著南宮燁，問道：

“你不像是會問這種話的人。

南宮燁，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

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心太雜亂。

如果外界的因素迷惑了你，不妨靜下心，很快你就會得到心中的答案。或是你手中的劍，或是你此生的勁敵，又或者是蘇沐雨。

總而言之，很快，你就會知道，猶豫沒什麽作用，去做心中所想就對了。殺人，也是如此。隻有該殺和不該殺。想殺，和不想殺的。沒那麽多為什麽。”

說話的過程中，感覺到一抹怨毒至極的目光朝自己射來，九鳳敏銳的順著這道目光朝一旁看去。

隻見，剛才被她手刃的黑袍人的屍體邊，站著受傷的海憐兒。

她被血染紅的玉手顫抖的捂住腹部，血正順著她的指縫往外流。她虛弱到身體搖搖欲墜，卻還是用手中的刀強撐住虛弱的身體，一眨不眨的的緊盯住南宮燁。

她的身後，海霸天渾身戰栗不止，冷汗直冒，嘴角泛著醬紫到發黑的顏色，雙眼失去了焦距，好似隨時都能昏厥過去。鮮血淋漓的右肩膀不見了手臂，血肉模糊的傷口泛著可怕的黑色。

那平展的切口，像是被人用刀一招砍下。

九鳳掃了一眼海憐兒支撐住身體的大刀，又看了一眼海霸天的傷口。耳畔傳來的嘶吼聲是鉤蛇的聲音，應該是剛才她不在的時候，在激烈的打鬥中，他被鉤蛇尾部的毒針刺穿了手臂，為保住他的性命，海憐兒才會砍掉了他的手臂。他能支撐到現在還沒死，應該是黑袍人用真氣護住了他的心脈，才會勉強保住了他一口氣。

海霸天如果死了，第一個頭疼的，一定是宮裏的那位。

所以不論如何，黑袍人也不會讓他死在這裏。

不過，鉤蛇的蛇毒不比一般的蛇毒，其毒性霸道無比，就算黑袍人現在能吊住了海霸天的一口氣，若不及時救助，不出一日，海霸天依舊逃不了一個死字。

至於海憐兒……

九鳳側眸看向南宮燁，問道：

“你想救海憐兒嗎？”

南宮燁正消化著九鳳方才說的話，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的望向站在血泊中的海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