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驅陰草之憶
待到我的視野在模糊與扭曲之間反轉著,像是在黑色的帷幕下破開的一條痕跡,等著眼前勾勒出的線條變得清晰以後,那便是透過了窗口的陽光散在桌子上,暖洋洋地使一切都在晨光裏變得融洽。
我才發現我自己背靠著雪白的牆壁,然後獨自一個人坐直在地麵上,身上還蓋著原本該在我**的被子。我疑惑地站起身,將在地麵上攤散開的被子抱起來,然後四下裏靜靜地打量著房間裏亂糟糟的景象。
枕頭被扔到角落裏,上麵軟到凹陷進去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白皙的套枕上灰塵遍布,甚至很誇張的還有薯片的殘渣。電視機的插頭被拔掉了,盤繞著地麵上彎彎曲曲的很是隨意,遙控器的電池都被拔了出來,丟在地麵上無精打采地立在某個地區。
最誇張的莫過於我的書架,上麵的書本來調理有序的樣子被弄得淩亂不堪,層層疊疊地堆積在我的桌麵上,感覺就如同被洗劫過的一樣,使我莫名地感到一點的不爽。
筱坤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隻剩下**躺著安安靜靜的指邪道,內頭的指針在不規則地搖晃。我的校服也被很沒形象地扔到一旁,整潔的衣袖變得皺巴巴的,仿佛像是被擰在一起的麻繩,類似於它鬆開之後的痕跡一樣。
我把被子放回到我的**,然後才發現我的手機完好無損地放在床頭,我不僅有些謝天謝地的感覺。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屏幕之後,才發現許生梅給我了兩個未接電話的一份短信。
我的目光裏寫著一點小緊張,然後卻直直地在屏幕上掃過,短信上寫著:鄒晨,我觀完你的命脈發現你此刻有劫,看見這份信之後立馬給我回電。
看樣子有些急匆匆,我看完之後,想都沒想就對著許生梅呼了一個電話過去,我剛把電話放到耳朵上,許生梅就接下了電話。
“喂,師父?”我率先開口詢問,然後許生梅直接問我:“你小子是不是最近遇到了很多的東西,比如遇上了邪靈派的正麵攻擊?”
“哇,你是怎麽知道的?”我發自內心地說道,感覺許生梅就是一個神機妙算的先生,我身上所有的事情在他的眼裏都是冰山一角。“我先前為你燒的祈福香,現在又斷了一大截,看來你遇上的已經不是小問題了,你這個寒假立馬回來,明白?”許生梅仿佛早已經對情報了如指掌。
“師父,我中了厲鬼邪氣的毒,那種的毒素已經蔓延在我的內部了,等到寒假才回去會不會太晚了?”我看門見山地說道,相比許生梅這個技術流應該馬上就能聽懂我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身體的外麵沒事?”許生梅耐心地詢問著我,不過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充滿了嚴肅的,可以想象他在電話的那頭是怎樣板著麵孔的神情。
“沒事,我昨晚上把你給我的那株草全部吃了,現在的感覺應該好了很多……”沒等我說完,許生梅在那頭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涼的冷水,他扯著富有獨特聲韻的嗓子對我說道:“什麽,你全部拿去一口氣吃了?你昨晚沒發生什麽事?”
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我目光停頓了一會,呆滯地停留在遠方的透過窗台的晨光。我思考了一段時間,才說道:“有,我做了關於神農的一個很神秘的夢……”
“神農?你是說醫草術裏頭的農師?”許生梅有些不可思議,他接著說道:“你把那株草全部吃下去了之後,草裏頭帶有的靈性全部在你體內爆發了,雖然是暫時壓抑住了你內心的邪氣,但是昨晚上卻占領了你的靈魂……”
許生梅的這句話讓我沒有辦法理解,我皺皺眉頭,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他。許生梅說道:“一般用來修行的草是也有靈性的,我給你的那株草名字叫驅陰草,一般來說是用在鬼上身的人或者屍體去煞,為一個人去病那是少有的情況,因為這種藥的味道很奇怪,極為容易顛覆味覺,不到一定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動用它來治病的……”
“你之所以會夢見神農,根本就不是你跟神農有著什麽藕斷絲連,也不是你自己特意做的夢。而是驅陰草所見的東西,草裏頭的靈性占領了你的靈魂之後,放出了它的回憶,然後在你身上用夢的形式展現開來,最後就成為這樣子了,也沒啥大問題。”許生梅冷靜地為我分析道,他的話語裏顯得有些從容不迫。
“這株草已經有幾千年的曆史了嗎?”聽完許生梅的闡述之後,我不禁發問道。許生梅為我解釋著:“也不是,這株草是我親自種下的,它會有幾千年前的記憶都不足以為奇,因為它和幾千年前的都是同樣的一個品種。就好比你和神農一樣都是醫草師,除了本質上的區別,其餘的還是沒有多少不同的……”
許生梅對我說道:“這樣子,我現在為你多燒幾根祈福香,保佑你到寒假之前的這段時間都是平平安安的。然後你要是再遇見什麽問題的話立馬聯係我,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力去幫你做,然後寒假回來我這邊一趟,我幫你封住你體內的邪氣,最後才教你真正的醫草術!”許生梅說到這裏停頓了一小會,他似乎在等著我的任意一個反應,他說道:“我告訴你,做起凡事都要逆著事態的本則走,那樣你才會得到真正意義上的無懈可擊……”
許生梅說到這裏就把電話掛掉了,看樣子他在那頭似乎很忙,根本就無及顧遐我的任何事情,我也就隻能安靜地拿著手機沉默了一會。
這段時間到寒假還是有點小長的,邪靈派隨意的一個計謀就能把指邪道調走,原本覺得指邪道可以護我一輩子的感覺現在不複存在了。
我站起來,目光裏流落一點的鎮定。看樣子我有必要回去見檸苛清那些人一趟了,隻要他們同意的話,我姑且可以去學學他們的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