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散毒
我聽完之後頓時把目光凝聚在了一起,腦海裏的畫麵似乎凝結住了一般,夢境裏那熟悉的景象在我腦海裏快速的閃過,就像翻書頁麵那樣的深刻,那是一段殘忍的曆史。神農在昆侖山之下,錯把斷魂香當成唐虞草,之後淒慘地魂斷雪脈。
許生梅看了我極為驚奇的目光,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是不是對這件事情有點印象?這段曆史應該在你的夢境裏曾經出現過……”
“唐虞草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幾千年來都有人想得到它?”我不禁問道。許生梅的眸子裏按捺著一種無力,與我緊緊地對視著,他說道:“唐虞草這種東西,它天生就帶有了一種神話般的色彩,據說它的出現曾經隱匿過中國的一個朝代。它或許是有種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畢竟是吸收了日月精華的神草。所以我覺得,像邪靈派這樣的組織,極有可能是為了複活某個曆史上的鬼王……”
許生梅仰起了自己的頭,目光裏像是在緊緊地思索著,扭皺在一塊的眉頭下是一張極為嚴肅的臉。他停頓了好一段的時間,然後接著說道:“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都不在你所要考慮的範圍,你現在隻要穩住自己的手腳,萬萬不可向所謂的命運低頭,”他看了看我,然後目光裏留下了一點的憂傷,說道:“不然就像你父親那樣,永遠也不敢再次地麵對現實……”
“我父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跟我母親有關嗎?”我猜測道,也許是被我戳到了痛處,許生梅無奈地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不該問的,你就別多問了……”
我也不再多說些什麽了,或許隨著時間的久遠,能夠給我一切的答案,隻是,過去的傷口隻能夠被淡化,卻永遠都不能被輕易地遺忘,被輕易地縫合。
後來的幾個小時,許生梅一直靜靜地守候在我的旁邊,他的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著一個瞬間我就會出了什麽差錯一樣,一股困意侵擾著我,但我卻強勁著打起自己的精神,硬撐在渾濁的水麵之中。
我在浴缸裏頭浸泡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水麵的顏色在不知不覺間就悄然變了另外一個模樣,圍繞在浴缸邊緣的水,統統都抹上了一股淺淺的汙黑色,冒出的氣泡都緊貼在浴缸壁的四周,向著內部逐漸地擴散開來。
就像是湯水麵上的那種波紋,一圈圈的水痕環繞在我的四周,偶爾冒出了幾滴氣泡,好比沸騰著的水一般,但卻又沒有沸水的那種灼熱的溫度,黏在我的皮膚上觸摸起來很光滑,還帶有著一絲的暖意。
我在水裏的那種疼痛的感覺,也不是那麽的明顯了,相比起之前剛剛泡在水裏的那段時間點來說,似乎輕鬆了許多,就像是在泡著溫度均衡的溫泉一般,在大冬天裏還很是舒適的,也許是我習慣了陽梓水的給予我的感覺吧。
我頭上汗珠呈現出顆粒大小般地順著我的臉頰滑下,許生梅寸步不離地守候在我的身旁,他將自己的眼球瞪得老大,仔仔細細地上下大量著我的神色,哪怕是是稍微的一點變動,他也會懸上幾分的擔心。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熬過十二點的,等到那個時間段的時候,許生梅把我從浴缸裏抬了出來。我已經上下眼皮打著架了,渾身都酥軟軟的使不上力氣,整個人仰頭倒在地麵上,困意襲擾著我,最後的印象便是許生梅在我的四周擺起了幾根的蠟燭,然後口中念叨著些什麽咒語,我就是在這毫無規律可言的語氣之下變得昏昏欲睡。
等到我差不多醒過來的時候,是被透過店鋪窗台上的光給曬痛了眼睛。曙光交接在遠處的天地之間,翻滾在雲堆裏隱現出一抹魚肚白,那明亮的光輝從枝頭上濺落,勾勒出了店鋪外隨風搖曳的雜草紋痕,縈繞著鼻尖彌留下一點香草的味道。
許生梅用自己的手臂枕在桌麵上,看起來已經很沒了精神,但是他聽見了我發出的細微聲音之後,還是抬起頭來看著我,那雙瞳孔已經血絲遍布。
我才發覺我已經是行動自如了,而且感覺還是神清氣爽的,力氣似乎得到了緩解,全身酥軟的感覺也恢複的差不多了。許生梅看我沒什麽事情,就對我說道:“現在差不多早上六點半左右,冬天日升的時間還是比較晚的……”
他靠在桌子旁,軟綿綿地伸著懶腰,然後衝著我招招手,示意著我那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我拎了一個四角殘破不齊的椅子,坐到了許生梅身旁,然後他用著自己疲憊不堪的目光看著我。
許生梅對著我說道:“昨天的治療效果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把你身體內毒性最廣的給擊散了,隻是並沒有全部的毒都給去掉,你日後還是需要多加小心些……”他打了一個哈欠,那雙強裝瞪起來的眼睛眯縫成一條彎彎的曲線。
“那麽剩下的毒還留在我的體內麽?那我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問道,許生梅對著我擺擺手,讓我把話先停下來,他接著說:“先別那麽著急,你身體裏的最後那一道毒是不好對付的,即使我學醫幾十年到現在,依然還是沒有辦法除去這種的毒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學真正的醫草術,來強化自己的身體的素質,然後千萬不可把自己該做的所有都讓給別人……”
許生梅看著我沒什麽反應,他說道:“最重要的是,你體內的那道毒素我曾經見過……”
順著我的目光,許生梅搖搖頭,說道:“隻是這種毒來自於拉薩鬼魔教的巫術詛咒,我對於他們根本就不怎麽了解,所以沒有什麽把握的事情,我不能夠鋌而走險,這是醫草師的本能……”
我回想了一下腦海裏的事情,然後問道:“為什麽,我身上會有拉薩鬼魔教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