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031順道指邪,斬鬼無界

指邪道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它在空中前後翻滾著,裏頭的指針很頑皮地四處轉動,然後逆時針的轉轉裏頭的乾坤陣,似乎在嘲笑著後生的愚昧無知。

“它怎麽了?”女人問趙天山,畢竟雙目失明什麽也看不見。趙天山看著指邪道如同挑釁的動作,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他抽搐著嘴臉,說道:“鬼靈大人,指邪道……它好像在笑我們……”

這個叫鬼靈的女人沒有意料之中的怒火衝天,她也僅僅隻是微微笑笑,仿佛在期待著這場遊戲誰會笑到最後。

指邪道漫不經心地幾條驚雷炸下,那隨意的普通攻擊,在眾鬼的眼裏就是死神的彎刀一般,地麵上徘徊不去的殘靈全部齊刷刷地讓出一條道。鬼靈手中拿著一束鈴鐺,她將它上下搖晃著發出脆耳的鈴聲,好比空氣中凝結住的節奏,有一種死灰複燃的感覺。

早已經埋伏好的陣法此時此刻才現形在屋頂上,指邪道的攻擊被強大的魄力給接了下來,一陣猛烈地格擋之後化為了塵埃,但是氣場卻依然徘徊在四周,正如雨裏拂過臉龐的風,壓迫在身上一樣。

鬼靈隻是一刹那覺得重負壓製在肩膀之上,她咬緊了牙根,站得筆直的腿瞬間彎曲下來,但卻很快就恢複如初。

“來來來,都起來啊……”鬼靈拍拍手,鈴鐺的碰擊在夜裏宛如鏗鏘有力的步伐聲,邁在道路上顯得很有力量。大地上遊**的孤魂野鬼瞬間漲紅了它們黯淡下去的瞳孔,那抹驅而避之的害怕感一掃而空,仿佛被打了一隻興奮劑一樣,全部張牙舞爪,包圍著指邪道。

這一下瞬間吸引了方圓幾裏的所有鬼,它們就像海裏捕獵的鯊魚,鼻尖撇到血腥味,就會成群結隊地不遠前來享用這場美食,無論對手是有多強大。

幾乎是不到十秒,天色顯得真正的黯淡無光,本該在雲裏穿梭的月,此刻卻硬是表現出在雲裏遮麵,不知道是在羞澀,還是在懼怕。四周已經飛沙走石,灰壓壓得陣勢宛如山雨欲來,接近上百個鬼在四處徘徊著,它們的目標卻都隻是指邪道。

一點也不誇張,這些孤魂野鬼跟人同樣的,隻不過它們本該位於陰間,此刻的鬼門關還未開啟,時候未到隻能在人間遊**,等待著黑白無常把它們勾往地府,最後才投胎轉世。

總的來說,它們本是無害的,沒有攻擊性的生物,而此刻卻繞著指邪道,目光裏直勾勾的,仿佛像一匹餓狼,隨時都會衝上去咬斷你的喉嚨。

指邪道本來不殺這些無害的野鬼的,雖然單個來說,它們的陰氣和厲鬼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而成百上千個孤魂野鬼結合在一起,就像滾雪堆一樣,爆發而出的力量大到可想而知。

指邪道的指針上下翻轉著,若它有一張人臉的話,那肯定是一種暗下來的陰沉。畢竟你拿這些無害的亡靈作為你的護盾,相當於打仗時把老百姓扔在前線一個道理,如此陰險歹毒,為了滿足個人的需求,竟可以如此的不擇手段。

鬼靈的嘴角很陰險地笑笑,她以為指邪道已經在躊躇了,畢竟就算生當作人傑,四麵楚歌後依然還不是東江自刎。她以為指邪道會慌張,會屈服於她這個預先弄了很久的陣法。

但她想錯了,大錯特錯。

指邪道在黑夜裏閃爍著身子,分身成幾十個在天空中四處飛行著,它見到鬼就攻擊,劈裏啪啦的爆炸聲在上空揮之不去,密集得像是用心編織的網,一陣撲倒下去後鎖住了全部的視野,也僅僅剩下孤魂野鬼淒厲的哀嚎聲。

所有的鬼仿佛是攪在碎石機裏頭的石子,整個身子正在快速地破裂,它們極為痛苦,厲聲啼鳴著,像是有著說不盡的話來表達此刻的心境。

指邪道依然在運籌帷幄之中,所有的分身又重新結合在一起,在短短的幾秒鍾內大突圍,把鬼靈的陣法毀於一旦。

鬼靈本來就洋洋得意的臉瞬間戛然而止,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差距,弄的那麽久,一切在邪器麵前就那麽不值得一提?

“咱要不……撤吧?”趙天山一旁已經嚇得腿腳發麻,自己的處境仿佛就是一場野獸爭奪之中的一條狗,隻能觀看著它們相互廝殺,自己卻力所能及,雙方隻要有一人心情不好,隨時都會成為第一個死去的人。

“撤?”鬼靈臉上寫著冷漠,她說道:“我看指邪道也就這兩把刷子,所謂的邪器,不過如此!”她兩指直接掐著一張符紙,口裏叨念著咒語,像是在請仙下凡。

指邪道當知神仙的實力,它一個箭步,驚雷劈在鬼靈身上,打斷了鬼靈的咒語,鬼靈被那氣勢壓得天旋地轉,胸前閃爍著紅色的符紙才擋下了這麽一擊。

鬼靈抹抹嘴角,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指邪道此刻才有些怒目圓睜的表現,她對著趙天山說道:“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相比它也玩夠了,隻是他的主人已經……嘿嘿,我們撤!”鬼靈留下了一個很令人恐懼的麵容,最後四周一黑,直接消失在指邪道的麵前。

指邪道的四周空空****的,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簡直是在雲裏霧裏一樣,似乎隻有地麵上翻起燒焦的土地,才能記錄這場大戰。指邪道自己也愣了,它想到了什麽然後立刻飛往回去的路上。

此時此刻在學校醫務室的我,正在和許生梅反複念著他所傳授的咒語,我跟著他叨念一次已經耗費了一刻鍾的時間了,叨念沒四五次就快半個小時了,這樣下去不死才怪。

吳詩雨為我包紮好了傷口,然後把藥品放回櫃台上。而後,她直徑走到醫務室的門口,目光向著四處搜尋著,仿佛要在漆黑的巷子裏揪出什麽來,那副認真的臉龐,看著都讓人覺得發毛,她回過頭撇在我的身上,看著我滔滔不絕地與許生梅抱怨著,然後有些麵無表情。

她口袋裏裝著一個吊墜,隻不過那個吊墜上,畫得是一張西藏風景的掛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