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9章 誰都救贖不了

一個接一個的勁爆消息，如同數發匕刃，射進林長歡的心裏。

整個人都懵了。

王，皇兄，母後……

妖月王……

姐姐……

慕容玖……

林長歡縱使隻是個半吊子的綠林人士，也知道自己知道了了不得的事情，而有些大人物的事情，不是他們這種凡人可以知曉得。

可九鳳卻擋著他們的麵兒毫不顧忌的說了。

林長歡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慌。九鳳這是什麽用意？

而對沈隨安而言，九鳳是何用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於又朝希望更近了一步。原來九鳳竟是那人的妹妹，如果她是那個人的妹妹……那他這一次說不定就真的可以辦到那件事情……那件隻有妖月可以做到的事情。

沈隨安激動的目光閃爍著希望，緊緊地凝望著九鳳。

冰冷的麵具也遮擋住了藍袖的臉，可那雙鳳眸透漏出的情緒並不似沈隨安的“熱烈”，除了震驚還有難以置信。

這麽多年了，她知道九鳳的心裏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也知道像她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探求鳳主的內心的。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秘密竟如此的沉重。

和他們三人各不一樣的情緒相比，隻有宿八的反應最為平靜，那雙冷豔的紫眸一劃而過極淡的動容。他不在意九鳳背負的沉痛，他在意的一直都僅僅隻有眼前的這個人。若非要說一點改變，那應該就是，從今晚之後，他知道他即將麵對的敵人是誰了。

所有曾傷害過，和未來可能傷害鳳主的人，都即將是他窮其一生也要趕盡殺絕的人。

死，是那些人贖罪的唯一方式。

若鳳主需要，他也有一萬種方法讓那些人墜入無間地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永無輪回。

一抹絕殺從紫眸一閃而過，宿八一眨不眨的凝住九鳳波瀾不驚的臉龐。

九鳳語調平穩，眼神清冷，言語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可她說出的每個字眼卻像索命的鎖鏈一般，牢牢地纏住翟寧的希望，將至粉碎的一點不剩。

除了死亡的氣息，翟寧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無盡的絕望。

“先生現在還有質疑嗎。你該相信，別說是殺你滿門，此刻，就是殺盡天下所有人，我都不會有一點感覺。你知道我要什麽。”

翟寧恐懼的無意識吞咽唾沫，渾身戰栗，心跳劇烈，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濕，顫抖的聲音滿是無望的灰心：

“不……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放過他們的……如果我說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不會放過我的……你……你是雲微…你不會的，你不會殺他們的……不會的……”

九鳳眉頭一挑，不可思議的看向翟寧。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奢望她會對他們仁慈。

九鳳左手托腮，冷漠的閉上眼睛，不再在翟寧的身上浪費精力，唇瓣微啟，冰冷的字眼輕吐：

“寒冰，他還不清楚血有多紅，心就能有多冷。”

寒冰冷血一笑，眼中浮現殺意：

“是！屬下會讓他重新回憶起來十年前的那場血海究竟有多紅。也會讓他明白，有些紅，光眼睛看到還不夠深切，必須親身經曆了，才知道，修羅場也不過如此。有些絕望得扒一層皮，抽幾根軟骨，才能知道罪孽這種東西，隻念幾聲額彌陀福。誰都救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