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126魔妖佛前

邪乾動作非常迅速,他一個蠻腰打挺就從地麵上站了起來,我問道:“怎麽了怎麽了,納蘭含香過來了?”我看著山下連鳥的影子都沒有,頓時感覺邪乾有些大驚小怪了。

“她來了,我肯定來了,我的直覺不會錯的!”邪乾說罷,便一個回踢砸在佛寺的鍾上麵。鍾表左右搖晃了幾下,然後相互敲擊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

“躲起來,去找你的師父,不要問我這麽多了……”邪乾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整個人很快地消失在我的眼皮底下,化為了一道煙進入了指邪道內。

我彎著腰從高牆上跳下來,正當我落到了地麵上的時候,天色突然就變得陰沉了,像是清澈見底的池水裏染上了幾滴的墨水一般,凸顯出一絲的詭異氣氛。

我手忙腳亂地向著佛寺裏跑了進去,腦子裏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整個人是越過門檻了。等到我看見了許生梅之後,還沒等我開口,許生梅就對著我做出了一個保持安靜的姿勢,他說道:“別說話,現在你跟我來……”

許生梅拉著我,然後躲在了一個很偏僻的角落,擺著四大天王的金像剛好遮住了所有的視野,再加上垂落下來的簾子,簡直是一個天生就可以藏東西的好地方。

“她來了!”許生梅拉著我剛剛才蹲下來,許生梅就自己輕聲地說道,然後把目光望著那麵佛寺的門。我也看了過去,我感覺自己的心眼已經提到了最高點。

外頭烏雲密布的,呼嘯的風比之前的更加的猛烈,拉扯著佛寺裏的門,把兩扇對外產開的門搖晃得四處擺動著,似乎要被扯下來了一樣。

方才夕陽下的最後一絲光也縮回了烏雲裏了,整個佛寺裏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門被風吹開之後透過了一點的微光,還有的就是拉扯著呼嘯的長音獵獵。

門口走過來了一個人影,我一眼便認出來這個是納蘭含香。她身上不再是寬大的古裝,而是被冰凝結開來的長裙,她拖著自己的裙底,一步步地向著佛寺內部走過去。

納蘭含香的麵部依然還是楚楚動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有光澤了,她走到了佛像的下麵,之後抬起了自己的眼眸,與佛像對視著。

佛像無論是看著誰都是一副祥和的麵容,它對著納蘭含香透出了一絲的憐憫,但是卻沒被納蘭含香所震撼到。納蘭含香笑了笑,她的笑容特別的陰森恐怖,她說道:“這是就是樂山佛祖?”她的語氣可以說算得上是很輕蔑的。

納蘭含香竟然出乎意料地對著這尊佛像拜了拜,然後她拉扯著自己的長裙,又一次震驚著我和許生梅地下跪了。納蘭含香說道:“我本名葉赫那拉,我在生前同樣也是一個很信佛的一個人,所以我對於佛的感覺是很親切的……”

納蘭含香雙手展開,佛像兩旁柱子上的蠟燭全部都燃燒了起來,把整個黑漆漆的佛寺都照耀得亮堂堂的,蠟燭的微微火光對著納蘭含香的臉,她隻是微微地一點笑意。

“原本我以為信任了佛祖,我就會一輩子好運,而且死後還可以永遠地生活在西方的極樂淨土,與蓮花池裏的魚兒相伴,身上都是桂草的香味……”納蘭含香有些冷嘲熱諷地說道,她看了看麵前的佛像,眼眸裏全是一種的怨恨,她說道:“但是我現在看來當初我想錯了嗎?”

“原來這個世道竟然有這麽多的不公平,”納蘭含香從跪拜的姿勢逐漸地變為了站立,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在當年,我所受到的苦頭可一點也不比那些死得冤枉的人來得好受,這都是為什麽,為什麽?”

“佛祖不是說任何人都可以得到憐憫的嗎?為什麽我還要世世代代地活在自己的怨恨裏?為什麽那些傷害過我的人卻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你告訴我啊?”納蘭含香扯著自己的嗓子,高聲地對著佛像喊道。但是佛像終究還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並沒有任何的動靜。

納蘭含香對著佛像慘淡地笑了笑,她說道:“好久沒有這麽爽過了,我已經幾千年沒有人可以跟我好好的說說話了,”納蘭含香看著麵前依然眼神慈愛的佛像,竟然在自己的眼眸裏流出了兩行的淚水。

我心頭一怔,莫非邪乾之前說的事情都是真的?或許利用感情方麵的東西來對付納蘭含香是真的有用?許生梅目光緊緊地看著麵前所發生的一切,他沉默著不敢做聲,生怕一個輕微的舉動就引起了納蘭含香的注意。

納蘭含香站了起來,她圍繞著佛像轉了幾圈,然後重新地站定回佛像的麵前,她開口說道:“如果你在我成為妖鬼的時候,能夠給我一個指點的道路,我也許就不會變為現在的這個樣子了。或許你當初早一點的告訴我,我也可能會比現在快樂得多……”

“我知道我的存在是該死的,這個鄉鎮裏的每一個人都想要我去死,”納蘭含香苦笑著說道,她抬起頭來再次地看了看那尊佛像,她接著說道:“就像當初的一樣,人們都說我天生就是一個妖孽,我的存在一直給人們帶來災禍……”

納蘭含香說道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她索性地坐在了佛前擺貢品的桌麵上,她開口說道:“但是你知不知道,他們說我是個惡魔,但是我的內心卻是信佛的,我原本也是個很善良的人,但善良了卻又有什麽用呢?”

納蘭含香說道:“善良了隻會被別人變本加厲地欺負,變本加厲地迫害。這個世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公平!不隻是人間,就連地府也是一樣的,我恨死了這個世界,我恨死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他們都該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倘若正義來遲,我願意以暴製暴!”

納蘭含香重新地站了起來,她說道:“所有的一切都得從我小時候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