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083佛言細思

我特意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佛像寬大的金色臉龐滾動著一閃一閃的珠狀般的水花,在昏暗的環境之下顯得清澈明顯,似乎在悲歎著活在亂世裏的萬物眾生。

我頓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那些回**在我腦海裏的神秘聲音是這個佛像發出來的,然後通過指邪道與我心靈建立起了交接,之後便有了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但似乎好像都結束了。

佛像告訴我的一番話我十有八九都自己領悟到了點子上,唯有其中的一句讓我眼前一亮,那就是關於西藏雪域璿璣玉衡的一番來曆。

這個我最早是聽吳詩雨跟我說的,我當時也僅僅認為她作為大班長,不過就是課外閱讀範圍過於廣闊了而已,沒想到到現在看來她似乎真的有那麽幾把刷子,歸根結底還是我過於小看她了。

根據佛像話語裏頭的其中一句使我很難理解,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充滿了逼格。我雖然到現在為止依然還是不怎麽理解璿璣玉衡是何物,也許可能是一種法器,或者是昆侖山裏頭的某種陣法還是什麽的,反正我現在的思路就是亂成了一團。

看來等到我下次找到吳詩雨的時候,我得當麵問她一下璿璣玉衡是何物,位於西藏來說又是何等的地位,她或多或少都會比我了解得更多一些。像這種千奇百怪的事例和源頭,沒想到她這麽一個文文靜靜的女生會喜歡收集這樣子的東西,簡直是使我大跌眼鏡。

自從我走上了醫草師這條不歸的路之後,我的生活就如同傾斜在沙漏裏的流沙,我隨時都可能會失去平衡而處在危險的環境之下。那些闖入我視線裏的人,我甚至連他們半點的消息都不知道,然後他們卻出乎意料地明白我基本上是所有的事情,這對於我來說無疑是一種腹背受敵。

這時候我想起了檸苛清,我隻能有些自嘲地對著自己笑笑,我當初那麽大把的時間可以見到檸苛清,但我卻沒有問半點關於藏傳佛教和唐虞草之類的任何問題,我真的是為自己的智商感到了抱歉。

我在佛像下麵繞了兩圈,發現並沒有和尚之前跟我說的墓穴入口,也許是被這尊佛像堵死了吧,墓裏的一切我就不得而知了,至於這墓裏頭的主人是誰,隻能留給我自己去猜想了。

我轉身繞開了擺在佛像之前的桌子,正午的陽光透過了寺廟裏的卷動門簾,剪下了一地的斑駁光景,我高跨過門檻,在寺廟外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之前那個和尚真的就沒了蹤跡。

我能怎麽辦,我這次自己出來雖然沒有找到什麽跟水鬼有關的可靠消息,但是也不是說沒有半點的收獲,隻是我的這些東西需要我自己來深刻的理解了,可能到了最後就沒有人能夠幫得了我。

現在最煩的就是那些打魚的人從水底裏撈出來的東西是何物,畢竟我見都沒見過,就算是規格嚴謹的石像菩薩,我也覺得這不是個可以好到哪裏去的東西。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身上徘徊了好一陣子,在我找不到和尚的情況下,我就隻好轉過頭下山回到鄉鎮裏去了。

等到我回到了店鋪裏的時候,那已經是過了正午十二點左右的時間。許生梅趴在桌子上補覺,他沉睡的樣子顯得很安詳,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受不得任何人的突然打擾,我回來並沒有怎麽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他隔了不到半分鍾的時間還是醒了,他看了看我,說道:“哦,你回來了……”我拿了一張椅子,隔著一張桌子坐在許生梅的麵前,他問我:“怎麽樣,你發現了什麽嗎?”

“有,那些鄉鎮裏的漁民在今天淩晨左右在那片河裏撈到了一尊石獸,現在他們還把那石獸擺在自己的漁場裏……”沒等我說完,許生梅就直接插了一句話過來,他詢問道:“石獸?什麽意思?”

“聽他們說似乎是藏傳的那種獸類的佛像,不過現在還沒有任何關於這石獸的消息而已,我也隻是在鄉鎮裏聽說到的,但裏頭有一個細節讓我感到了不可思議,”我話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就是剛出水的時候,石獸的重力要幾個人同時抬才能夠舉得起來,沒想到刮去石獸上的淤泥到了早上之後,一個人就可以抱得動了,我覺得這個細節有問題!”

許生梅頓時精神抖擻,他拍了拍桌子,說道:“這是邪佛,這一定是邪佛!就算是佛像,它也會有陰氣和煞氣的,這種煞氣根本就不能夠被小瞧。像是在一般人的家裏,所擺放的佛像一般可以象征著這家人的大富大貴,相反擺了一個邪佛,不死也會脫層皮!”

我對許生梅突然的狀態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在此刻顯得很激動,我說道:“能有什麽辦法,我們根本就看不到那尊佛像,但是這裏的漁場可是被當地的涉黑團員所保護的,我們弄不到半點的毫毛!”

許生梅的眼眸像是突然戛然而止,但裏頭晃擺著依然還是有點掙紮,他的語氣也淡了很多,他說道:“是這麽說沒錯,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醫草師是唯一一個可以不用積累陰德的道教職業,因為救人已經是他們的天職所在了,陰德根本就比不上他們在人間的救濟,所以這件事情我們先放在一頭吧。”

“但我們不能夠眼睜睜得看著這件事情撒手不管啊!”我說道,這次許生梅卻反過來問了我,說道:“行吧,那你還有什麽辦法?”他硬生生地笑笑。

我在這個時候想起了檸苛清,要是她的話,我們估計當場就打了過去,用她的話來說,不過隻是一群沒腦子的廢物而已。可惜我沒有她的任何聯係方式,看來我還是沒什麽智商可言。

“行了,你還有弄到什麽消息麽?”許生梅問我,他的眉頭緊鎖在了一起。我於是就問道:“師父,璿璣玉衡是什麽東西……?”