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035界邪鏡

我聽完徐東的話,心頭突然震撼了好一會兒,先前走過來的熱氣瞬間跌至冰點,仿佛石子墜落在湖麵上泛起了層層漣漪,波動著使我短暫時間內不能平靜。徐東本就眯縫著的眼,看著我的反應後略微浮現一抹神秘的微笑,有種天機不可泄露的神態。

“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卻出乎意料的很平靜地問出這個問題。徐東搖搖頭,說道:“我是不認得你,但是我認得指邪道……”

徐東的眼神裏突然有些敏銳,就像是一隻尋覓在深林裏的頹鷹,看著使我有些不寒而栗。徐東接著說:“老夫還是奉勸你一句,像指邪道這樣的法器,可千萬別輕易暴露在外頭,一來小心邪物,二來小心隔牆的耳……”

這句話有些意味深長,我仿佛有些摸不著門道,問道:“這句話什麽意思?”徐東聽完笑了笑,他不言不語。

他遞過在我掌心裏的鏡子隻有巴掌般的大小,也就稍稍比指邪道大了那麽一點,上麵的鏡麵顯得很光滑,在陽光在照射之下散發著刺眼的光澤。我對著鏡子中間照了照,感覺和普通的鏡子毫無任何的差別,心中的疑惑就更加深了。

“這麵鏡子叫界邪鏡,是老夫送給你的一份禮物,道友一定要收下……”徐東依然還是笑嗬嗬的,隻不過他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讓我有些捉摸不透,感覺他仿佛就是一張掛起的簾子,但我永遠也看不透簾子的背後是暗藏著什麽東西。

顧蕭城和站在徐東一旁的檸苛清對視了一會,他的大眼瞪著她的小眼,顧蕭城身上的氣質還是使檸苛清對其產生了一點的好感,她撇過了眼有些羞澀,卻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把界邪鏡揣進自己的口袋裏,隻能客客氣氣地說道:“那就多謝道友了,這件法器,我就收下了。”徐東點點頭,幹瘦的麵孔擠出了一點的笑意,他說道:“沒關係,我們一定還會見麵的……”

說罷,徐東拂過袖子,走到檸苛清的旁邊輕聲囑咐了幾句,兩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入了香火店內。僅僅剩下門口傻站著的顧蕭城和我。

我轉過身就把界邪鏡丟給顧蕭城,畢竟我已經有指邪道這麽逆天的神器,我還怕這個小小的鏡子比指邪道強大不成?給了顧蕭城還可能會使他安全一些,畢竟我不知道我們麵對的到底是人是鬼。

顧蕭城很快就明白了我的用意,他小心翼翼地把鏡子捧在手中,生怕一個抖動就會磕破了一塊似得,他那副神態我還真是少見得很。

“行了,不就是一麵鏡子嗎?就當是一種祝願吧,我們還是去找齊妍給你的那個地址,盡早解決為好!”我看著顧蕭城這樣的動作,便有些忍俊不禁,但我似乎忘記了我當時得到指邪道時也是這樣的反應。

我這麽想過以後,便很快的恢複了自己的神態,時時刻刻地警惕著四周,唯恐害怕躲在暗處的鬼。

等待到我和顧蕭城離去以後,在香火店內部的徐東盤著腿在地麵上打著坐,他的大拇指輕輕地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快速地點過幾下,口中呢喃著幾句含糊的話。麵上的表情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靜,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扭動著身子對著掛在牆上的王羲之的畫像點了一隻香。

“師父,那個人是什麽來頭?”緊靠在門背後的檸苛清目睹著我和顧蕭城的離去,她有些不解地看著徐東晃擺的動作,然後問道。

“清兒,那便是命劫之中與你有緣的人,不出所料的話,他就是醫草術的傳人之一……”徐東頭也不抬地回答著檸苛清,他把香用力地插在爐子裏,動作顯得有些費力。

“醫草術?就是那個已經廢了一千餘年的最早道術?”檸苛清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似乎總覺得哪裏會出錯。

“不錯,確實如此,這也就是唯一一個可以找到那株神草的唯一線索,也是你此生的的一個轉折者……”徐東插穩了爐子裏的香,然後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像是對著祖師爺無比崇高的敬意。

“轉折者?我呸……”檸苛清吐吐舌頭,那副臉龐有些**不羈,她說道:“難不成他還是我未來的另一半?不要說這種恐怖故事……”檸苛清自言自語地說道,那種心不在焉的神情根本與徐東不在同一水平線。

“不過看他旁邊的那個小白臉長得樣子好像不錯……”檸苛清的食指點了點自己尖尖的下巴,她點了點頭,腦海裏依然還在回想著和顧蕭城對視著的眼神,心裏有些小鹿亂撞。

“行了行了,你個小丫頭,有時間幹弄嘴皮子不如多去練練你的道術……”徐東的臉色側過來,顯得有些陰沉,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檸苛清一個靠腰坐在椅子上,她翹著二郎腿,耳中戴上了一隻耳機,閉目當做沒聽見。

徐東有些無可奈何,他僵硬的臉龐微微顫抖著自己的嘴角,剛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他站起身子來,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臉龐裏卻是很強硬的眼神。

徐東搖搖頭,不知道是對著檸苛清說,還是在自己自言自語地說道:“清兒,你現在的年紀還小啊……”

檸苛清依然還是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那副清秀的麵容看起來很是舒適,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一樣,不得與外界的任何事情所打擾,就那樣靜靜地一動不動。

徐東有些無奈地“哎呀”了一聲,然後他離開了桌前,手中拿起的那隻香平緩地燃酌著。他卻時時刻刻地緊盯著燃燒而起的絲絲長煙,說道:“醫草術的最後傳人,能不能找到於闐山下,連神農都找不到的唐虞草,來解開消失的玄術之謎,就看你的本事了……”

檸苛清微微眯縫起自己的眼,眸子裏晃動著她靈活的瞳孔,她看著徐東離去的方向,然後自己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在埋怨徐東的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