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6章 悄然改變的情愫

複雜的情緒湧入九鳳的眼中。

有對蘇沐雨的羨慕，有淡淡的溫柔，但並沒有後悔。

她是注定活在黑暗中的人，唯有黑暗才能助她實現她想要的一切。她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麽。她也很清楚，火光雖然溫暖，但那不是她可以貪戀的溫度。她是見不得光的幽魂，一旦暴露在光芒之下，也就意味著她的死亡。

她不懼怕死亡，但不能留下姐姐一人抗下那個重擔，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一個人苦苦支撐。

睫毛輕顫，掃去眼中所有的情愫，九鳳扭頭看向南宮燁，問道：

“怎麽不剝了？”

“已經吃了一半了，我是不怕麻煩的，就怕你吃多了牙酸。”

聞聲，九鳳低頭看向手中。

原來剛才那一會兒，她已經吃了大半了。

九鳳抬眸堅定的說道：“但是我要吃。”

南宮燁微微錯愕的愣了一下，九鳳眼中閃爍的光芒摻雜著一絲倔強和哀傷，像個孩子一樣固執的執念著什麽。

雖不知道她怎麽了，南宮燁還是笑著說道：

“好啊，不過等會兒牙酸了，你可不許又生我的氣。”

溢滿了寵溺的笑聲飄入九鳳的耳畔，令她呆呆的凝望著南宮燁的臉，一個念頭脫口問出：

“南宮燁，你是不是喜歡我？”

剝葡萄皮的指尖微抖，南宮燁頗感意外的仰頭望向九鳳：“你以前總說，這是無聊的問題。怎麽如今又來問我。”

“不喜歡？”九鳳沒有理會南宮燁的打趣，又問。

南宮燁桃眸緊鎖在九鳳的臉上，她堅硬如鐵的目光告訴他，她沒有任何惡意，隻是單純的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沉默片刻，南宮燁低下頭，繼續剝葡萄皮，低沉的說道：

“我告訴過你的，我對你不僅僅是喜歡。”

九鳳不解的問道：“什麽意思？”

南宮燁笑著把剝好的葡萄送到九鳳嘴邊，九鳳自然而然的張開嘴巴，咬住，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南宮燁，等著他的回答。

南宮燁莞爾一笑，低頭繼續剝，醇厚好聽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如果我隻是喜歡你，我不會考慮你的感受，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占為己有。我會遵從我心裏最深處的想法，不惜一切，做我最想做的事情。但恰好因為，我不僅僅是喜歡你，所以我會違背我的意願，我會克製我的想法。我會聽從另外一個聲音。簡單的來說。”

唇角噙笑，南宮燁抬眸望向九鳳，低聲輕語：

“我想做你的新郎，我想看到你為我穿上嫁衣的樣子。我不想隻是和你走個過場。我會占有你，會和其他最普通的百姓一樣，過一對兒正常的夫妻該有的生活。可現實是，這輩子我能娶任何一個女人，你可以嫁給任何一個男人，卻唯獨不能是我，不能是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南宮燁的話就像洪水泛濫一般衝擊著九鳳。她忘記了回答，驚愕的盯住南宮燁。

她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臉上可以笑得這麽溫柔，眼中卻又散發出讓人揪心的絕望。

“因為，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