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8章 平靜下的危機

九鳳抬眸看了君未暝一眼：

“赤玉劍固然是一把絕世好劍，但，不及寒震十分之一。他若在，我擔心君爺倒酒的時候會手抖，憑白糟蹋了這麽好的酒。”

黑紗帷帽之下，一雙眸子暗閃寒光，君未暝語帶殺氣，一字一頓說道：

“君某敬重九姑娘的勇敢，但這麽明目張膽的挑釁在下，怕是太莽撞了吧？”

九鳳唇角勾笑，眼中卻極冷：

“對於不懂得禮數的人，九鳳一向如此。”

“喔？嗬嗬，君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君某不懂禮數。”

“君爺的人善用劍和威脅造訪，禮數是個好東西，隻可惜君爺醉心畫卷，卻不知道有時候，浪費一點墨水規規矩矩的寫本拜帖，能省去不少動手的麻煩。”

“哈哈，九姑娘教育的是，下次君某一定記得按規矩辦事，先寫拜帖。”

君未暝明明在笑，但暗啞的聲音卻波動著絲絲殺氣：

“綠螢忠心耿耿的跟了我不少年，九姑娘說殺就殺，是否也太不給君某麵子了？”

九鳳右唇角上揚，露出一絲冷蔑的笑容：

“君爺的麵子不夠抵消她犯下的罪。”

“她犯了什麽罪？”

“她不該割掉南宮燁的頭發。”

“她把南宮公子的頭發剃掉了？”君未暝驚愕的脫口而出：“我怎麽不知道？”

“全部剃掉還不至於，隻是割下了一縷發尾。”

“……”

沉默，絕對的沉默。

君未暝語噎了好一會，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就為了幾根頭發？！你就把給她殺了？！”

九鳳目光平靜，話語認真，一字一頓道：

“不錯。”

君未暝差點被九鳳認真的樣子活活噎死：

“九鳳……你應該知道我劫走了南宮燁。”

“綠螢有說。”

“那你還敢殺了綠螢，闖進這裏？前院留下的血到現在還沒能清洗幹淨，九姑娘鬧出這麽大的陣仗，就為了南宮燁的一縷頭發？”君未暝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想殺的人，是你。”

“……”君未暝一陣無語，已經被九鳳的不按理出牌的回答弄得一時間無言以對。

過了好一會兒，君未暝提醒道：

“九鳳，我手裏握有你重要的人的性命，你殺了我，他也活不了。”

九鳳睫毛輕眨，簡潔的冷語道：

“照殺你不誤。”

“……不猶豫？”

“不猶豫。”

“如果我有辦法救南宮燁呢？”

“照殺。”

“為什麽……”君未暝難以置信的問道。

因為看到南宮燁頭發的那一瞬間，除了殺他解恨，沒有第二個選項。

九鳳在心裏如此回答，嘴上卻說道：

“看你不順眼。”

君未暝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挫敗的苦笑：

“九鳳，我該說你衝動，還是該誇你果斷呢？

罷了罷了，南宮燁是星夜閣的閣主，老實講，我其實也很不願意招惹這個燙手的山芋。可是沒有辦法，我的另外一個選擇被人打斷，失去了威脅你的機會。不得已之下我才出此下策。

誰料南宮燁的情況超出了我的預想，為了加大籌碼，我隻好‘請’慕老也過來一趟。”

君未暝直呼九鳳的名字，九鳳也不再和他客氣，直呼其名道：

“君未暝，你對‘請’的理解誤區不止一點點。

你既然是季舒文尊奉的主人，他在海上宮殿先是挑撥我和南宮燁以及蘇家的關係，二、利用海霸天肆意殺害江湖驅妖高手，三、迷惑眾人，以血祭屠殺，妄圖激怒蛟龍，讓它染上邪惡之氣。四、屠殺蛟龍，取得封印在它體內的驅魔聖劍，令其失去聖力，不顧世人生死，釋放邪獸犼。這一係列動作，都是你指使的。

你不是不敢得罪星夜閣，你隻是還沒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君未暝，從季舒文出現，你就在一步步接近我和南宮燁。

身體的折損，掩蓋不了你散發著血腥氣的欲望。

直說吧，你籌謀了這麽久，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