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120我熟悉的回憶

“這是哪裏……”等到我差不多意識有些恢複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整個人被囚鎖在一個全白的世界裏,我的手腳分別被四條鎖鏈拴在了十字架上,使我用了力依然還是無法動彈。

“你醒了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著,我順著那個聲音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許生梅那張和藹可親的臉。他麵前的白發煥發出了一種精神抖擻,看起來幾日裏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

“師父,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會被鎖在這裏?”我依然還是費力地扭動著掐住我的鐵鏈,然後憋了一口氣才把話說了出來。

“這裏是你的記憶啊,你是不是忘了?”許生梅向著我靠近,然後把我從十字架上放了下來,他說道:“現在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以前發生在你身上的,你什麽都不記得了麽?”

“這怎麽可能……”我從十字架上踉踉蹌蹌地跌了下來,然後趴在地麵上抬起頭來看著全白的視野,然後說道:“不,這怎麽可能,我的記憶怎麽會是全白的?”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許生梅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的遙遠,仿佛正在一點點地與我拉開距離,我說道:“不,師父,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當我回頭看著許生梅的時候,發現許生梅整個人已經逐漸地融化在全白的視野裏,他拂著自己的下巴,對著我依然和藹地笑笑,但是很快也就在我力所不及的地方消失了。

“師父?”還沒等我喊完,視野裏的景象突然綻放出萬丈的光芒,把我整個人嚇得做到地麵上,用自己的手臂擋住麵前難以接受的光澤。

“誒誒,你為什麽要坐在地上?”另一個聽起來很清靈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鬆開了自己的手臂。麵前的景象不再是剛剛全白的世界了,我發現我竟然坐在學校的操場上。

邱苒苒拉著我的手,把我從地麵上拉起來,然後她笑著對我說道:“你的膽子怎麽那麽小啊,我在背後嚇你一下你就坐在地上了,真沒趣……”她的話似乎有點沮喪。

我頓時沉默了,我看著麵前的邱苒苒,感覺所發生的事情似乎似曾相識。邱苒苒遞給我一袋的薯片,然後說道:“早上的課你聽了麽?還要不要我幫你複習?”

我被邱苒苒拉到了學校樹林小道的座椅上,她笑著看著我,那張臉看起來很歡快。顧蕭城在一旁走了過來,他把自己手中的籃球丟給了我,我在不經意間被這個籃球砸了一個滿懷。

顧蕭城在遠方對我說道:“誒,鄒晨,我們把上次還沒算完的籃球打完吧!”邱苒苒推了推我,然後說道:“去吧!我來喊開始!”

隨著邱苒苒的一聲喊下,顧蕭城搶先一步比我拿到籃球,他動作十分的靈敏,然後我與他擺了五六個回合之後突然被他撞倒在地麵上,我整個人的臉直接貼在了地麵上。

“嘶,好痛……”我咋著自己的嘴,然後睜開了眼睛,發現剛剛陽光明媚的操場已經不複存在了,我現在在學校的醫務室裏,吳詩雨拿著藥和棉簽在我旁邊,她聽見了我的喊叫之後,靠過來問我,說道:“怎麽了,我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掙紮著想要離開醫務室,我從座椅上站起來,然後走到醫務室門口用力地推了推那個堅固的鐵門,但是鐵門卻絲毫不動。

“別啊,你的傷口我還沒塗完呢!”吳詩雨看見了我突然變化的狀態之後,她似乎也有點慌張了,她雙手拿著藥,看起來手忙腳亂的。

“為什麽,為什麽剛剛還是邱苒苒,現在怎麽會是你?”我轉過來對著吳詩雨的方向指了過去,沒想到我麵前的竟然變成了檸苛清。

檸苛清可就沒有吳詩雨那麽有文雅了,她扯著自己的嗓子,說道:“要不是你少奶奶我上山砍柴,你早就被厲鬼啃骨頭了,你還敢問為什麽會是我?”

我這下子可就真的愣住了,似乎整個人被凍結在了一起,呆若木雞地看著我麵前的檸苛清,然後說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不就是我的記憶嗎……”

“什麽記憶?”檸苛清畢竟還是一個野丫頭,她根本就不了解事態的情況。檸苛清也許是比我矮了一個位,她雙手插在自己的腰間,然後對著我說道:“你剛剛是不是傻,我師父給你的界邪鏡你拿來當擺設的麽?”

“小清,話可不能這麽說啊……”徐東蒼老的聲音在檸苛清的背後響起來,他身著一條長長的袍子,一隻枯瘦的手臂從寬大的袖子裏伸了出來,然後對著我說道:“道友失禮了,這是我的徒兒,叫作檸苛清……”

我的瞳孔頓時放得大了一圈,那些曾經出現在我記憶裏的點點滴滴全部連接在了一起,有的是重疊的,有的是錯亂的,我的大腦現在像是一團亂麻,根本就顧不上麵前出現的是誰。

“道友,你往哪裏去?”徐東看著我向著遠方跑了起來,他和檸苛清很快就被我甩到了背後。我的視野很快便不再清晰了,恢複了之前的全白色。我的麵前走過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背對著光,身上的輪廓被勾勒得明亮,看過去像是一場黑色的帷幕。

最終等到那個人影靠近了我之後,我才發覺這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女人,她的眸子向上抬起來,看著我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絲的微笑。

“鄒晨!”那個女人高聲地喊著我,她的話語十分地親切,我一聽到這個聲音,眼淚就不受控製地在自己的臉龐上順下。那個分明是我的母親,我向著朦朧的人影走過去,可是那個終究還是一個影子,很快便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見。

“他就是一個死了媽的,然後還有一個差不多瘋子爸爸……”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我整個人直接向前跪下了,眼淚已經沾染了我的襯衣。到底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記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